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云頂塔樓,貴賓休息室。
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何天君急急忙忙的沖了進來。
何鎮南正與李家的大管事對坐喝茶,見狀眉頭立刻皺起,語氣不悅道:“慌慌張張的,像什么話?”
何天君顧不上禮數,立刻說道:“爸,出事了!楚峰那傻子,被玄清子大師,請進塔樓了!”
話音落下,屋內空氣驟然一滯。
李家大管事下意識抬眼看了過來:“怎么回事?這楚峰是誰?”
何鎮南也是一愣,隨即皺眉道:“楚峰?葉家那個上門女婿?他不是個傻子嗎?”
“就是他!”
何天君咬牙道:“爸,你不知道,這小子瘋得很!絕對不能讓他進來!”
何鎮南將茶杯放回桌上,淡定的說道:“坐下,說清楚。”
何天君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情緒,緩緩說道:“爸,昨天我在摘星樓設宴,給葉家那位大小姐慶祝容貌恢復,這事您知道吧?”
何鎮南點頭:“知道,怎么了?”
“他闖進來了。”何天君咬牙說道:“那瘋子,一進宴會大門,二話不說就動手。”
“我請來的趙家、錢家、周家的幾個公子,全被他打了!”
“現在有幾個還躺在醫院里,不信你可以去問!”
聞言,李家大管事神色微變。
何鎮南目光一凝,下意識說道:“進來就打人?真是瘋了!”
何天君點頭,繼續道:“而且,他不僅打了我請來的客人,還打了我的人!”
“爸,您不是給我配了支退役特種兵的小隊,來給我當保鏢嗎?”
何鎮南皺著眉,點了點頭:“是這樣。”
“楚峰把他們全都打了!二十個特種兵,一分鐘不到,全趴下了!其中三個被送進醫院,現在還沒醒來!”何天君激動的說道。
嘩啦!
何鎮南猛地站起,臉色驟變。
“你說什么?!二十多人,全都被打趴下了?!”
何鎮南的臉上,少見的露出了慌張之色。
那支小隊的隊員,每一個是他親自挑的,全都是見過血的狠角色。
平時一個打十個都不成問題,現在卻被一個傻子打趴下了?
何天君看著父親的反應,心里反而更慌:“爸,這傻子打人的時候,眼睛是紅的,就是個失去理智的瘋子,這種人怎么可能是大師呢?”
何鎮南來回踱步,拳頭不自覺地攥緊:“糊涂啊糊涂!玄清子大師,怎么能把這種人給請進來了呢!”
何天君著急的說道:“還有更嚴重的,昨天摘星樓的宴會上,他還罵了李家的老爺子!”
何鎮南腳步猛地一停,問道:“還罵人了?罵了什么?”
何天君咬牙說道:“這瘋子,居然敢當著幾十號人的面說,李老見了他,得給他下跪!”
空氣瞬間凝固。
何鎮南一聽,怒聲罵道:“放肆!此人真是太放肆了!居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口!真是瘋得無藥可醫了!”
而此刻,李家大管事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
他冷哼一聲,說道:“何家主,今日的宴會如此重要,這要是有個閃失……”
他沒把話說完,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何天君也立刻趁勢說道:“爸,您想想,今天這場觀潮宴,關系的是咱們何家和李老后面的合作!”
“要是讓這么個瘋子在宴會上鬧起來,沖撞了李老,后果誰擔得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玄清子大師,還把他當成貴賓請進來了,現在他就在頂樓大廳里,哪里那么多的貴客,他要是發起瘋,丟的也是咱們家的臉啊!”
何鎮南一愣,皺眉問道:“玄清子大師,還把他請來了?為什么?”
何天君冷笑道:“就因為這傻子,隨便的寫了幾個字。”
“他在一張破油紙上,寫了邀請函三個字。”
“玄清子居然說那字里有氣韻,還當眾叫他大師!”
何天君說到這里,不屑的問道:“爸,您信嗎?一個傻子,寫幾個鬼畫符,就成大師了?”
何鎮南沉默了三秒。
隨后,他語氣嚴肅道:“玄清子大師怎么看,是他的事。但這個楚峰,絕對不能留!”
何天君眼睛一亮:“爸,你也覺得他是個隱患?”
“何止是隱患,他簡直就是個不定時炸彈!無論是為了李老爺子也好,還是為了我們何家也好,這楚峰都不能留!”
說罷,何鎮南轉身就往外走:
“走!帶我去見見他!”
“我現在就要把這個瘋子給轟出去!”
“今天這場宴會,誰都可以出問題,唯獨李老不能!”
……
另一邊,云頂塔樓,頂樓迎賓大廳。
這里比樓下更加奢華。
整面落地窗外,江潮翻涌,白浪如龍。
能踏入這一層的,無一不是江城中,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
楚峰牽著葉傾雪,在玄清子的親自引領下走了進來。
腳步剛落地,原本低聲交談的大廳安靜了下來。
視線,幾乎在同一時間聚焦。
他們先看到的,是葉傾雪。
素色長裙,未施濃妝,肌膚細膩如雪,眉目清冷,氣質干凈得不像凡俗中人。
短暫的失神后,低低的驚嘆聲在廳中蔓延開來。
“這氣質……葉家什么時候出了這么一號人物?”
“那是……葉家大小姐?容貌恢復了?”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她身邊的男人。
疑惑、輕視,質疑,各種目光,一并投來:
“她旁邊那個是誰?”
“穿得這么普通,怎么上來的?”
“看著眼生……不像圈里人。”
“等等……不會是她那個傻子丈夫吧?”
“葉家那個……上門女婿?”
竊語聲,逐漸提高:
“那上門女婿,不是說,是個傻子嗎?傻子能上頂樓?”
“還是玄清子親自領上來的?”
“今天玄清子是怎么了?”
議論聲不算大,卻密密麻麻,覆蓋了潮水聲響。
葉傾雪下意識收緊了手指。
楚峰卻神色平靜,仿佛周圍的一切議論,都與他無關。
玄清子引著兩人,在靠窗的一處雅座落座。
侍者立刻上前,奉上最好的茶點。
隨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玄清子親自提壺,為楚峰斟茶。
這恭敬的動作,讓不少人眉頭一跳。
能讓玄清子如此對待的人,整個江城,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不少人都將目光,落在了楚峰的身上。
而玄清子在坐定后,沉默了片刻,才鄭重的問道:
“楚大師,在下冒昧一問……”
“您,可曾在昆侖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