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寶山縣縣局發(fā)來的審訊記錄,我讓留在那里的人先審后押送的,剛出來的結(jié)果。”
狄猛將手中的資料遞輕輕扔在了會議桌上,轉(zhuǎn)頭就拿著杯子去接水了。
沈明快速過了一遍,只半分鐘的功夫就看到了周力波開始交代的口供。
“這就交代了?”
“老張說周力波嘴里沒幾句實話,滿嘴跑火車,幾乎把責(zé)任都推給了李玉梅和戴昌寧。”
“戴昌寧還不審?”
“不審,我故意的,先晾他一晾,有你手里的東西我才好操作。”
“哼嗯~他以為把責(zé)任推給死人我們就沒辦法查證了。”沈明輕蔑的哼了一聲。
“你不是想旁觀嗎?等會你去旁邊的監(jiān)控室旁觀去。”
“我都行,出來再看也行,我看了后面,周力波沒交代清楚誰去了湖濱公園。”
“我故意的,我沒讓老張說湖濱公園,三條人命和一條人命兩碼事,我先試一試這個周力波。”
“李玉梅的死因要不要再讓人查查?真沒問題?”
“應(yīng)該沒啥大問題,我看了監(jiān)控,也讓人再去查證了,就是高速車子出問題了,上了一天的班下班還連夜開車回去過年。”
“他老公為什么沒和她坐一輛車?那個朱孝天的話你不記得了?李玉梅的老公可是知道李玉梅出軌的。”
“在醫(yī)院干活的哪有提前放假的,他老公先回家了,她28晚上才休息,以前過年的時候都是她老公先回去的,你是覺得李玉梅車子被動手腳了是吧?”
“有這個猜測。”
“應(yīng)該不會,先查查看吧,把眼前的案子給解決了先。”
“那你審去吧。”
“你看完了?”
“看完了,跟我想的差不多,沒啥意外的,估計這個周力波參與分尸了,李玉梅做的事起碼有七成是他自己干的。”
“那行,我先不聊了,我去會會這個省一醫(yī)的外科專家。”狄猛擰上杯蓋,將手中的杯子放到了辦公室的桌子上,抄起沈明看完的筆錄就出了門。
“咚咚咚……”
“進。”
依舊是老方看報,只不過這次坐在審訊椅上的變成了戴昌寧。
“怎么樣?他沒說啥吧?”
“沒說。”
狄猛無視了戴昌寧,直接和老方聊了起來。
“奇了怪了,我還以為他還要喊冤呢。”狄猛把資料往桌子上一甩,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沒喊,可老實了。”老方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拿起筆來就準備記錄,這也是他老本行了,不過廳里現(xiàn)在能讓他拿筆記錄的人,一只手都能數(shù)得過來。
“怎么說戴昌寧?聊不聊?不聊我就按周力波交代的辦了。”
還是那句話,公安機關(guān)在審訊犯人的時候,說的話越少,說明他掌握的證據(jù)就越多!
就是因為證據(jù)多,心里有底,所以你配不配合人家無所謂,你不配合也有其他人站出來指證你,所以就不想跟你過多的廢話,說多了瞎費功夫。
只有在證據(jù)不足的時候,審訊的警察才會變著法子的給你保證這個保證那個的,甚至可能還會給你一定的優(yōu)待。
“有啥聊的,聊不聊都是個死。”
戴昌寧一開口,狄猛就樂了,有戴昌寧這句話狄猛心里就有底了,以戴昌寧的身份和人脈,能說出這句話,就不能是一條人命的事了。
“別的我就不問了,周力波都已經(jīng)交代了,還是說你想補充一點?”
以退為進,狄猛說這句話就是想讓戴昌寧有一定的好奇心,讓他對周力波的口供感興趣,而不是真像狄猛說的那樣,啥都不問。
“問唄,我死了他想好?人都是他帶來的,都聽他的那還來找我干啥,拉去打靶不就行了。”
果然,戴昌寧上當了,開口就要拉周力波下水,看來在他的印象里周力波也不是啥好人,戴昌寧也應(yīng)該猜到了周力波會推卸責(zé)任。
“周力波交代說這里還有李玉梅的事,李玉梅帶的曹薇找到的他,他又找到的你?是也不是?”
“是,這個我認,沒啥說法。”
“周力波交代,周力波去你家的時候,他和李玉梅假裝出去定位置吃飯了,把曹薇和你留在家里了,是也不是?”
“對,是這回事。”
“然后你想和曹薇發(fā)生關(guān)系,曹薇在反抗的過程中被你掐死了,是也不是。”
“是我掐死的,她喊的聲音太大了,如果是平時我肯定停止了,那種欲拒還迎的半推半就的我也會停,那天我上頭了,她激烈反抗的時候我才知道她不知道她來我家是啥意思,我就控制不住了。”
戴昌寧的意思很簡單,大頭被小頭控制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白紙,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給周力波打的電話,等他上來的時候你說的分尸,是不是?”
“這個就不對了,他媽的他自己說事情漏了他院長就干不下去了,他說的分尸他動的手!”
“不是李玉梅說的?也不是你說的?”
“這個認不認有啥關(guān)系嗎?如果是我說的我不認有啥區(qū)別?不都是個死嗎?三條人命了。”
“你的意思是說,周力波提出的要將尸體分塊處理,且還是周力波動的手?”
“周力波動的手。”
“周力波和李玉梅在你們這次的交易中有這么大的作用,那事成之后他們倆能得到什么?別跟我說這是你第一次干。”
“那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戴昌寧笑著舔了舔嘴唇,表現(xiàn)的極為得意。“就大學(xué)生我都玩了七八個了,年紀大一點的我都懶得碰。”
“回答問題,周力波和李玉梅能在這次交易中得到什么。”
“周力波巴結(jié)我不就是院長那點事嘛,他想當院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想借我的人脈請專家到他們院去做手術(shù)教學(xué)啥的,這不明擺著的嘛。”
“李玉梅呢?”
“李玉梅想的啥我還真不知道,我倆雖然認識,但這次還是她第一次和周力波一塊見我,估計她收了曹薇的好處,或者和周力波有其他交易。”
“湖濱公園的尸塊是你丟的?”
“我丟的,兩根腿骨是吧!”
“丟了腿骨后呢?你干嘛了?”
“殺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看起來還挺年輕的。”
“為什么殺人?”
“他們倆在小樹林親嘴,我丟東西的時候他過來罵我耽誤事,問我往湖里丟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給他兩攮死了。”
“兇器呢?”
“丟湖里了。”
“怎么攮的,用什么攮的?”
“就那么攮唄,烏漆嘛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