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她對著時雨抬起手臂,輕呼了一聲。
時雨轉過身來,問道:“怎么了?”
那清冷的表情,讓韓冰凝組織好的措辭卡在了嗓子里面。
“你……”
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口。
時雨淡淡的說道:“不用謝我,你家老頭求我來的,要謝你謝他就行了。”
話音落下,轉身便往外面走去。
韓冰凝貝齒輕咬,用力瞪了時雨的背影一眼。
給你牛氣的。
她也沒敢猶豫,快步跟上,往辦公室外面走去。
保安都被收買,這里已然不安全了。
她離開了辦公室,邁動長腿追上了時雨的步伐,那清脆的高跟鞋聲在空蕩的走廊內回蕩著。
剛才,她真嚇到了。
她警惕的掃視著四周,緊跟時雨,只有挨著時雨的時候,才會感覺自己被安全感包圍。
時雨懶得搭理。
進入電梯,時雨一言不發,這讓站在身側的韓冰凝有些尷尬。
只是還沒脫離危險,她也無心多想。
叮。
電梯門開了。
時雨邁動腳步便往外面走去,沒有絲毫停留。
韓冰凝迅速跟上,只是剛出去,她腳步便停頓了下來,俏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只見大廳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來個保安。
她貝齒輕咬,抬眸看著時雨的背影,心里面愈發雜亂了。
他,真的好能打。
韓冰凝深深的看了一眼,這才邁動腳步跟上,只是心中那種復雜的感覺反而更甚了。
剛出去,便見到一群黑衣壯漢迎面走來。
時雨沒當回事。
韓家侍衛。
“小姐,你沒事吧?”
侍衛隊長快步上前,擔憂的問道。
韓冰凝瞥了一眼,搖了搖頭,冷淡的問道:“怎么現在才來?”
侍衛隊長握緊拳頭,說道;“路上被人攔截,耽誤了時間。”
“對不起小姐!”
他滿面愧疚,低下頭去。
時雨還在前行,聽到這句話眉頭一挑,這才明白韓尚君為什么讓他來。
這老頭,倒是聰明。
韓冰凝聞言銀牙緊咬,眸中寒芒更甚。
顯然,也是韓菲菲的安排!
她本來還想說些什么,卻發現時雨已經快坐進路邊那輛黑色大眾里面了,便淡淡的說道:“行了,我沒事,你們去處理一下里面吧。”
侍衛隊長恭敬回應。
“是,小姐!”
韓冰凝無心理會,快步往時雨那邊走去。
時雨拉開車門剛要上車……
“等等!”
韓冰凝那清冷的聲音響起。
時雨眉頭微皺,不耐煩的看著,問道:“你又干什么啊?”
韓冰凝感受到了,心里也很不舒服。
只是……
她這次沒猶豫,看著司機,說道:“你先回去吧。”
司機恭敬點頭。
“是,小姐。”
他也不等時雨關上車門,踩下油門便徑直離去。
時雨愣了。
他皺著眉頭,無語的問道:“你還想讓我打車回去?”
“我說韓冰凝,你可別太過分啊,我說了,是你爺爺求我來的,要不然我現在還在做夢呢。”
韓冰凝粉拳暗中輕輕握起。
什么啊!
在他印象里,我就這么不是人?
她不自然的掃視了一圈,這才淡淡的說道:“沒,你坐我車回去吧。”
“上車吧,車上說。”
說著,便往紅色保時捷的位置走去。
時雨臉上滿是疑惑的表情。
這女人……什么情況?
他盯著那曼妙的背影,心里面保持著警惕。
習慣了這女人非人類的操作,自然不會相信她會有什么好事兒。
他沉吟片刻,邁步跟上。
嗡。
韓冰凝驅車前行,往韓家別墅的方向行駛而去,車速倒是不快。
她從后視鏡里面瞥了時雨一眼。
“嗯……”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饒是心中不自然,可還是說了出來。
時雨皺起眉頭。
“前兩次怎么沒看你謝,這次知道謝了?”他淡淡的說道。
韓冰凝聞言心中愈發不自在了。
“不一樣。”
“前兩次的事情我也沒忘記,記在心里呢,一碼歸一碼。”
她緩緩說道。
雖然語氣仍舊冷淡,但是已然沒了以往那種針鋒相對的感覺了。
時雨輕輕靠在車座上,視線放到窗外。
“對,一碼歸一碼,我要是有什么特殊目的,這恩就不用還了,是吧?”
“你還真是恩怨分明。”
那揶揄的語氣,讓韓冰凝心中一陣尷尬。
“這件事情,我確實做的不對。”
“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你跟我爺爺之間到底有什么交易而已。”
她緩緩說道。
時雨聞言眉頭一挑,驚訝的看了一眼。
這女人,竟然在解釋?
真是奇怪……
他沒有回應,也懶得理會。
韓冰凝握著方向盤,貝齒輕咬,心里面也有些雜亂。
之前還一直理直氣壯的,感覺時雨有什么特殊目的,認為自己不感謝也理所應當。
但不知道為什么,現在聽時雨這么說,她都感覺自己有點不是人了。
那種感覺,讓她十分別扭。
時雨的冷漠,也讓她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時間流逝。
不多時,車子駛入了大院里面。
韓冰凝推門下了車,冰冷的目光放到了韓逸明居住的別墅方向,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時雨從她身側走過,往別墅里面走去。
韓冰凝收回了目光,邁步跟上。
她看著時雨的背影,莫名的有些焦急,只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時雨徑直上樓,往自己臥室走去。
“哎……”
韓冰凝看到他馬上進房間了,急忙出聲。
時雨轉過身,皺起眉頭,問道:“還有什么事兒?”
韓冰凝感受到了時雨的厭煩,輕握粉拳,心里面那種怪異的感覺愈發強烈。
她莫名委屈。
“沒事了。”
她穩住情緒,淡淡的說道。
砰。
話音剛落,便發現時雨已經進入臥室了,關上了房門。
她粉拳握起,抿著嘴角。
她憤憤的瞪了一眼,推門便進入了房間,冷著臉躺在了床上。
越想,越是憤懣。
她始終沒忘記時雨的恩情,只是沒表達出來,更何況對時雨的厭煩也是因為他的人品,太能裝了!
忽然,她腦海中浮現出了跟何慧芳的賭注。
明天,你還能怎么裝?
等我先揭穿你的面目,然后再報恩,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