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趙香蓮臉色瞬間慘白,聲音顫抖道:“何……何家主!您不能這樣,楚峰真是李老的恩人!”
何鎮南冷笑,語氣里全是輕蔑:“恩人?等你們被轟出去,再去找你們的恩人哭吧!”
何天君得意地看著楚峰,滿眼嘲諷。
保鏢們步步緊逼,立刻圍了上來。
葉家眾人全慌了。
趙香蓮腿軟得險些跪倒,葉東風渾身發抖,葉承澤臉色發白,葉子豪下意識捂住襠部。
葉傾雪也著急的看向了楚峰。
而楚峰卻仍舊是坐在原地,不緊不慢的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周圍的危險根本不存在。
何鎮南眉間一皺,不耐煩道:“給我全部轟走!”
就在保鏢們沖上前的瞬間,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誰敢動他?!”
全場同時回頭。
李觀海,白發蒼蒼,氣度如山,站在走廊盡頭。
他身后,跟著滿臉激動的玄清子。
李觀海目光如電,掃過何鎮南,掃過那些保鏢,最后落在楚峰身上。
片刻后,他停下了腳步,對著楚峰抱拳,深深一鞠:“先生,李家李觀海,拜見恩人!”
此言一出,大廳瞬間死寂!
何鎮南臉上的冷笑瞬間凝固,仿佛被定格在空氣里!
何天君則是瞪大了眼睛,像被重錘擊中,臉上的表情徹底崩潰!
趙香蓮張著嘴,愣在原地,驚得說不出話來。
葉東風亦是扶著墻,腿軟得幾乎要跪下。
周圍賓客,全都傻眼了。
他們的目光,全都死死的盯著楚峰。
李家老爺子,李觀海,居然對一個傻子鞠躬?!
甚至, 還喊了他恩人?!
這李家恩人的身份,居然是真的?
他不是騙子,更不是傻子?!
眾目睽睽之下,楚峰緩緩放下茶杯,目光淡然的掃過李觀海,說道:“起來吧。”
李觀海連忙起身,站在楚峰面前,態度恭敬道:“可否借一步說話?老夫想與恩人單獨一敘。”
楚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邊的葉傾雪。
李觀海連忙道:“葉小姐若愿意,也可一同前往。”
葉傾雪下意識看向楚峰。
楚峰想了想,對葉傾雪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吃點東西,看看江景,我很快回來。”
葉傾雪點點頭。
楚峰起身,隨李觀海走向隔間。
身后,趙香蓮的聲音飄過來:“哎呀,傾雪,來來來,二嬸陪你,你想吃什么?二嬸給你拿。”
葉傾雪:“……”
而楚峰和李觀海,玄清子三人,則是來到了云頂塔樓的頂樓貴賓隔間。
這是一間精致的茶室,落地窗外是奔騰的江潮,視野極佳。
李觀海請楚峰上座,自己恭敬地站在一旁。
玄清子也跟了進來,垂手立于李觀海身后。
見楚峰坐下后,李觀海取出一個精致的檀木盒子,雙手奉上:“恩人,這是李家的一點心意,請先生笑納。”
楚峰接過,打開一看,盒子里靜靜躺著幾張黑色的卡片,上面印著燙金的字樣。
五張瑞士銀行本票,面額都是一億。
李觀海又取出一份文件:
“這是江城核心區的一塊地皮,現在市值二十億,先生若有意,隨時可以過戶。”
他又取出一串鑰匙:
“這是江城最好的別墅區,一套臨江獨棟,已經裝修好,先生隨時可以入住。”
楚峰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謝禮,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伸手,把盒子合上,推了回去。
李觀海一愣,問道:“先生這是……”
楚峰淡然道:“這些身外之物,我沒興趣。收起來吧。”
李觀海只能求助地看向玄清子。
玄清子連忙上前,從隨身的布袋里取出幾樣東西:一件青銅小鼎,一柄玉如意,一塊玉佩……
玄清子恭敬道:“先生,這幾件是李家收藏的古董法器。”
“這尊小鼎是漢代之物,曾被張天師開過光。”
“這玉如意是唐代宮廷之物,有鎮宅化煞之效,這玉佩……”
楚峰掃了一眼,打斷道:“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贗品。”
玄清子手一抖,差點把東西摔了。
李觀海臉色一變。
楚峰指了指那尊小鼎:“這是民國仿的,做舊手法太糙。”
隨后,他又指了指玉如意:“玉倒是好玉,但上面的符文是后來刻的,靈氣早散了。”
最后,楚峰看向玉佩,說道:“這個倒真是古物,但我不需要。”
玄清子額頭冒汗:“先生慧眼……慧眼……是貧道眼拙……”
楚峰擺擺手,看向李觀海:“李老,有什么事,直說就好,用不著拐彎抹角。”
李觀海沉默片刻,終于嘆了口氣:“恩人慧眼如炬……老夫確實……確實有事相求。”
他在楚峰對面坐下,神色復雜道:“老夫有個孫女,名叫李若溪,今年二十五歲。”
楚峰端起茶杯,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李觀海繼續說道:“這丫頭,從小就聰明。她十六歲就開始接觸商務,二十歲接手李家半數的產業,如今已經是李家的實際掌舵人,長得也還算周正。”
“但就是對終身大事,一點也不上心。”
“老夫催了她無數次,她總說不急,總說公司忙,讓我以后再說……這一拖,就拖到了二十五了!”
楚峰淡然道:“二十五,也不算大。”
李觀海搖頭道:“恩人有所不知啊,像我們這樣的家族,兒女婚事從來不是小事。”
“聯姻,意味著資源整合,意味著利益綁定,甚至能決定往后二三十年的家族氣運。”
他看向楚峰,認真道:“不然也不會有人招上門女婿沖喜,也不會有人千里迢迢找大師算姻緣。”
楚峰點頭道:“這倒也是,所以你想讓我幫她算姻緣?”
李觀海連忙點頭道:“正是!”
他看向玄清子,示意道:“玄清,你跟恩人說。”
玄清子上前一步,躬身道:“楚大師,李小姐情況,有所不同。貧道在李家供奉十年,看姻緣一途,自問還有些眼力。尋常人的姻緣,貧道一看即破,從未失手。”
他頓了頓,面露難色道:“唯獨李小姐的姻緣……貧道算來算去,都沒有半點頭緒。”
楚峰頓時來了興趣:“哦?怎么說?”
玄清子繼續道:“李小姐的命盤,貧道推演過不下百次。”
“有時顯示她姻緣已至,有時顯示她孤老終生,有時又顯示她命中之人乃人中龍鳳,有時又有卦象顯示,她的命定之人是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變數諸多……”
“每一次的結果都不一樣,且相互矛盾。”
玄清子無奈的看向楚峰:“求大師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