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吃飽了撐的。”
“我出去再看一眼,別又對上眼打起來了。”
小炒店的老板都已經看呆了,他聽到外面的動靜也是急忙跑出來了,他這種小店可經不起折騰,沒成想新來的一桌人竟然都是警察。
于是乎,就出現了以下場景。
老板一個勁的要給沈明一桌免單。
沈明一個勁的要求算賬,兩伙人來回拉扯了好一會,最后沈明甩下兩百錢就跑了。
這也是為什么警察外出吃飯的時候不穿警服的原因。
太容易遇到這種事了,偏偏這種事情又是內部說過好多次的事情,所以警察出門吃飯的時候基本上都穿便服,要么就把警服穿里面。
沈明只覺得血虧,因為老板死活不愿意算賬,其實沈明大概算了一下,這種四菜一湯最多也就一百塊左右,也就牛雜可能貴一點,一份可能五十塊左右。
其他三個菜也就五十塊的樣子,但沈明不能給一百,萬一算出來一百出頭那就太尷尬了,這種情況只能認虧,因為這頓飯沒辦法報銷,好在沈明也不差這一點錢。
……
“大家請看手中第一張資料,這是09年2月21連環殺人案的第一個死者。”
“死者朱凱南,31歲,外來務工人員,死亡時間大約在2月20號晚上10-11點。
“根據當晚和他一塊打麻將的朋友所說,死者當晚是九點多的時候接了他妻子的電話,所以才從麻將館回去,走的時候借了朋友的雨披。”
“大家翻一下死者照片,左上角標記為1的那個照片就是。”
“從死者凹陷的傷口不難看出,兇手的兇器是一把羊角錘,且錘子重量遠超500g,凹陷深度在0.8公分,死者頭顱的骨縫已經分離了。”
“也就是說就是這一下受害人就死了,而后兇手又補了八錘!”
“大家伙都知道,連環殺人案中的第一個死者往往是我們最接近兇手的時候,從第一個死者不難看出,歹徒第一次行兇還是很慌張的,他補了很多錘,生怕受害人死不掉。”
“現場幾乎沒有生物信息殘留,只能根據迸濺的鮮血大概推演出行兇者的行動軌跡以及殺人動作。”
“大家看一看ppt。”
雷超說著,將ppt停在了一排腳印上。
“這是歹徒第一次作案留下來的足跡,步幅從50公分到70公分,最后慢慢到100公分,最后消失。”
“也就是說歹徒第一次作案的時候是很慌張的,他是跑著離開的,而且選擇的天氣也只是小雨,當晚雨很快就停了,這才留了點足跡在現場。”
雷超說著說著,突然跑到了一旁的電腦旁操作起來,不一會就換了個圖片出來。
“大家看看第7個案子,這是兇手當時留下來的影像,也是第一次暴露在攝像頭下面,最清晰的一次記錄,其他兩個錄像都沒拍到他行兇的過程。”
“大家抬頭看一看視頻,這個視頻已經足夠清晰了,而且是經過技術部門進行影像增強的。”
“通過視頻可以明顯看出來當晚的雨下的有多大,他經過受害者的時候還特意拉開了兩步距離,表現的害怕對方會對自己不利,這里受害人和歹徒對視了一眼。”
雷超敲了下回車鍵,將畫面定格在二人對視的時候。
“我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歹徒注意到了現場的監控,他和受害者對視的時候往下壓下了帽檐,就這一下擋住了他的臉,這是他唯一一次抬頭。”
“大家注意看,本來受害者應該是懷疑歹徒的身份的,一開始是看著歹徒的,但他看到歹徒往邊上退了兩步后又把頭轉了回來,這才被歹徒傷害。”
畫面繼續播放,穿著黑衣服的兇手剛越過受害人,立馬揮動右手錘了一下受害人的后腦,將受害人錘的栽倒在地,隨后對著受害人的腦袋梆梆梆就是三錘,低著腦袋頭也不回的走了。
“噔~”
雷超再次按下了回車鍵,激光筆指了指右上角的時間。
“注意到沒有,六秒鐘。六秒鐘歹徒就殺了一個人,這是一次明顯的犯罪升級,四錘六秒,一條人命沒了,現場什么都沒留下。”
“繼續看。”
雷超再次按了下回車鍵。
“注意他的走路速度,步長50公分,基本上都差不多是這個速度,從一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可以說是閑庭信步了。”
“歹徒的心理素質越來越強,殺人的動作也越來越利索,因為他知道哪怕是成年人都有可能挨不過一錘,三錘就是必死,四錘是他做的保險。”
“他也知道這種時間段幾乎沒有路人經過,他之前殺的六個人都沒有人目擊到他,讓他越來越自信,甚至可以說已經發展到猖狂了。”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寫寫畫畫的動靜,尤其是容城本地的刑警,幾乎都把頭埋在桌子上了。
太丟人了,六年時間幾乎什么證據都沒找到,全靠其他地方的專家支援,案子一步一步升級,現在甚至掛在了公安部榜上。
“多余的東西我就不多說了,相信在座的各位能進專案組來,都是對案子有一定了解的,我就一個要求。”
“排查的時候一定要認真負責!一定要交代清楚!我不管你們怎么問,一定要根據嫌疑人的穿著問出一點線索來,問話的時候一定要強調清楚!不管有這身裝備的人是誰,哪怕他是個八十歲的老頭也要把人給記下來!沒有人可以例外!”
沈明猛的抬起頭來,看向最前方的雷超。
雷超最后那句沒有人可以例外好似一道驚雷在沈明腦海中炸響,讓沈明心里有了個非常羞恥的想法。
他覺得兇手是個體制內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穿著黑色的雨衣不會被人懷疑也就能解釋的通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的反偵查意識強一點就很能理解了。
身體健康也能解釋。
但這種話沈明沒法開口,一個不好是要犯大錯的,在容城的地盤說要排查容城體制內的人……
沈明無法開口。
但這種感覺沈明越想越強烈,心跳都開始加速跳動起來。
沈明微微失神,將目光看向了前方的狄猛和雷超。
要不要和他們溝通一下,又或者是和馬老溝通?還是胡教授?
這些人都不是容城本地人,都是其他地方趕來支援的。
或者真的可以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