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了!”
“拷上拷上!”
雷超興奮極了,從史小龍轉身逃跑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確認了沒抓錯人。
抓這個史小龍很簡單,排查他的時候他的信息都把兇手兩個字全寫在資料里了。
拿著輔警的工資,開著五系寶馬,可家里偏偏還是五保戶。
結了婚的人女兒沒跟自己姓,父母是松城人,無一不在證明這是個贅婿。
家里在容城明明有五套房一個別墅,卻在外面還租了個房子,怎么可能不讓雷超懷疑。
趁著史小龍上班的時間,雷超直接讓人去了史小龍租住的房間,在對方床底找到了黑色的雨披和膠鞋,就是沒找到錘子,不然就把對方給定死了。
“史小龍是吧?”
“對。”
史小龍被兩個手銬銬在一起,兩只手背在身后,表現的非常平靜。
“多余的廢話我就不跟你說了,你自己應該也懂,我叫這么多人來按你就不可能沒有證據,你是自己交代還是怎么著?”
“交代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們什么意思,進來就把我按了。”
史小龍右臉貼在肩膀蹭了蹭,他的臉因為被按在地上的原因現在全是灰塵。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交代了自己會有什么后果,他是不可能交代的。
“行,那咱回去慢慢聊。”雷超擺了擺手,隨后示意眾人把史小龍帶走。
雖然突襲嫌疑人把人按著的時候是嫌疑人心理防線最弱的時候,很多人都被一句話給說的交代了,但史小龍明顯不屬于這類人。
連殺十二人的他還是輔警,他對自己的作為有著清楚的認知。
一路無話,史小龍被八個全副武裝的武警看在后車廂,一路上表現的非常平靜,還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周圍幾人的面部表情。
直到被帶進審訊室,史小龍還是一句話都沒說,路上被人問話也沒有回應。
“叫什么名字?”
“史小龍。”
“知道為什么抓你嗎?”
“我怎么知道,這不是應該你告訴我嗎,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為什么抓我。”
“哼……”負責審問的警察哼了一聲,從文件袋中拿出了一張照片走到史小龍身邊。
有著二十多年審訊經驗的他一開始就知道這是個難纏的主,所以必須得亮點真家伙,一點點磨他也沒有必要。
“你看著照片上的東西,眼熟不眼熟。”
“不是,你審問我之前是不是得告訴一下我的權利和義務,開場白都沒有直接審問?那我什么話都不可能回你的。”
“董沖,給他讀一下。”
“我們是容城市公安局的,因你涉嫌故意殺人罪,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之規(guī)定,現依法對你進行訊問,你有權……”
“讀了,聽清楚了嗎?”
史小龍?zhí)е^看著講話的董沖,目光一點都沒有躲閃的意思。
“沒聽清,什么殺人案,你這都沒說清吶,你得說清楚,懷疑我殺了誰,不能懷疑我殺人連個名字都報不出來吧。”
“董沖,一字一字的說清楚。”
董沖再次開口,按著史小龍說的認認真真的說了一遍,這不是妥協,而是為了讓史小龍無話可說。
“這次聽清楚了嗎。”
“聽清了,來吧。”
“看仔細了,可別說錯話了。”
“放心就好了,我肯定實話實說。”史小龍嬉皮笑臉的拿著照片看了起來,只看了一眼就把照片還了回去。“這是雨衣和膠鞋吧,我家里也有一套差不多的。”
“這就是從你租的房子里找到的,你猜我送去化驗能不能化驗出來死者的生物信息殘留。”
“那不能夠,我壓根沒殺人,你肯定化驗不出來。”
“真的?”
“包真的。”
“去年10月4號你在哪?”
“這我得想想。”史小龍也不著急,右手伸出兩根手指伸向了對方。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這是要煙呢。
只不過負責審問的孔令輝壓根沒搭理他,多年的審訊經驗告訴他,不能對眼前的犯罪分子一味地妥協,你越是妥協,那就代表你手里的證據就越少。
于是他果斷開口打斷了對方要煙的想法。
“也就一年的事,一年就一次國慶假期,要想很久嗎。”
“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確實沒想起來太多,我就記得我和我媳婦去鵬城了,基本上都在家睡覺,好像沒啥說的。”
“住在哪里。”
“那肯定是家里,我老丈人就住鵬城。”
“確定沒出去過?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那可能是出去過的,出去買菜啥的,我哪里記得那么清,多的我真想不起來了,你自己想想你去年國慶在干嘛,你能全都想起來?”
“現在是我問你!你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那就這樣吧,就想起來那么多。”
史小龍說著說著,突然回頭看向了左側的玻璃墻,朝著玻璃墻突然露出了笑容。
“換人吧老雷,孔令輝問不出來了。”
現在玻璃墻后面的狄猛向前走了一步,二人就這么隔著一塊單向玻璃開始對視,只不過狄猛是在看史小龍一個人,而史小龍好似在看著所有人。
“要不我進去和他聊會天,你們先想想辦法?再找找突破口?”
胡艷手里拿著本子,一邊寫著字一邊說道。
“那就辛苦胡教授了。”
“沒事,我也好奇這種人的心理是個什么想法,對我的個人也是一種挑戰(zhàn)。”
胡艷整理好思緒,走出房間繞到了審訊室門口,而孔令輝和董沖也從耳麥中知道了暫停審訊的命令。
“你好你好胡教授。”
“你們好你們好,辛苦你們了。”
胡艷先是和二人握了握手,隨后拿著本子走到了史小龍的身旁。
她一頭短發(fā)臉蛋微圓,笑起來非常有感染力,讓人覺得非常親切。
“你好,我們可以聊一聊嗎?我不是在審問你,就是像朋友那樣聊聊天說說話。”
“我認識你,你是水木的胡教授吧。”
“不用教授教授的,我也是個普通人,他們都叫我胡姐或者胡姨,你也叫我胡姐就行。”
“他們說我是殺人案的嫌疑人,你要過來和我聊天?還朋友?”
“哪怕你就是兇手,明天就要被槍斃了,那也沒人能剝奪你交朋友的權利,不是嗎?”
“我知道你是主攻犯罪心理學的,你這是來拯救我的?”
“我不是來拯救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在想些什么,你內心的真實想法可以說的話也可以聊一聊,那這樣我下次再遇到和你有著同樣想法的人,我就能對他伸出援手,避免他們走向不該有的道路,你認為呢?”
史小龍沉默了,原本微笑的表情慢慢消失,和胡教授對視的眼睛也看向了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