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城區(qū)6.19濱城公園殺人案檔案】
沈明左手摸著下巴,右手滑動鼠標,坐在凳子上認真的看著面前的檔案。
旅館的案子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只要等付麗來局里說明情況,按部就班的排查就行。
這個案子可以說是狄猛一手解決的,沈明壓根沒出力,所以沈明就想著趁著空閑的空檔研究一下其他案子,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線索。
濱城區(qū)的這個殺人案非常簡單,一個晨跑的大爺在早上五點半的時候去公園晨跑,發(fā)現(xiàn)了躺在草坪上的兩名死者。
兩名死者一男一女,男的26歲,女的24歲,根據(jù)民警走訪調查得知,他們是男女朋友關系,且還是見過雙方父母的那種情侶,已經(jīng)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公園里有監(jiān)控,清楚的拍到了這對情侶是在6.18號晚上8.37分從大門手牽手進入的公園。
公園內的其他攝像頭也都有二人的身影,但就在監(jiān)控盲區(qū)的草坪中央?yún)^(qū)域,二人被人殺死在了草坪上,且連報警求救的時間都沒有。
仇殺!
這是當時所有辦案民警的第一想法,負責調查的民警認為,搶劫殺人的可能性根本不可能存在,因為搶劫殺人不可能會對受害人連捅十三刀,且女性死者還被抹了脖子。
警方第一時間就將目光看向了兩名死者的人際關系上,尤其是前男友前女友之類的人。
前男友前女友都存在,但男的在外國,女的在南方,根本不可能有作案時間,所以這條線立馬就卡住了。
于是乎,監(jiān)控就成了破案的關鍵。
警方從濱城公園二十二個監(jiān)控中,找到了當天進出濱城公園的七百六十二人,對這七百多人進行了逐一排查,可惜這七百多人和死者沒有任何關系往來。
隨后警方擴大排查范圍,將監(jiān)控又往前拉了兩天,又排查了一千二百余人還是沒有結果。
那最后的最后,只剩下案發(fā)現(xiàn)場的痕跡了。
還是腳印,只不過踩在草地上的腳印實在是太多太模糊了。
草坪很厚實,非常厚實,真要一個一個腳印去分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所以警方將死者所在位置周圍十米范圍內的腳印都給印了下來。
就是這樣都印了二百多個,能用的能看清的那是一個都沒有,案情一下子又進入了死胡同。
不得已,在死者家屬的壓力和社會輿論下,警方又擴大了排查范圍,和兩名死者所有有關系的人都受到了排查。
但這種排查工作太累太枯燥了,如此多的人一連工作了近一個月,每天都加班加點的干活,警察是人又不是機器,他們也會煩躁的。
總之這個案子就這么一直被拖著,沒有新的線索也沒有新的嫌疑人,距今剛好過去了五年時間。
“咚咚咚!”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嚇了沈明一跳,正在看資料的沈明猛的回過身來,一下就注意到了站在風口靠著門框的高龍。
“高隊!”沈明驚呼一聲。
“看什么看這么入迷。”高龍靠在門口笑著說道。
“不是高隊,你怎么在省廳?我上兩天回去的時候都沒看到你,我還納悶呢。”
“我調到省廳來了,這兩天在弄房子的事。”
“高升了啊!”
“高升算不上,平調,平調。”
“韓局竟然放你走了?沒拖著?”
“你是韓局你肯定也放,韓局馬上轉正了,你說我空一個大隊長位置出來,讓他推薦一個人好,還是把我留著好,我可是想到省廳來的。”
“你這么一說我就懂了,剛才嚇我一跳。”
“看案子呢?出來抽煙。”
“那抽一根。”沈明站起身來掏出香煙,先給高隊分了一根,這才給自己點上。
“你怎么說?你也要來省廳嗎?”
“我?”沈明搖了搖頭。“我暫時不來,不然還不亂套了,上面看到下面有點能力的人就往上拉,要出亂子的。”
“這有啥,有能力的人擔更多的責任不是很正常嗎,你不想干活?”
“我是不想離家太遠,在哪里都能干活。”沈明說著說著,突然就想到了案子,轉頭看向高龍問道。“高隊,五年前的濱城公園案你知道嗎?”
“那肯定知道,當時青山抽了不少人過來幫忙,那段時間可給我忙壞了,想不知道都難。”
“你有想法沒有?”
“我哪有想法。”
“就我們兩個,有啥說啥唄。”
“仇殺唄,還能是啥。”
“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高隊你怎么這么油,是人都知道是仇殺。”
“仇殺也是分很多種的,我覺得年輕人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還是感情吧,我估計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很可能是女性死者那邊的。”
“舔狗?”
高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沈明是在說什么。“這詞倒是新鮮,應該是仰慕者之類的,愛而不得的那種吧。”
“你有看到狄處嗎高隊。”
“看到了,在補覺呢,聽說昨晚他忙到半夜。”
“說實話我挺笨的,比狄處雷處他們差遠了,他們總能在沒有線索的時候找到新的方向,我只能根據(jù)現(xiàn)有的線索來推斷,差的遠了我。”
“這東西不是笨不笨的問題,是經(jīng)驗問題,等你案子經(jīng)歷的多了就明白了,其實很多案子都是有跡可循的,我們所有的案子都是一個圈,99.999%的案子都在圈內,這個圈叫做情,錢,仇。”
“我聽過這個。”沈明點了點頭。
“你既然聽過就應該知道為什么隨機殺人的案子最難破,因為他們不在規(guī)則之內,完全是變態(tài)的行為,但我覺得濱城的這個案子沒超出圈子。”
“非常有道理的話,但也太書面了,道理誰都懂,但是去做就難了,我能猜出來,別人也能猜出來,局里不缺聰明人,我能想到的估計他們早就想到了。”
“想到是一回事,去不去驗證又是另一回事。有些事你不去驗證,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答案。”
“說的對,我現(xiàn)在去找狄處聊一聊,我心里有個想法。”
“什么想法,先聊聊唄?”高龍急忙追了上去。
“去年上映的新電影!我覺得兇手不可能飛進公園,那只剩下一種可能了。”
“你越說我越糊涂了。”
“兇手是七天前進去的公園,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