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齊了啊,咱不開虛的,直接匯總剛走訪來的所有線索,把曹薇這條線和2011年湖濱公園的命案串起來,今天必須把疑點捋清楚,下一步該查哪兒,定死方向。”
省廳會議室內,狄猛手里拿著資料,抬著頭看著左右兩邊的人,和沈明對了個眼神,不緊不慢的說道。
“先從曹薇的基本情況開始。小張,你把走訪得來的的信息原原本本報一遍。”
“好的總指揮!”被叫做小張的警察站起身來,越過眾人走到了會議桌的最前方,將U盤插在筆記本上,打開文件開始報告。
“開始之前先看一下曹薇的個人信息。”
大屏幕上的第一頁,就是曹薇的個人資料和照片?
“曹薇,女,22歲,案發時是本市醫科大學大四學生,2011年6月19號失蹤,是她父母在轄區派出所報的案,當時我們也立了失蹤案查過,沒找到任何蹤跡。”
“直到這次重啟湖濱公園案,我們的狄處長下令在湖中打撈一下,撈到了一把匕首,進而撈出兩根大腿骨,經過DNA信息對比才確認曹薇遇害。”
“曹薇的性格,所有同學全都口徑一致,認為曹薇軟性子,脾氣特別好,不愛說話,不惹事,不跟人吵架,交際圈窄到離譜,平時就上課,圖書館,寢室三點一線,連校外的社交都很少,更別說得罪人了。”
“有同學反映,她連跟室友拌嘴都沒有,見誰都客客氣氣,屬于那種扔到人堆里不顯眼,特別安分的女孩,甚至安靜的有些過分了。
“曹薇的代課老師證實,曹薇在班里成績中等,不拔尖也不拖后腿,不參與任何學習之外的小團體,跟所有同學都處得來。”
“輔導員那邊我們也補問了,沒有任何違紀記錄,沒有跟老師鬧過不愉快,學校里沒有任何仇人,排除校園內仇殺的可能。”
“目前最關鍵的線索可能是曹薇的感情史,曹薇就談過這一次戀愛,大三上學期談的,本校生比她高一屆,追了她很久才答應。”
“分手原因只有她室友劉萌知道內情,大三下學期,男方想跟曹薇發生性關系,曹薇思想特別傳統,死活不愿意,說要等到結婚,男方就急了,天天跟她鬧。
“分手之后那男的連續一周在她們宿舍門口,教學樓樓下堵曹薇,打電話騷擾,曹薇嚇得不敢單獨出門,最后是室友陪著她跟男方攤牌,說再糾纏就報警,男方才消失。”
“后續再也沒出現過,曹薇也再也沒提過這個人,分手之后一心學習,再也沒談過戀愛,連異性朋友都沒交過。”
“根據我們的最新調查結果,曹薇上大學的這個男朋友名字叫章墨,立早章的章,進一步調查顯示,這個叫章墨的目前已經結婚了,人在國外學習,很遺憾,他并沒有作案時間,他在的曹薇分手后就心灰意冷去了國外。”
小張給了眾人一定的消化時間,這才打開后面一頁繼續匯報。
“曹薇2011年年初就進入寶山縣第一人民醫院實習,自己申請的,專業對口,實習科室是外科,帶教老師叫王莉,女醫生,王莉的證詞也很明確。”
“曹薇實習期間表現極好,手腳勤快學東西快,對病人有耐心,跟醫院所有同事相處融洽,沒有任何矛盾,沒有被病人或家屬投訴過,也沒有跟任何醫護人員起過爭執。”
“曹薇本分老實,從不跟異性走太近,醫院風氣正,沒有受到過任何騷擾,曹薇自己也沒跟同學提過醫院里有異性糾纏她,要是有她應該會說,畢竟之前前男友糾纏她,她都跟室友說了。”
“關于在醫院的人際關系方面,只有王莉是她唯一的帶教老師,其余醫生都是點頭之交,更沒有私交,曹薇每天下班就回自己租的房子,不在醫院逗留。”
“根據我們最新得到的消息,2011年6月18號,曹薇原本應該去醫院上班,但當天直到九點鐘她都沒來,打電話也關機聯系不上,只能通過學校通知了她父母。”
“她父母也曾派人找過,也打聽過其他可能性,但最終還是在20號下午報了失蹤,且沒有留下任何著裝特征。”
“曹薇是獨生女,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工薪階層,老實本分,報失蹤后天天跑學校跑醫院跑派出所,來回折騰哭著找人,這些年一直沒放棄,曹薇的家里也沒有外債,沒有跟人結怨,排除家庭仇殺的可能。”
“目前算的上是突破口的大概就是這把兇器了,湖底撈出來的單刃尖刀,刃長15厘米,刀柄有磨損,我們做了痕跡比對,跟2011年湖濱公園那對情侶身上的致命傷,完全吻合!刀口深度寬度一模一樣。”
“兇器和尸骨是在同一個湖底位置撈出來的,然后說曹薇的兩根大腿骨,切口極其整齊平滑,普通的菜刀、水果刀、砍柴刀,切不出這種切面,必須是懂解剖學會用解剖刀的人才能做到。”
“陳老先生認為兇手可能具備兩個條件一之一,滿足其中一個就算對的上。”
“第一個就是從事醫療、法醫、解剖相關工作,醫生、護士、法醫、醫學院老師,甚至是醫學生,都有可能!”
“第二種情況兇手不是第一次殺人,是慣犯,之前練過,懂怎么分尸。怎么拋尸,手法熟練,兇手拋尸地點是臨時變的!之前的拋尸地方出了問題。”
“我的匯報完畢,謝謝。”小張鞠了個躬,隨后在眾人的注視下回到了座位。
“情況就是這么個情況。”狄猛接過話茬,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目前針對湖濱公園案,和湖濱公園分尸案,有專家繪制了一張可能性的拋尸點,不過目前不太樂觀,畢竟都過了五年了,很多地方都變了。”
“這打撈隊打撈了四五天,暫時還沒有線索,我希望各位專家能想想辦法,對本案的突破口提供點意見。”
“就像陳民陳專家說的那樣,我需要更多的這種線索,五年過去了,我不可能排查所有具備解剖人體技能的工作者,不管是工作量還是排查范圍都太大了,說不定兇手都有可能跑到國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