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和四小姐聽說能去宮里參加宴會,都十分欣喜,想著能靠著這次宴會出出風頭,為自己尋一個如意郎君。
謝芷蘭倒是表現得比較淡定,她早就聽母親說了這件事,想到能在宴會上見到睿王殿下,她心里就如同灌了蜜一樣甜。
謝蘅蕪知道了這個消息,心中一動。
旁人不知,她卻是心中清楚的。
這所謂宮宴不過是掩人耳目,皇上真實的目的是要見她。
前世宮宴時,皇帝私下找了機會將她傳召到身邊,問她是不是選擇了睿王。
那時的謝蘅蕪看出來皇帝略有幾分不悅,卻還是為了睿王冒著可能觸怒圣顏的風險選擇和睿王站在同一陣營。
她記得那時候皇上看向她的目光。
那威嚴的目光里原本是有希冀的,卻在聽到她堅定不移地選擇了睿王后,希冀就如風中飄搖的殘燭,說滅就滅了。
明明她和皇上僅僅只有幾面之緣,可那時候的她卻明顯能感覺到,自己仿佛辜負了一個很疼愛自己的長輩。
當時謝蘅蕪心中察覺到了不妥,卻沒細想。
重活一世,謝蘅蕪才覺察出來皇帝真正的意圖。
他在賞賜里放了梧桐荷包,以十日為期限讓她和太子聯絡。
也就是說,皇帝最中意的儲君人選便是太子,其他皇子包括睿王都是退而求其次。
謝蘅蕪有些好奇,這一世的自己做了不同的選擇,皇上他又會作何反應?
他還會感到失望嗎?
謝蘅蕪思量著,一夜未眠。
到了次日清晨,謝蘅蕪坐在自己的房間里用膳只是今日的飯菜她只吃了一口就忽然放下了。
驚春不解地問道:“小姐,今日的飯菜不好吃嗎?”
她奇怪地看了看,那的確是小姐愛吃的銀耳羹啊!
謝蘅蕪坐在椅子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仿佛攪和在一起了一般疼痛。
她覺察到不妙,剛想開口對驚春說什么,只是她一抬頭就對上了驚春驚恐至極的目光。
驚春大喊道:“小姐!你的眼睛里正在往外滲血!”
謝蘅蕪以為那是自己的眼淚,伸手摸了一下才發現那居然是血!
她中毒了……
飯菜里被人下了毒!
一瞬間,謝蘅蕪心念百轉,她表現得十分冷靜,先是封住了自己的幾處要穴,又讓驚春拿來了藥箱,她自己給自己施針解毒。
解毒的同時,謝蘅蕪也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誰。
葉漪如果然按捺不住了!
但葉漪如敢這么光明正大地下毒,卻是她沒有想到的。
等她解完毒,又觀察了一下所下在飯菜里的毒藥才發現,這種毒藥是能致人聾啞的劇毒,中了此毒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說得出話聽得見聲音。
這樣一來,她就會變成一個玩偶一般,只能任由別人擺布!
葉漪如特地選在今日給她下毒,為的就是延誤她參加宴會的時辰。
只可惜葉漪如棋差一招,她絕對想不到謝蘅蕪自己其實是會醫術的!
聽了謝蘅蕪的解釋后,驚春十分不解:“小姐,宮里點名道姓讓謝家大小姐去,若你不去的話,那主母和二小姐不是忤逆圣意嗎?他們不想要腦袋了嗎?”
謝蘅蕪道:“因為他們已經帶著謝大小姐進宮赴宴了。”
這才是葉漪如真正的謀劃!
與此同時,馬車內。
謝芷蘭穿著華麗,拘謹地坐在馬車里。
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母親,我就這樣代替那個賤人入宮赴宴,如果不小心被戳穿了怎么辦?”
葉漪如安慰謝芷蘭道:“不會的,京城里根本沒有人見過你,就算是那個王公公和宮女見過也沒關系,咬死不承認就好,我已經和你爹爹大房二房通過信兒了,到時候他們都會咬死你就是謝蘅蕪。”
“那那個賤人呢?”謝芷蘭問。
葉漪如笑得殘忍:“她啊……恐怕已經被毒成聾子和啞巴了!”
“等你成為鳳命貴女,她就是地上的一只螻蟻,只能任由咱們掌控拿捏,她只能聽我們的繼續找神醫給你治病!
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等你嫁到睿王府府的時候,就把她當做妾室一起嫁過去,等她生了孩子你就記在自己名下養,然后把她處死就成。”
葉漪如得意揚揚:“謝蘅蕪上上下下最有用的,也只有她的肚子了!”
另一邊,謝蘅蕪剛剛解了毒,就忙不迭朝宮里趕去。
她必須阻止葉漪如母女的陰謀詭計!
可現在再做馬車顯然已經來不及了,謝蘅蕪顧不得帶上驚春一起赴宴,她干脆一個人策馬而出,朝皇城奔去!
可到了皇城門口,護衛卻說什么都不肯放她進去,言真正的謝大小姐早已到場,她決不可能是謝大小姐謝蘅蕪。
謝蘅蕪正要對那護衛說什么,忽然有一只手就摟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帶入懷中:“這是本侯未婚妻子,剛剛只不過和你們這幾個護衛開個玩笑而已,現在你放不放心?”
那聲音帶著幾分玩味,聽起來莫名慵懶。
謝蘅蕪忽然被一個穿著紫衣的男人攬入懷中,整個人不由一愣。
她一抬頭就對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那丹鳳眼的主人嘴角勾著笑,看上去帶著幾分輕浮。
那護衛原本對謝蘅蕪疾言厲色,認定謝蘅蕪是個女騙子,可當這個紫衣男人攬住這女子肩膀的時候,那護衛卻遲疑了。
最終,他陪笑道:“既然是侯爺您的未婚妻,小的當然不敢攔。”
謝蘅蕪就這么暢通無阻入了宮。
她著急參加宴會拆穿謝芷蘭的真面目,那紫衣男人就懶懶散散地跟在她身后道:“你模樣狼狽,鬢發散亂,此時進去和你妹妹對峙,可信度可不高啊……”
他悠哉悠哉,仿佛只是好心提醒。
謝蘅蕪原本火急火燎,聽到他這句話就算了忽然頓住了。
她若有所思地轉過頭看向來人,竟像是覺察到了什么:“你是太子殿下什么人?”
那紫衣男人一挑眉,似乎沒有想到這謝大小姐這樣敏銳。
紫衣男人雙手抱胸:“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