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什么的,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毒島冴子雙手放至身后,十指交叉摩挲著自己那白玉般的手指。
面對蘇言的提議看上去顯得有些局促,就連呼吸都變得比平時粗重了一些,同時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了幾分雀躍。
既然毒島冴子沒有直接反對,蘇言就知道,這說明少女心里本身是同意,甚至是期待的。
只是礙于女性的矜持和保守不好意思答應而已。
缺的只是他在少女身后助推一把,或者替對方找一個勉強能說得過去的理由而已。
畢竟別看毒島冴子平時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但是說到底其實也還只是一個連戀愛都沒有談過的普通女孩而已。
頂多也就是在戰力上比別人強了一點,以及興趣愛好比較小眾了一點。
不過不急,他還想先好好欣賞一下毒島冴子這副糾結局促的模樣。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珍貴畫面。
而且也正好可以報了剛才少女言語調戲他的‘仇’。
蘇言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幅度,玩味道:“怎么?冴子學姐不愿意嗎?那就算了吧。”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聞言,毒島冴子急了,連忙擺手否認道。
“哦?那冴子學姐是同意的意思?”
看到毒島冴子這副激動的樣子,蘇言的嘴角上揚的幅度更大了,繼續反問道。
蘇言臉上的笑容都快憋不住了,毒島冴子哪里還看不出對方這是在戲弄自己?
想通了這一點,倒是讓少女的內心稍微恢復了一點平靜,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
毒島冴子輕輕的吸了一口氣,鼓起臉頰,手指在蘇言胸口上輕輕的戳了戳道:“蘇言學弟,你可真是個小氣的男人。”
顯然是想起了眼前這個男人在不久前,因為自己的話語而感到尷尬的情形。
“是啊,那你還要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嗎?”蘇言也不否認,追問道。
“當然要!”
毒島冴子平靜下來之后心里也想明白了,搬去跟蘇言一起住的種種好處。
不說以后可以更好的向蘇言請教關于念能力的問題,讓自己變強。
就單單想到未來能和蘇言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她心里就忍不住開始生出喜悅的情緒了。
“那就好。”蘇言說道:“走吧,去你家,我先送你回去把換洗衣物之類的給拿上。”
……
槍術部。
如果說劍道是島國的熱門愛好,藤美學院的劍道部是成員人數最多且最大的社團。
那么槍術在島國完全可以說得上冷門,即便藤美學院有對槍術感興趣的同學一起創立了槍術部。
對比劍道部當下的火熱,此時槍術部所屬的社團教室內也只能說是門可羅雀,大貓小貓三兩只了。
然而,此時在槍術部的社團教室內。
有著亞麻色長發的少女雙手握持著一柄長槍,瘋狂的對著面前的木樁突刺。
仿佛那是與她有著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
快!準!狠!
槍槍戳中木樁同一個區間的位置。
若非因為危險,以及小社團活動經費不足的緣故。
槍術部內使用的訓練道具都是一根長棍,只是在棍子的一端纏繞著一層布匹,以此代表用于攻擊的槍頭。
否則訓練用的木樁非得讓少女戳爛不可。
“宮本學姐還真是努力啊,都訓練這么久了還在繼續。”
“是啊,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今天宮本學姐在訓練的時候好像特別用力,你說她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本來還不覺得,但是聽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什么好像,訓練木樁分明都快被戳爛了好吧,我猜呀,宮本學姐不會是失戀了吧?”
“應該不是吧?我聽人說,宮本學姐好像因為什么事情被學校留級了。”
“所以我們該改口叫宮本同學了是吧?”
“……”
訓練中的亞麻色長發少女像是沒有聽到周遭社團成員對自己的討論。
依舊認真的對著面前的木樁刺出每一槍。
如果有人把耳朵湊到少女唇邊,或許能聽到少女此時口中低不可聞的碎碎念。
“該死的紫藤浩一,該死的小室孝,討厭的蘇言!”
嘴里每嘟囔一句,就對著眼前的木樁刺出一槍。
沒錯,亞麻色長發的少女正是宮本麗。
盡管宮本麗有著一種聽起來就給人感覺這人劍術好像很強的姓氏,但是其本身卻不是劍道部的成員,而是槍術部的成員。
“宮本同學,社團活動時間已經結束了,該離開了。”
最后,宮本麗的訓練還是被不遠處的槍術部部長打斷。
少女瞬間回過神來。
“糟糕,已經這么晚了嗎?”
宮本麗這才想起,今天中午吃完便當的便當盒在清洗好之后她忘記還給蘇言了。
旋即少女放下手中的訓練道具:“抱歉社長,我突然想起有點急事要處理,我能先走一步嗎?”
在獲得對方同意后,宮本麗連忙離開了活動教室。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蘇言同學好像是劍道部的成員吧?不知道他走了沒有?”
宮本麗一邊快步朝著劍道部的方向走去,一邊喃喃自語道。
一想到蘇言那張討厭的臉,少女肚子就忍不住的一陣脹氣。
要是今天沒有把便當盒還給對方,明天蘇言指不定又會怎么氣她。
“麗,真巧啊,一起回去嗎?”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少女背后響起,停下了她前進的腳步。
宮本麗回過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
說話的正是她的青梅竹馬小室孝,對方是棒球社的成員,這時候還沒離開學校倒不意外。
只是宮本麗想不通,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明明傷害了自己,卻還能當做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小室同學,我跟你不熟,所以可以拜托你不要直呼我的名字嗎?我怕別人誤會。”少女冷冷的回應道。
“啊?”
小室孝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為什么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
在島國的人際關系當中,邊界感是很重要的東西。
一般來說,普通朋友之間可以互相稱呼對方的姓氏,只有關系好一點的朋友在得到對方的同意之后才可以直呼對方的名字。
至于喊某某同學的,那多半是知道對方名字但不熟的關系。
“蘇言同學請等一下。”
這時,宮本麗正好看到與毒島冴子一起離開的蘇言,連忙跟了上去,絲毫沒有理會身后曾經的青梅。
看著宮本麗決絕的背影,小室孝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進行挽留,卻又說不出口。
只是心中隱隱有種感覺,自己或許要永遠的失去眼前的這個青梅了,心里不由泛起一陣苦澀與酸楚。
這道題太難了,到底該怎么解啊?書上沒寫,老師也沒教過。
解不開,我真的解不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