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城市局的諸多領導壓力非常大,人他們是抓到了,但門口堵的人堵的也太多了。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說容城雨夜殺人的兇手被抓了,數(shù)百個受害者家屬和數(shù)千名想要一探究竟的人堵在了市局門口,又招來了一大幫子記者。
偏偏市局領導還不能出面,人他們雖然確定沒有抓錯,但證據(jù)還在收集,且收集的過程不算順利,萬一最后檢察院給你來個證據(jù)不足,那不就完蛋了嗎。
所以高層領導通過會議決定,暫時先不露面,讓下面的人把人打發(fā)了,只說案件還在偵辦,不宜透露太多。
冷處理。
這是他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因為犯人身份有些特殊,雖然他沒有編制,可他有合同在身,過度傳播定然會導致輿論失控。
程老的DNA檢測也有了些進展,他又重新在雨披上提取到了三個檢測點,目前正在加班加點的對比。
史小龍還是一副愛誰誰的樣子,電影院那種一言不發(fā)我要見律師的場景純屬胡說八道,你不配合只會更加讓人覺得你有鬼。
史小龍很懂這些,所以他很配合,問什么他就答什么,他非常聰明,從不大吵大鬧。
擺在他面前的證據(jù)他都說是自己的,包括雨衣膠鞋之類的,也承認去過鵬城松城。
可你一問案發(fā)時他去了哪里,又在干些什么,他就用忘了,記不清了,在家睡覺來回答。
這個回答讓警方沒有任何辦法,一個多月前的案子他也是這么回答的,也是說自己在家睡覺。
這種說法洗脫不了他的作案嫌疑,警方也沒有辦法定他的罪,你沒辦法讓一個人回憶起一兩年前,三四年前中的某一天你具體在干什么,用記不清這個理由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他所有的回答都是給自己留了后路的,他回答的話術要么是可能在家睡覺吧,記不清了。要么就是我忘了,過去太久了。這你讓我怎么想,都過去三四年了誰還能記起來。
他從不否認自己去過什么地方,他一直在否認的是自己殺人這件事。
而就在所有人針對史小龍在搜集證據(jù)的時候,案件終于有了決定性的突破。
……
“這里面是什么?怎么突出來一塊?”
“燃氣管道。”
“這墻體是老的嗎?”
“老的,封了好多年了,房東說以前就封上了。”
沈明摸了摸廚房拐角的墻體,又敲了敲。
墻體非常厚,沈明自下而上的一點點的感受著,也沒有敲出問題來。
史小龍租的這個房子基本上被拆的差不多了,不管是床板還是柜子,甚至就連凳子都沒放過。
雷超發(fā)了狠,一邊拆車一邊拆房子,就是要找到兇器或者其他蛛絲馬跡,沈明也已經三四天沒好好休息了。
他現(xiàn)在一閉眼就是錘子的模樣,人是按照他的思路抓到的,本來是個好事,但現(xiàn)在找不到證據(jù),沈明有種事情成了又沒成全部的那種感覺,渾身刺撓。
馬桶水箱,吊頂,地面,墻體,樓道內的水箱和電表箱,各種家具幾乎全都被拆了,可想而知搜查的力度有多大,但就是找不到。
沈明略感無力,走到客廳外的陽臺上吹了吹風。
夕陽西下,西曬是最刺眼的,入冬的風從陽臺吹過,讓沈明嘴角更加干澀,不由自主的伸手擋住了陽光轉過了身體。
突然!
就在沈明回身的剎那,一條紅色邊框一閃而過,沈明猛的回過頭來,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他站在陽臺面朝東方,走到了陽臺的最東面,看著那自上而下掛在墻體上的黝黑色鑄鐵落水管。
這種落水管在老小區(qū)非常常見,寬度大概在10公分的樣子,因為年份久遠的原因,管道的外表已經被腐蝕了很大一部分,整體看起來灰黑灰黑的。
而管道的外側包裹著泡沫保溫層,外層纏有黑色電工膠帶,這是老小區(qū)管道保溫常用做法。
但既然系統(tǒng)有了提示,沈明就不可能坐視不理,他趴在陽臺上伸出手往外摸了摸,發(fā)現(xiàn)勉強能摸到外面的管道。
那如果是踩著凳子呢?
沈明掏出橡膠手套戴在手上,回身進入房間招呼了一塊的痕檢。
“哎兄弟,幫忙搬個凳子,跟我過去拍一下。”
“有發(fā)現(xiàn)?”
“我覺得外面的管道不對勁。”
“管道?”
“鑄鐵落水管外面的保溫層,很厚的那個黑色泡沫,還用黑色電工膠給繞了好幾圈。”
沈明一邊說著,一邊出去搬了個凳子去到陽臺。
其他人不疑有他,拿起相機跟了過去。
“安全繩套一下吧。”
“行,我套一下。”沈明接過繩子掛在身上,踩在凳子上身體前傾趴在了管道上。“拉一下我,我頭得繞過去看一下。”
“你先摸一下,如果能摸到最好。”
沈明也覺得有道理,左手按在管道一側,右手對著管道外的泡沫層一點一點的往下按。
如果錘子真被包在了這里,那硬度和泡沫肯定是不一樣的,一摸就能摸出來。
沈明摸得很快,站在凳子上只往下摸了不到三十公分,立馬就摸到了非常硬的地方。
很硬的地方橫向摸著大概七八公分的樣子,摸起來很像是管道的接口。
沈明內心一動,右手又左右摸了摸,隨后繼續(xù)往下感受著物體的輪廓,很快就確認了這電工膠內包裹著的東西就是錘子。
“就是錘子!打電話給雷處!叫個車過來把取證的過程給拍下來!”
“真摸到了?!我摸一下。”
“等下,我先下去你把安全繩帶上,在中間那個位置,這王八蛋真特么能藏,還把東西藏在管道另一邊背對著陽臺!”
“你給雷處打電話吧。”
“戴手套哈,手往上面按,別把指紋破壞了,上面可能有指紋。”
“那還是算了,我先不看了。”
剛套上安全繩的痕跡一聽有可能破壞指紋,立馬就把安全繩取了下來,對他來說反正是沈明發(fā)現(xiàn)的證據(jù),哪怕是假的也和他無關,他只是想保險一點摸一下,別最后空歡喜一場。
沈明笑了笑,掏出手機找到雷超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雷處。”
“我希望你打過來是個好消息。”
“那肯定的,我可能摸到兇器了,在陽臺外墻的落水管另一側,找個車過來從外面取。”
“真找到啦!”雷超原本坐的身體瞬間站了起來。“好好好,我馬上安排人過去,你們先別亂動,我找人把取證過程拍下來,這次直接定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