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早已認識到自己內心有著某種強烈的暴力傾向,并因此而感到自卑,但是毒島冴子卻從未做出過自輕自賤的行為。
相反,平日里十分潔身自好不說,還在不斷的讓自己學習著向大和撫子那樣的女性靠近。
可是現在,眼前這個混蛋的行為無疑是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面對著對自己做出如此褻瀆行為的家伙,毒島冴子內心瘋狂的嘶吼著。
此時她非但沒有選擇如往常那樣壓制內心的殺意。
反而還在任由心底的這股殺意擴散。
“給我死!”
毒島冴子握著白橡木刀的手臂繃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對著眼前的敵人再次揮出一刀。
這一刀的速度比剛才那一刀還要快,力量也絕非剛才那一刀可比。
在毒島冴子的憤怒與殺意之下,這一刀無比凌厲。
光從氣勢上來說,已經無限接近劍術最高水平的斬鐵境界。
從右上斜砍向左下的一刀。
假如這一刀命中,絲毫不用懷疑這一刀會將把對手平整的砍成兩段。
即便毒島冴子使用的只是一把平常訓練時用的普通白橡木刀。
黑衣人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退后一步,正好避開了白橡木刀的鋒芒。
“嗯?”
毒島冴子抬起頭,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敵人,像是沒有想到對方居然能躲開自己的攻擊。
她沒有多想,足部猛然發力,腳下掀起的氣浪將周圍地上的塵土如同波浪般朝著周圍推開,仿佛要將地磚踩碎。
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朝著敵人沖去。
既然一擊不成,那就再來一刀、十刀、一百刀……
直至殺死對方為止!
毒島冴子本以為對方會像剛才那樣用速度躲過自己的攻擊。
卻看到黑衣人抬起手,一把相同款式的白橡木刀憑空出現。
黑衣人伸手握住白橡木刀,橫擋在身前。
是超能力?又或是使用了某種她所不知道的高科技技術?
不管怎樣也好,至少對她來說,對手愿意拿起武器跟她比拼劍術,這是一件好事。
因為在劍術方面,毒島冴子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份自信并不是因為她曾獲得過兩次全國劍道大賽的冠軍,而是在自家道館的見證下,獲得了毒島流皆傳的稱號。
簡單來說就是已經完全掌握了毒島流的所有劍術技巧,并且達到了圓滿的水平。
若非因為女兒身的身份,以她的劍術水平,早就可以繼承家中的劍道館。
毒島冴子此時渾身上下無不釋放著駭人的殺氣,殺意席卷之下,整個人宛如化身成為一條張開血盆大口,欲擇人而噬的毒蛇。
而她手中的白橡木刀,正是毒蛇口中最鋒利的尖牙。
很快,兩把白橡木刀交撞在一起。
啪!
猶如火星撞地球般,一股強大的沖擊力從兩把白橡木刀交撞的地方擴散而出。
若非這兩把刀是木制的,而非金鐵之物,絕對能這深夜中迸發出比打火石還要絢爛的火光。
“嗯哼!”
毒島冴子悶哼一聲,對方的力量遠比她想象的還要強大。
從刀身上傳來的強大反作用力震的她虎口發疼。
反觀對方,在擋下她的攻擊后卻是連腳下的位置都沒有變動。
這正合她意。
無法一擊制勝,這不正好證明了對方是一個有價值的對手嗎?
何況女性在力量上本來就不如男性,既然力量上不行,那就比拼劍術好了。
毒島冴子改換了一下雙手握持刀柄的位置,將主要著力點換成了狀態更好的左手。
旋即再次向黑衣人發起進攻。
這次攻擊并未如剛才那般勢大力沉,反而還收了幾分力。
每次在攻擊被擋下后立即變換攻擊位置,肆意的施展著自身所會的毒島流劍術。
毒島冴子的劍勢狂風暴雨般不斷的向著黑衣人發起侵蝕。
在這般狂轟猛炸之下,黑衣人的身體就像是暴風雨中的一帆扁舟,任由毒島冴子怎樣攻擊,憑手中的長刀一一擋下。
半小時后……
“這個家伙,是怪物嗎?”
毒島冴子將白橡木刀駐在身下,用于支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眼神中也滿是疲憊之色。
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滑落,可是此時的她卻是沒有余力將這汗珠拭去。
連續半個多小時的高強度戰斗,早已榨干了少女體內的最后一絲體力。
若非從小練習劍道,懂得合理分配每一份體力,以及有著毒島流劍術獨有的呼吸方式幫她在戰斗中進行續航。
對于常人來說,就是對著空氣一通夏姬八打能打上個幾分鐘不大喘氣,就算不錯了。
更別說是連續進行半個多小時的高強度戰斗了。
可是眼前這個家伙,簡直就是個怪物。
不但跟自己連續戰斗了半個多小時不說,而且全程只守不攻,防御的滴水不漏,就像是貓捉老鼠一樣戲耍著自己。
直到現在自己體力耗盡,對方站在那里卻好像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風輕云淡。
贏不了,根本就贏不了。
面對這樣的怪物,少女完全看不到一絲能殺死對方的可能性。
不過能在臨死前全力以赴,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斗,也不賴。
毒島冴子用出最后力氣抓住手中的白橡木刀,對準自己的心口。
她無法容忍自己接下來或許會被人玷污的命運。
所以她要用最后僅剩的力氣進行赴死。
或許木制的白橡木刀并不鋒利,但是只要能避開胸口上保護著心臟的肋骨,在速度夠快的情況下,她是絕對可以自殺成功的。
然而,就在她將刀尖抵在自己胸口上時,卻發現無論如何用力,手中的刀尖卻始終不得寸進。
“什么?”
毒島冴子抬起頭,只見黑衣人的手扣緊刀身,阻止了刀尖的前進。
黑衣人沒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將頭上的兜帽掀開,并且摘下臉上戴著的口罩,露出了男人一直隱藏著的真面目。
男人有著一頭黑色的短發,干凈利落,還有著一對深邃的黑色眼眸。
總結就是,這個男人有著極為優秀的建模。
“蘇…蘇言學弟?怎…怎么會是你?”
看到男人在自己面前揭露的真面目,毒島冴子瞳孔巨震,一臉的不可置信。
曾有人說過,人在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存在,不然往后余生所遇到的所有人,都將成為將就。
眼前這個名為蘇言的男人,在少女心中就是這樣一個白月光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