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檢查片刻后,抬起頭對葉家人眾人說道:“病人還需要住院觀察半個月,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畢竟是顱內損傷,需要靜養。”
葉承澤忍不住追問:“醫生,剛才不是說我媽不行了嗎?怎么現在突然就好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解釋道:“應該是病人身體素質不錯。”
“原本病人的顱內淤血過多,導致顱內壓力持續升高,我們想盡辦法降壓都無效,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顱內壓力突然降了下來,這才度過危險期。”
“這種情況在臨床上雖然罕見,但也不是沒有先例。”
葉東風長舒一口氣,連連道謝:“原來如此,多謝醫生了。”
葉承澤和葉子豪也松了口氣。
楚峰站在一旁,等他們說完了,才淡淡開口:“現在,可以履行承諾了嗎?”
葉承澤轉頭看向他,目光閃爍。
突然,他轉頭看向醫生,問道:“醫生,我問一下,我媽這種情況,能靠扇巴掌來解決嗎?”
醫生一愣,隨即搖頭:“怎么可能,這種顱內損傷,現代醫學都只能開顱手術。”
“扇巴掌有什么用?怎么可能治療顱內出血,只會讓情況更糟糕!”
“病人能脫離危險,純粹是運氣好,跟其他的沒有半點關系。”
葉承澤眼睛一亮。
葉子豪也回過神來,臉上的震驚漸漸消失。
對啊,一個傻子,光靠著幾巴掌,就能把快死的人救回來?
這也太扯了,肯定是巧合!
楚峰看著他們表情的變化,眉頭一皺:“你們想反悔?”
葉承澤轉向他,理直氣壯道:“什么叫反悔?人根本就不是你治好的!”
“你不過是恰巧碰上我媽自己恢復了!”
“沒有你,我媽也一樣能好,你還差點把我媽給害了!我憑什么要兌現承諾?”
楚峰眼神一冷,威脅道:“我能救她,也能讓她死。”
話音剛落,病房里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度。
葉承澤下意識后退一步,但嘴上還在硬撐:“你……你少嚇唬人!”
就在這時,葉東風站了出來:“行了,別吵了。”
他瞪了葉承澤一眼,又看向楚峰,沉聲道:“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你二嬸需要休息,你們先回去吧,讓傾雪準備準備,明天來公司上班。”
葉承澤一愣:“爸!”
葉東風抬手打斷他:“別說了。”
楚峰點點頭,牽著葉傾雪轉身離開。
病房門關上。
葉承澤立刻湊到葉東風身邊,低聲問道:“爸,你為什么要答應他?那個傻子就是運氣好,跟治病有半毛錢關系?”
葉東風坐到陪護椅上,瞥了他一眼:“你媽需要靜養,萬一那個傻子在醫院鬧起來,打擾她休息怎么辦?”
葉承澤說不出話來。
葉子豪也湊過來,小聲道:“爸,你不知道,那個傻子力氣大得很。我學散打的都攔不住他,他一拳能把人打飛。要不……我去找武術協會的會長?看他能不能出手,教訓教訓那小子?”
葉東風冷笑一聲:“不用那么麻煩。”
他看向葉承澤,目光里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明天,把王勝天那筆賬,交給葉傾雪去處理。”
葉承澤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
王勝天!
江城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明面上是鼎盛文化公司的老板,實際上掌控著江城大半的地下勢力,在海外還開著地下賭場。
雖然不算世家大族,但在江城,很少有人敢招惹他。
就連何家,對他都畏懼三分!
前兩年,有個江城本地的大家族,因為生意上的糾紛得罪了王勝天,結果一周之內,那家人出門被砍死在街頭,家里莫名起火,燒得干干凈凈。
而王勝天,至今還穩穩當當地坐在他的辦公室里,沒人敢動他一根汗毛。
葉家和王勝天之間,有一筆兩百萬的爛賬。
兩年前簽的合同,錢付了,對方承諾的資源卻一直沒到位。
葉家派人去討過幾次,每次都被轟出來,有一次還被打了兩個耳光。
這筆錢,早就被葉家上下默認為“壞賬”了。
想到這里,葉承澤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壞笑:“爸,你是說……讓葉傾雪去討這筆賬?”
葉東風沒說話,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葉子豪也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妙啊!讓那個災星去碰王勝天,不死也得脫層皮!”
葉承澤也點了點頭:“明天我就把這案子安排給她,讓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社會險惡!”
只不過……
葉承澤猶豫片刻,還是問道:“爸,你有沒有覺得……那個楚峰很不對勁?”
葉東風抬眼看向他:“什么意思?”
葉承澤走過來,低聲說道:“跟他說話的時候,你覺不覺得……他一點都不像傻子?條理清楚,眼神也正常,剛才跟咱們談條件那樣子,這哪里像個傻子?”
葉東風沉默了幾秒。
確實。
剛才在病房里,楚峰跟他對話的時候,目光清明,語氣平靜,完全不像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但轉念一想,他又搖了搖頭:
“可他那瘋勁也是真的。”
“動不動就說‘我能救也能讓她死’,正常人能說出這種話?”
“他還說自己是什么玄門少主呢,這你也能信了?”
葉承澤愣了愣,點點頭:“也是……”
這楚峰雖然說話時不像是個傻子,但總是有些離譜的發言。
剛剛說是治病卻直接上手打人,也不像是個正常人所為。
葉東風冷笑一聲:“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不管是傻子還是瘋子,惹毛了王勝天,都是死路一條!”
他看向葉承澤,提議道:“這樣好了,明天讓那個傻子,跟著葉傾雪一起去討債。”
葉承澤眼睛一亮,點頭道:“是啊,他不是總喜歡打人嗎?讓他去跟王勝天碰一碰!”
葉東風半瞇著眼睛,繼續道:“他要是突然發瘋,打了王勝天的人,那可就有好戲看了。”
葉子豪也點了點頭:“那感情好,說不定直接被人打死在公司里,咱們葉家的心腹大患,一下子就解決了。”
父子三人對視一眼,笑得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