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么著急趕我走,難不成是害怕我戳穿你們?”謝蘅蕪脊背挺得筆直,面對千人所指,卻依舊淡定自若。
她生得貌美,那雙杏眼明亮圓潤,此時下頜微揚(yáng),竟帶著幾分凌冽冷意。
眾人的目光一時間都落在了她的臉上,在看到她那張極其好看貌美的臉的時候,都不由呼吸一頓,繼而心中生出幾分說不出感覺來。
這女子舉手投足間氣質(zhì)非凡,哪怕被人這樣指著鼻子辱罵也不見怒色。
謝蘅蕪走到了一把古琴面前,笑說:“傳聞中謝大小姐精通琴棋書畫,其中琴技最為高超,既然你說自己是謝大小姐,何不彈上一曲廣陵散以證清白?”
她并沒有著急著證明自己才是謝蘅蕪,而是悄然間讓謝芷蘭落入自證陷阱,讓對方先拿出證據(jù)證明她是謝蘅蕪。
謝蘅蕪此話一出,周圍又起了竊竊私語。
“廣陵散可是最難彈的曲子,但是謝大小姐一定能彈好。”
“的確,畢竟傳聞?wù)f過謝大小姐幾乎是什么都會,據(jù)說君子六藝也極為精通。”
其中有不明原因的貴婦上前一步勸謝芷蘭道:“謝大小姐,此人這般誣陷你,你倒不如彈上一曲自證清白。”
謝芷蘭臉色發(fā)白,她的牙齒都在打顫。
她是會彈琴不假,可是她也只是會彈一些簡單的曲子而已,廣陵散太過考驗技巧,她根本就不會……
“諸位很是不巧,蘅蕪前陣子傷了手,如今連筆都拿不起來,更何況彈琴呢?”
葉漪如立刻為女兒解圍,并且憤怒地看向謝蘅蕪道:“芷兒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明明知道你姐姐手受著傷,卻還要她彈琴自證,你心思好生惡毒,難不成是想讓你姐姐的手就此廢掉嗎?”
“是啊妹妹,你怎么能這么對我……”謝芷蘭緊接著說道。
謝蘅蕪點(diǎn)了點(diǎn)頭:“既然你們不敢彈,那不如換做下棋,亦或者是吟詩作對,我都可以,隨妹妹你來選擇。”
宴會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鬧成一鍋粥了,這謝家姐妹倆都一口咬定對方才是妹妹,互相自證身份。
謝蘅蕪把所有的自證法子都擺在了謝芷蘭面前,謝芷蘭整個人搖搖欲墜,從頭到尾一聲也不敢吭。
就在謝芷蘭被迫必須作出選擇自證身份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太監(jiān)尖銳的通報聲——睿王殿下到!
緊接著,睿王大步流星的走進(jìn)來,他似乎早就已經(jīng)聽說了一切,直沖沖朝人群這邊走來。
謝芷蘭看到睿王,幾乎是千回百轉(zhuǎn),極其柔弱地喊了一聲:“睿王殿下……”
她這一聲如受驚的小鹿,滿是茫然和依賴。
蕭時延陰沉著連臉走過來,一把謝芷蘭護(hù)在身后,幾乎是憤怒地看著謝蘅蕪道:“你夠了,就算想引起我的注意,也不能對你的妹……姐姐如此步步緊逼!”
謝蘅蕪聽到他這樣說,頗為意外。
她的目光在謝芷蘭和蕭時延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兒,眼睛微微瞇起。
原來如此。
她說葉漪如目母女怎的這般有恃無恐,敢膽大包天到這個地步,想到取而代之的毒計。
原來是因為有睿王做靠山打點(diǎn)一切。
看來他們早已串通一氣準(zhǔn)備對付自己了。
謝蘅蕪挑眉看向蕭時延:“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睿王殿下您的意思是,你也覺得你身邊的這位才是真正的謝大小姐?”
蕭時延斬釘截鐵地點(diǎn)頭:“沒錯!”
言罷蕭時延看向周圍圍觀的人群,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本王身邊的這位才是真正的謝家大小姐,而對面的這位則是謝家二小姐謝芷蘭,因為仰慕本王許久愛而不得,所以才因愛生恨,跑到宮宴上鬧事!”
若說剛開始眾人還有幾分猶豫,在睿王殿下出來親自說明事情經(jīng)過以后,眾人都無條件選擇相信了睿王殿下。
畢竟睿王殿下是所有皇子之中最為拔尖的存在,很有可能會在未來問鼎儲君之位。
未來儲君都這么說了,誰可信誰不可信不是一目了然嗎?
“來人,將她給本王趕出去,從今往后不準(zhǔn)她再入宮半步!“
蕭時延看向謝蘅蕪的眼神憤怒的同時還帶著幾分失望:“你就算愛慕本王,也不該行此等齷齪之事,你這樣只會將本王越推越遠(yuǎn)!”
謝蘅蕪氣笑了。
不管她怎么解釋,總歸蕭時延只認(rèn)定了一點(diǎn),那就是她愛他。
為他癡為他框為他框框撞南墻?
他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此時已經(jīng)有兩名護(hù)衛(wèi)走上前來,竟然真的想把謝蘅蕪帶下去。
謝蘅蕪一揚(yáng)手,忽然露出了手中金光閃閃的令牌。
那護(hù)衛(wèi)原本毫不客氣的上前要將謝蘅蕪帶下去,可在看到謝蘅蕪手里的令牌就是一愣,繼而連滾帶爬地后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叩首行禮道:“卑職無意冒犯天威,還請姑娘恕罪!”
眾人見此也定睛去看,瞬間也被謝蘅蕪手里的令牌嚇了一跳,急急忙忙跪在了地上,異口同聲道:“我等無意冒犯天威,還請姑娘恕罪!”
謝蘅蕪見令牌有用,不由松了一口氣。
這令牌她小時候就帶在身上了。
娘親說這是皇上賜她的護(hù)身符,見此令牌如面見帝王,要她小心保管,在將來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的時候再拿出來。
這件事謝蘅蕪從未對人言。
只今日出門之際,她預(yù)料到今日的事不好處理,是以特地帶上了這枚令牌。
這是皇帝親賜的令牌,見此令牌如皇帝親臨,若不是真正的謝大小姐,又哪里來這樣稀世罕見的寶貝?
眾人原本是相信睿王殿下的,可當(dāng)謝蘅蕪拿出令牌的時候,眾人又忍不住遲疑起來。
謝芷蘭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她沒有想到事到如今,謝蘅蕪手中居然還有底牌未曾展露。
但她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今日已經(jīng)鬧到這個地步,她也只有豁出去了:“妹妹,你為什么要偷走皇上賞賜給我的令牌?你這么做簡直就是玩火**!”
蕭時延也反應(yīng)極快,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謝蘅蕪道手腕,奪走了謝蘅蕪手里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