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年云臺3.17旅館殺人案,死亡時間是06年3月17凌晨2-3點。
男性死者32歲,女性死者27歲,是男女朋友關系,二人在旅館被人用銳器刺死了,其中男性死者11刀,女性死者9刀。
因為是深夜,旅館的工作人員都睡了,也沒有監控,所以一直沒有鎖定嫌疑人。
現場只留下了一些血腳印,和半個血指紋,但這指紋糊的已經看不清了,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生物信息,案子就這么被拖了下來。
死者的身份已經被確認了,兩名死者來自同一個地方,隔壁村的,二人沒有正經工作,但也沒有其他不良記錄,女的也不是從事特殊職業的,人際關系非常簡單,走訪也沒有結果。
據相識之人的證詞,二人常年在外打工,基本上也就逢年過節才會回來一趟,已經打算結婚了,沒有和誰結過仇。
但警察調查發現,二人都沒有正經工作,卻常年住旅店吃飯店,銀行卡里有十多萬存款,在那個年代已經非常不簡單了,錢是哪來的成了案件的重點排查方向。
通過民警調查走訪得知,這一男一女常年在全國各地走動已經有三四年了,名下竟然還有一輛汽車,家里的房子也已經蓋了,這可了不得了。
販毒!
這是所有人心里的共同推測。
可接下來的調查卻如同走進了死胡同,一般來說毒販都有自己的地盤,小打小鬧的毒販也沒有這么多的收入,想賺這么多錢得有一定量的出貨。
但是出貨大肯定會被本地的毒販注意到,難不成是毒販之間的問題?
狄猛推翻了這個推斷,那時候還年輕的狄猛認為,毒販之間的私斗是見不得光的,殺人一定會處理尸體,就怕警方察覺到。
兩名死者死狀太慘了,鮮血噴的到處都是,如果是毒販干的那就太糙了,尸體都不處理,就這么明晃晃的留在了旅館,狄猛覺得不像。
這樣一來案子又進到了死胡同,兩個人因為什么被殺成了破案的重點排查方向,錢也是哪來的成了重中之重,但十年過去了,案子還是沒能偵破。
案發現場的血腳印被很多人都看過了,認定的結果也是差不多的。
男性35-37歲,身高168-170,體重130-140,這種男性不要太多,真要按這種要求排查,天知道要排查多少人,所以案情進展不太順利。
非常現實的一點就是,兩名死者的親屬都是農村人,案子發生在外地,他們來往案發地也沒那么頻繁,所以來自死者家屬的壓力也很小,最多也就是電話問一問。
沈明挺直了腰板,坐直了身子,將電腦給關了,案子的具體情況他是了解了,但怎么入手他卻犯了難。
狄猛不是庸人,這個案子也被很多專家看過,指紋會戰,專案組也都上過,按現有的證據能把案子破了的概率非常渺茫,除非能找到關鍵證據。
說難聽一點,這個案子連嫌疑人都沒有,又沒什么關注度,可以說是那種幾乎沒人去理睬的案子,也就每年會議的時候會程序化的提上一嘴。
……
“滴滴~”
“先別下車,一塊吃飯去。”第二天上午,狄猛等在市局門口,看到沈明的奔馳后立馬攔了上去。
“去哪吃?市區不好停車吧?”
“好停,我給你指路,順著這條路往東過三個紅綠燈,那巷子里有一家小炒店味道不錯,去那吃。”
“我帶了點我爸鹵的牛肉,要不要帶著一塊吃?”
“嗯?”狄猛系安全帶的動作一頓,轉過頭來詫異的看向沈明,隨后說道。“也行!要不喝點?”
“去哪喝?你下午不上班?”
“我本來就是休息,真要算起來局里欠我的休息時間加起來得有一年。”
“晚上吧,不然下午我開不了車,我還想聽聽你的想法呢,我看了卷宗一點頭緒都沒有,你是真能選。”
“積案嘛,不都一樣,都是沒線索,現在的情況是這樣的,得找個突破口,我覺得還是得從死者的家屬口中套話,他們肯定知道些什么,起碼工作得問一下吧?”
“你的意思還是錢的問題?”
“06年一棟樓蓋好起碼得十萬出頭,再加上一輛車,卡里的十多萬,三十萬了他怎么來的,他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人,又沒有工作,去哪里賺這么多錢!掉頭往東走。”
沈明看了眼后視鏡,掉頭后往狄猛手指的方向開,一邊開一邊問。“要出外勤嗎?”
“不用,打電話就行了,我是覺得他們家是知道他們怎么賺錢的。”
“都十年了,該說的估計早說了,哪怕是搶劫來的也能說了,不然這案子破不了,我感覺問出來的希望不大。”
“問問唄,都認為沒希望那怎么破案,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我老師就教我一個道理,只要不是怪力亂神的東西,你總得坐了才知道能不能干成,都坐在岸上打退堂鼓,那就沒人能做成事。”
“我的我的。”沈明急忙道了波歉意,他確實打退堂鼓了,他先入為主的認為,死者親屬都死了兒子,真知道線索肯定要說。
其實這種想法很多人都有,做事之前總是先入為主,說什么這能成?不可能的,其實這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打個電話聊一聊就行了,耽誤不了多久。
正是因為警務系統有很多狄猛這類人,才能破獲一件又一件的懸案,可是只是一句話,也可能只是一個行為,都有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學去吧你,都是跑外勤跑出來的,王天亮最出名的那個案子你知道吧,一包咸菜就把兇手給鎖定了。”
“知道,去串門主人家給他裝了袋咸菜,農村這種東西一般也只會送親戚朋友,思路確實厲害。”趁著等紅燈的功夫,沈明和狄猛聊了兩句。
“這就是細節,一包咸菜也是證據,沒事看一眼唄,我說句難聽點的,年輕人生活水平高的他都想不到這一點,這東西還得是有生活經驗的老刑警才能想到,因為年輕的他沒有這種往來經驗。”
“覺得送咸菜丟人對吧,我理解。”沈明笑著回了一句。
“年輕人哪有送咸菜的,都是年紀大的,還得是交情很好的那種,不然送出去都覺得丟人。”
“哎……到了!是這里不?這個路邊能停嗎?”
“能停,3塊錢一小時,隨便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