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海的這個決定,讓在場眾人紛紛愣住了。
趙香蓮正端著酒杯,準備等李觀海出來就上前敬酒,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其他幾位葉家人,也正舉著酒杯,準備等著李老出來上前討好。
聽到這個決定,全都傻眼了。
咔嚓!
直到葉東風手中的酒杯掉落地面碎成一地,眾人才回過神來。
趙香蓮回過神來后,立刻問道:“李老!您這是做什么?我們是葉家的人啊,楚峰是我們葉家的女婿啊!”
“他不是您恩人嗎?你怎么能把我們趕出去呢?”
李觀海冷冷看著她,目光里滿是譏諷:“像你們這樣的蠢貨,沒資格受我們李家的恩!”
“滾吧!別臟了老夫的眼!”
何鎮南見李老怒了,一揮手,幾個保鏢立刻上前趕人。
趙香蓮還想說什么,卻被保鏢直接架了起來。
葉東風、葉承澤、葉子豪等人,一個都沒跑掉,全被架著往外拖。
趙香蓮被保安拖著,嘴里還在不斷的喊:“楚峰!楚峰快出來解釋清楚啊!”
場面,一片混亂。
葉傾雪也被兩個保安推著往外走。
她拼命掙扎,回頭看向隔間的方向,眼眶泛紅:“放開我!楚峰呢?楚峰在哪里?!”
李觀海正要轉身回隔間,聽到這話,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著那個被保安架著的女人。
只見這女人素色長裙,清冷氣質,看似柔弱,此刻卻拼命掙扎著想要沖回去。
李觀海揮了揮手:“放開她。”
保安一愣,連忙松手。
葉傾雪站穩身形,深吸一口氣,走到李觀海面前。
她不卑不亢,直視著這位京城來的大佬:“李老,我想知道,楚峰在哪里?”
李觀海打量著她。
只覺得這女人很不一般,眉眼清秀,氣質出塵,眼神清澈卻不軟弱。
最重要的是,她面對自己這樣的身份,沒有諂媚,沒有畏懼,而且對楚峰極為關切。
他心中暗暗點頭。
這女子,確實配得上恩人。
李觀海放緩了語氣:“你就是楚峰的老婆?”
葉傾雪點頭:“是。”
李觀海道:“他沒事,正在隔間里喝茶,只是你們葉家的行徑,老夫實在看不下去,你自行離開吧,我不為難你,你也不必擔心他。”
葉傾雪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什么。
李觀海已經對保安吩咐道:“送這位小姐出去,動作客氣點。”
保安連忙點頭,這次動作輕了許多,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傾雪看了看隔間緊閉的門,輕輕嘆了口氣,跟著保安離開。
葉家的人被轟出去后,大廳里安靜了幾秒。
李觀海掃視全場,淡淡道:“觀潮會繼續,各位不必為了葉家的事,敗了興致。”
說完,他轉身回了隔間。
身后,議論聲漸起:
“李老這是動真火了……”
“葉家也是倒霉,好不容易攀上關系,轉眼就被轟出去……”
“活該!肯定是他們太跳了!李老都看不下去了!”
“那楚峰到底是什么來頭?真是李老的恩人嗎?”
“不知道……說不定是誤會了,真是恩人的話,怎么可能還把葉家人轟出去呢……”
大廳里,議論聲不斷。
而隔間里,楚峰依舊坐在原位,端著茶杯,神色淡然。
李觀海推門進來,臉上立刻換上恭敬的笑容:“恩人,都處理好了。”
楚峰抬眼看他:“嗯……用不著每次都叫我恩人,聽著怪不習慣的。”
李觀海連忙點了點頭,在楚峰的面前坐下了。
他猶豫了一下,從懷里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那……先生,明日之后,老夫就要離開江城了,后續李家在江城的事務,會交給老夫的孫女李若溪來處理。”
“這張名片上是老夫的私人號碼。“
“先生若有用得到李家的地方,一個電話,李家上下,必定鞠躬盡瘁。”
楚峰垂眸,看著那張名片。
上邊只是普通的白底黑字,卻代表著京城李家的全部人脈和資源。
他伸手,接過名片,收入懷中。
李觀海眼睛一亮,臉上幾乎要笑出花來。
剛才送了那么多禮物,金銀珠寶、古董法器,楚峰一樣都沒收。
他還擔心巴結不上這位玄門少主,心里正七上八下。
現在看到楚峰收下名片,他這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里。
收了名片,就等于承了李家這份情。
以后有事,恩人自然會找李家,一來二去的,這關系,終于算是攀上了。
李觀海臉上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楚峰放下茶杯,站起身:“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李觀海一愣,連忙跟著站起來:“先生不多坐一會兒?觀潮會還沒結束,一會兒還有江潮最盛的時辰……”
楚峰回頭,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老婆都被你趕走了,我坐這兒干什么?”
李觀海瞬間愣住。
然后,他后悔得差點抽自己一巴掌。
他以為恩人一個上門女婿,跟葉家大小姐不過是利益聯姻,關系能好到哪去?
誰知道……
誰知道兩人感情這么好。
早知道是這樣,他跪著求也要求葉傾雪多坐一會兒啊。
李觀海連忙道:“先生,那老夫送送您……”
楚峰擺手打斷他:“算了吧,你這一送,明天大半個南省的人,都知道我是誰了。”
“我雖然不介意別人知道身份,但天天被人上門打攪,也挺煩的。”
李觀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他想起五年前,昆侖山上,每天都有各地權貴三跪九叩,求見這位玄門少主。
昆侖山那么高,那么險,都擋不住那些想轉運的人。
現在要是讓人知道,這位少主就在江城,就在葉家……
只怕葉家的門檻,不到半天就會被踏破。
李觀海連連點頭:“是是是,先生考慮得周全。那……老夫讓玄清子送先生?就走后門,不驚動任何人。”
楚峰點頭:“行。”
李觀海打開隔間的后門,玄清子已經恭敬地等在那里。
玄清子將送楚峰到巷口,正要躬身告別,忽然想起什么,低聲道:“楚大師,有件事……”
“葉家那位二嬸,在下觀她面相,此人應該是中了鎖命冥魄針,毒咒已入骨髓。”
“只怕……活不過今晚了。”
楚峰腳步微頓,神色不變:“我知道。”
玄清子一愣,隨即了然。
以玄門少主的手段,想破解這毒咒不過舉手之勞。
但楚峰沒有動手,那便說明——此人自有取死之道。
他不再多言,只是深深一躬:“大師,慢走。”
楚峰點點頭,大步離去。
玄清子站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
能讓玄門少主見死不救的人,得是造了多大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