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沈明?!?/p>
“大爺,幫個忙唄?!?/p>
“別別別,有話好好說,別大爺大爺的?!?/p>
“雷哥?!?/p>
“哎你說!”
“二筒!”
“二筒我碰了,九條。”
沈明聽到電話那頭的動靜,突然就把手機往后拿了拿。
“怎么沒聲了?說話啊?!?/p>
“我聽著你在打麻將,不方便?!?/p>
“沒事,都是自己人,你說就行了,不耽誤。”
“現在情況是這樣的,我想去一線,有人不讓我去,把我調省廳看卷宗來了,那個積案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一天到晚的看卷宗把我頭都看炸了,您想想辦法唄?!?/p>
“去一線?誰卡你了?小狄都搞不定?”
“猛哥是傳話的,我也是沒辦法?!?/p>
“要不干脆你來公安部吧。”
“你那更完蛋,省廳都接不到案子,別說公安部了?!?/p>
“你在東山省廳是吧?”
“對,我在省廳呢?!?/p>
“人家也是怕人才流失,沒什么壞心思?!?/p>
“我知道沒壞心思,我就是不想搞那些什么頭緒都沒有的案子,我現在的能力還不夠,不是我不愿意聽領導安排,等我有經驗了沒命令我也去干吶?!?/p>
“你打電話給我,我也只能把你調公安部或者其他地方去,你這外調不太合適吧?你怎么去的省廳你明白嗎?”
“明白?!?/p>
“那這樣吧,這事你別管了,我給王哥打個電話說一下,讓他給你松一松,我這面子不夠大,你要是同級的我還能聊一聊?!?/p>
“那要不我給王哥打吧?!?/p>
“不用,你都打哥電話了,哥還不幫你把事辦了,你靜下心來等著就行,有消息我微信通知你?!?/p>
“行,那謝謝雷哥了?!?/p>
“小張過來替下我,別給我輸了哈我一手好牌?!?/p>
雷超說著說著,突然就掛斷了電話,而沈明剛好把煙抽完,裝好手機就回了臨時辦公室。
……
“排好隊排好隊……”
青山縣看守所內,兩個被羈押的嫌疑人推著板車,板車上放著幾盆肉,停在了3號號舍門口,門口的警察打開了鐵門。
“今天吃什么老馬!”排在第一位的號舍舍長手里拿著塑料飯盒,擼起袖子就打了聲招呼。
“豬肉燉粉條配大米飯,饅頭也有?!?/p>
“來一份?!?/p>
“給他多打點?!?/p>
負責打飯的犯人聽罷,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子倒在了餐盒內。
這一份可不便宜,當然犯人身上是沒錢的,他們的錢就是一個單子,家屬會在外面往里充錢,吃這種東西就是35一份,不充錢就只有饅頭白菜。
同樣的,豬肉燉粉條邊上就是一盆白菜湯,干干凈凈清澈見底的白菜湯,普通犯人兩個饅頭一碗白菜湯,就是犯人的伙食了。
順帶一提,這白菜洗都不會給你洗,放在熱水里燙一燙就成了,你甚至能吃出來這白菜上的小刺,你愛吃不吃。
“郭曉!郭曉出來!”
就在餐車打飯的功夫,幾個看守所管教帶著手銬就走到了3號舍門口,邊走邊往里面打招呼。
“郭曉!郭曉呢!”剛端著豬肉燉粉條走進院子里的舍長急忙放下餐盒和塑料勺,急急忙忙就喊了一聲。
“阿?我在這!”排在隊伍末尾的郭曉舉起了手,整個人都懵懵的,他的案子不是都解決好了嘛,家里人也沒說來看他,這是怎么了?
“來來來來……”中隊長朝著郭曉招了招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就給他戴上了銬子。
“什么事管教?”
“哪那么多話,叫你走你就走!”中隊長推了一把郭曉,在眾多等待開飯的犯人中將郭曉帶進了審訊室。
“帶來啦?”副所長程平上下打量了一下郭曉問道。
“帶來了,3號舍的郭曉,信息對的上?!?/p>
“他怎么進來的來著?”
“打架,用刀捅了人,把人捅住院了?!?/p>
“帶進去吧,人已經在等著了。”
郭曉看著面前的陣仗,突然就慌了,他只是因為故意傷人進來的,這門口怎么來了這么多人,所長都來了?門口都快站滿了。
審訊室的房門是兩個,因為一間房被人從中間分開了,用鐵柵欄給一分為二,一邊是犯人,一邊是審訊員。
當郭曉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隔著柵欄門看著他的一個中年人。
中年人面色黝黑,模樣嚴肅,眉毛粗長眼神銳利,是那種犯人一看就知道惹不起的模樣。
“郭曉,你身份證號碼多少?你自己報一下!”
“XXXXXX198002186325!”
“那就沒錯了,我給你說一下,我是山南來的,現在是你自己說,還是我問了你再說。”
“阿?”
郭曉腿軟了,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自己竟然在青山縣被提審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漏了?
“我給你說幾個關鍵詞,你要是還不開口,那你就別開口了,山南,山洞,農家樂,梟哥……聽明白了沒有?”
“政府!我要檢舉!”
郭曉幾乎是秒慫,直接舉手就要發言?
“你檢舉什么?”
“我販毒了!”
“這個我知道了,我們抓了三百多個人,沒證據我跑這么遠干嘛?吃飽了撐得啊?我不單單知道你販毒!我還知道你上線是誰!朱孝天嘛不是,不然你以為我怎么知道你的?!?/p>
“不是這個,我還要檢舉!”郭曉聽罷,再次開口說了一聲,他現在怕的要死,如果不能爭取重大立功,就他干的事被槍斃是早晚的事!
“還有什么事,快說!我告訴你我耐心有限?!?/p>
“有個叫坤哥的殺人了!”
“誰是坤哥?!說大名!說具體點!”
“我這次來青山就是梟哥讓我來的,他說青山他有個活讓我跑一趟,我到這就是坤哥接待的我,他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他說他弄死了兩個人,現在被人追著不放想勒索他,讓我給他點顏色看看?!?/p>
“給誰顏色?”
“趙齊福,就是被我捅傷的趙齊福,坤哥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動的手,梟哥把事交給我了,我捅了他兩刀?!?/p>
“這個叫坤哥的殺了誰?”
“我真不知道,干我們這行的一般都不會多問,這還是坤哥看我是跟著梟哥的才開口跟我嘮兩句。”
“他多大年紀?什么時候的事?”
“就剛過完年我就過來了,坤哥大概四十歲左右,國字臉粗眉毛,鼻子邊上有顆痣,很好認!個子差不多跟我一樣高,肚子挺大的開著輛寶馬?!?/p>
“我警告你別說瞎話哈,查不出來有你受的我告訴你!”
“哪敢啊,你信我真有這個事?!?/p>
“我會讓人去查,是不是你心里有數,人在青山對不對?”
“對對對,我在青山會所見的他,不過他好像不是本地人,趙齊福是本地人,他是過來談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