月色下,兩道身影越走越遠,聲音卻若有似無的傳來。
樹影婆娑,周應(yīng)淮從大樹后面走出來,看著二人,眼底帶著幾分冷意。
這兩人好大膽子,竟然明目張膽的想要算計許縈。
一個覬覦自己的大嫂,而另一個則是覬覦別人的勞動成果。
都不是好東西。
他深深看了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清晨。
許縈剛上了一堂課,正準備去實驗室,卻被人攔住了腳步。
周既白站在樓梯口,看也沒看許縈一眼,薄唇勾起,“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計較,關(guān)于嫂子的課題,因為嫂子最近身體不舒服,你幫忙做個報告吧,這是導(dǎo)師的要求。”
他直接將一份文件塞到了許縈懷里,“三天時間,爸爸要回來了,后天回家吃飯,這些天你沒怎么回來,媽媽很擔心。”
這些日子以來,許縈不是住在實驗室,就是住在同學(xué)的宿舍,東西也搬的差不多了,的確沒怎么回去。
可以趁著這次機會回去把剩下的東西搬出來。
不過幫忙做報告的事,門都沒有。
許縈目光冰冷的將文件丟在地上,“這是你們的東西,不要交給我,還有,偷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回來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我的東西我會奪回來的。”
周既白臉色瞬間一變,“你瘋了嗎?竟然說這些,咱們都是一家人,這東西是誰的有那么重要嗎?”
許縈二話不說抬手。
周既白一臉懵。
“你不是說都是一家人,是誰的不重要,從今天開始把你所有的錢都交給我怎么樣?”
“你瘋了嗎?這是我的錢,憑什么給你?”
“對呀,你的錢憑什么給我,那我的東西又憑什么給別人?”
四目相對,周既白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你到底還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了,聽好了,欲擒故縱對我沒用,你要是還不聽話的話,咱們就離婚。”
他一腳將文件踢到不遠處,“三天時間,若是不能把報告交給我,咱們就徹底分開吧。”
咚咚咚。
腳步聲越來越遠。
轉(zhuǎn)眼間那道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許縈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這人真是自戀。”
看了一眼被丟在那兒的報告,她走過去撿起來向另一邊走去。
空蕩蕩的樓道里,周既白去而復(fù)返,看著文件已經(jīng)被撿起來了,嘴角不由得勾起。
他就知道許縈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欲擒故縱,根本離不開他。
被撿起的文件就證明了一切。
三天時間足夠用了。
他快步來到了楊夢琪這邊,告訴了這個好消息。
楊夢琪欣喜若狂,“太好了,不過這份文件交給她,她會不會在中間搞什么小動作。對不起啊,我不是想懷疑誰,只是這個報告對我而言太重要了。”
“沒事的,我會盯著,報告寫完我會看一遍之后再交給你。”
周既白自信滿滿,他知道許縈會對此不滿,但并不懷疑她會做什么手腳。
畢竟許縈作為一個專業(yè)的科研人員,是不會做這些小動作的。
阿嚏。
許縈走到垃圾桶旁將文件袋丟了,猛然打了個噴嚏。
中午。
忙了一上午,許縈饑腸轆轆,正準備出去吃飯,結(jié)果就看到徐美玲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來我來的正好,這是我給你燉的排骨湯,嘗嘗,味道怎么樣。”
徐美玲對于學(xué)校的事情一無所知,此時正一臉熱情地將飯盒打開,濃濃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熟悉的味道,許縈睫毛輕顫,“不用的,我這邊有食堂,您來回跑,太辛苦了。”
“你這丫頭和我客氣什么?這排骨是我一大清早去買的,新鮮的呢。你呀,每天都待在學(xué)校,我都看不到你人,怪想你的,三天后回去吃飯怎么樣?你爸也回來了。”
得知周岳恒要回來,許縈心情復(fù)雜的很。
說實話,重生歸來,最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對的,就是周既白的父母了。
他們二人是最支持她和周既白在一起的,無論是圓房,還是后來的幾次有孕,都是他們在暗中相助。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她悲慘的生活,有他們的推波助瀾,可又不得不承認,做的一切也是為了她好。
深吸一口氣,許縈再次強調(diào),“阿姨我說過了,我和周既白不會在一起了,等叔叔回來,你幫我一起說好不好。”
徐美玲愣了一下,“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么呢?你們兩個早早定下婚約,而且領(lǐng)了結(jié)婚證了,哪能說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了,知道你受委屈,交給我,等你爸回來會為你做主的,也會給你辦個盛大的婚禮。”
顯然許縈的話她并沒有放在心上,并不認為兩個人會就此分開。
許縈張了張嘴,想說假結(jié)婚證的事兒,但思索片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吧。
周應(yīng)淮那邊已經(jīng)在打結(jié)婚報告了,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后再說也不遲。
現(xiàn)在說了,說不定又會惹出多少麻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一大清早,許縈換了身衣服,便向周家走去。
她剛走到門口,就被兩道身影攔住了腳步。
周既白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站在那,伸出手,“把東西先交出來吧,我檢查一遍,以免你小心眼在里面動什么手腳。”
許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繞過他就要離開,結(jié)果剛走兩步,手腕猛然一緊,回頭,對上一雙滿是冷意的眸子。
“差不多得了,再鬧下去,小心下不了臺,東西拿出來。”周既白語氣一字一頓,明顯帶著不耐煩。
許縈笑了,氣笑的,抬起胳膊,試圖把人甩開,可他抓的太緊了,根本甩不開。
她活動活動腳腕,一腳踹了上去。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驟然響起。
周既白手捂著兩腿之間,疼得滿頭大汗,一臉不敢置信,“你敢對我動手?”
“錯了。”
許縈拿出手帕,慢條斯理的將鞋子擦了一遍又一遍,隨后又將帕子扔在一旁,那嫌棄的樣子,像是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我動的是腳。”
噗嗤。
嗤笑聲驟然響起,周既白循聲望去,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