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籍貫!身份證號碼!”
華陽市省廳辦公室,王天亮雙手握著保溫杯,坐在審訊桌中間位置就那么看著王樹文,語氣平淡鏗鏘有力。
“王偉,葫蘆島……”
“砰砰砰!”
王天亮猛的連拍三下桌子,打斷了王樹文的回答。
“還抱有僥幸心理呢?你既然這么有種,不如我們打個賭?你說的身份證要是跟你自身的信息對不上,那你認(rèn)罪怎么樣?你要對得上,我二話不說就把你放了!賭不賭?”
王樹文沒有回應(yīng),反而把頭轉(zhuǎn)向了一旁,盯著頭頂?shù)碾姛粢膊恢涝谙胧裁础?/p>
“再問一遍,姓名!籍貫!身份證號!我問的是王樹文!不是什么狗屁的王偉!都查到你頭上了還在葫蘆島葫蘆島呢!逃了十幾年家在哪都不記得了?你老婆孩子不想認(rèn)了?”
“我不知道你啥意思,我反正從出生就叫王偉,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那簡單,那萬一有人把你認(rèn)出來了怎么辦?”王天亮右手大拇指往背后一指,自信的說道。“就在隔壁,有個叫王樹亞的人在那,要不要我讓他來認(rèn)一認(rèn)你?自己的堂兄弟不會不認(rèn)識吧?驗個血也行!”
王樹文沉默了,他也知道他這種低級的謊言一戳就破,他就是想要拖時間,越久越好,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他才不管其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不說話?打算死撐到底?”
“王樹文,我先給你介紹一下,現(xiàn)在審問你的是公安部的王天亮王處長,也是你這個案子的主要負(fù)責(zé)人,他說的話很有分量,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再回答!”
雷超見王天亮表現(xiàn)的差不多了,開口往話題開題了一些。
“這么說吧,我現(xiàn)在就一句話,你是打算配合,還是打算抵抗到底,你要是能開口,我保證你以后舒舒服服的,沒人會為難你,也不讓你遭罪,你要是死撐著我立馬就走,我什么話都不說。”
王天亮說罷,拿起杯子直接站了起來,看他的樣子是真的打算要走。
“行,那小雷我就先走了,你們按照程序來就行,該指認(rèn)指認(rèn),該驗血驗血。”王天亮說罷,推開椅子就要往外走。
“王樹文!華陽人!”眼看王天亮真要走,王樹文立馬就急了,他以前是被打擊處理過的,也是知道這里面的門道,他怕自己真不開口要遭罪。
“開口了哈,那咱們繼續(xù)聊,只要你沉默,那我就直接出門,我也不坐了!”王天亮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索性挨著桌子坐了下來。
“2003年4月30號晚上,明昌小區(qū)4樓6樓,你去沒去?”
“去了。”
“去干什么?”
“要錢。”
“什么錢?”
“金志國欠我五萬塊錢,我去要錢。”
“什么時候借你的錢?”
“01年過年的時候,他說他家里老人生病了,借了我三萬塊,后來又說不夠,我又借了他兩萬。”
“怎么給的錢,誰能證明?”
“現(xiàn)金給的,我有他寫的借條。”
“借條呢?”
“被我埋起來了。”
“埋哪里了?”
“我住的院子里。”
“你去要錢是幾點(diǎn)鐘去的?”
“晚上八點(diǎn)多。”
“怎么起的沖突?”
“他不還我錢。”
“然后呢?他怎么說的,說具體點(diǎn)。”
“五萬塊借一年,他已經(jīng)拖了一年了,我一開始以為他是沒錢,后來我發(fā)現(xiàn)他在找人打聽車子的事,他打算買車,我就上門去要了。”
“繼續(xù)說,不用停。”王天亮打開杯子,慢悠悠的吹了口氣。
“我去找他的時候直接就把這件事說出來了,我說老金你有錢不是應(yīng)該還給我嗎對不對,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你之前沒有我也沒催你,現(xiàn)在你有了你是不是得還我,哪怕一部分都行,你這一分不還也不打個招呼,還要買車!這有點(diǎn)過分了!”
“當(dāng)時我是帶著借條過去的,他說我要錢要的不合規(guī)矩,沒有堵在人家里要錢的,嚇到他老婆孩子了,就要上來打我。”
“那我就惱了,他不講究還開口咬我,他老婆也在旁邊裝腔作勢,說什么孩子要睡覺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當(dāng)時我就覺得我這錢估計要不來了,一下子就上頭了,就把借條拍桌子上了,跟他說要么還錢,要么咱們倆得死一個。”
“他直接把借條給奪過去撕了!”
“我一看他這樣子我就想到了后面的事,我今天要是夾著尾巴走了,不光錢要不到,還得受他欺負(fù)受人白眼,我直接去廚房把刀摸出來了。”
“他看我拿刀的時候他就去拽凳子,但他沒我快,我一刀就給他按地上去了。”
“這個時候他老婆再叫,我就想著一不做二不休,一塊弄死得了,就給他老婆也捅死了。”
“然后他孩子聽到動靜出來了,哭哭啼啼的很大聲,我又把他孩子囊死了,老金那個時候還沒死透,一個勁的說自己有錢,馬上還,錢在哪里哪里之類的。”
“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是錢的事了,我就把人都給囊死了,然后我就想著六樓他老娘還在,她知道老金借了我的錢,我怕警察查到我,就把借條什么的全收起來了,又換了身衣服去了六樓。”
“我騙他們開門后又殺了三個,前前后后一共七個人,我一個沒留。”
“人殺完了沒驚動鄰居的時候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得逃跑!”
“但是逃跑也得講究一個過程,這屋子里全是血怎么能行,我就把我留下來的痕跡給清理了一下。”
“我清理的時間比較長,一來是怕有什么遺漏被你們抓住,二來是門口的保安上半夜基本不睡,睡覺都是下半夜,我怕我出去的時候被人看到,就一邊收拾一邊等著保安睡覺。”
“還有就是我想做個偽裝,想把現(xiàn)場偽裝成入室搶劫的,花了點(diǎn)時間找值錢的東西。”
“這一等就是七八個小時,我估摸著那個時候應(yīng)該是四五點(diǎn)了,天還沒亮,大家睡得正熟,我把兩個房間”收來的財物帶著兇器和我換下來的衣服放提包里提走了。
“后面就是我打了個車跑其他地方了,我也沒跑遠(yuǎn),還把身份證掛失了,就想看看你們能不能逮到我,能逮到的話我就讓你們逮,逮不到我也不用逃,就住在附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