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峰真的敢來,何天君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楚峰并沒有立刻進場,而是轉身走向路邊。
那是一輛還沒來得及離開的計程車。
楚峰從兜里拿出十塊錢,遞給了開車師傅。
何天君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呵,哈哈哈!”
他這一笑,周圍不少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打車來的?我靠,人才啊!”
“觀潮會……打出租車?”
“這也太不把李家放在眼里了吧?”
有人搖頭,有人嗤笑。
在場的,哪一個不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車子低于四十萬,連往這邊拐的資格都沒有。
可這個楚峰,不僅敢來,還是打車來的?
這簡直像個笑話!
然而下一秒。
他們卻看到,楚峰走到了車子的后座上,打開了車門。
下一刻,一道絕美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車上下來的人,正是葉傾雪!
她沒有盛裝,沒有刻意打扮,只是一身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衣裙,長發自然垂落。
可她站在那里的一瞬間,周圍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媛,同時失去了顏色。
四周,瞬間安靜。
緊接著,是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她……她真的是葉傾雪?”
“不是說毀容了嗎?”
“這也叫毀容?”
有人下意識揉了揉眼睛,有人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嫉妒。
這樣的女人,居然嫁給了一個傻子?
太可惜了!!!
葉家那邊,卻是徹底亂了。
趙香蓮臉色煞白,聲音發抖:“他怎么跑出來的?!我不是讓人把門鎖死了嗎?!”
葉東風低聲怒罵:“這個煞星!真是鎖都鎖不住!”
楚峰聞言,只是牽著葉傾雪的手,緩緩說道:“我來,當然是來參加觀潮會的。”
話音落下。
短暫的沉默后,笑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剛才更大了:
“哈哈哈哈!葉家沒邀請函,自己都進不去,他來參加?”
“一個傻子,也敢說這種話?”
“他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葉家眾人只覺得臉被人當眾按在地上摩擦,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何天君笑得最為夸張,他一邊鼓掌,一邊走上前來:“楚峰,你是真的牛逼,我何天君今天算是服了。”
他指著楚峰,轉頭對周圍人喊道:“你們大家看清楚了啊,這就是葉家那個上門女婿,昨天在摘星樓,還大言不慚地說……”
“李老爺子見了他,得下跪!”
“結果呢?”
“今天,打出租車來參加觀潮會!”
“牛不牛逼?!”
全場忍不住爆笑:
“厲害了,我的天!這傻子真無敵了!”
“葉家這臉,丟到姥姥家了!”
“這么漂亮的老婆,怎么配了這么個玩意兒?”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葉傾雪臉頰瞬間漲紅,下意識攥緊了楚峰的手,小聲道:“我說了,不該來的……”
楚峰卻輕輕一笑,說道:“沒事。”
何天君笑夠了,走到他面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楚峰,你搞清楚點,這里是觀潮會,李家老爺子親自設的宴,你以為你是誰?打個出租車,就想進去?”
他轉頭,對著保安說道:“保安,立刻把這個傻子轟出去!”
“他不是我們這個圈子的人!”
幾名保安立刻上前。
就在他們準備動手時,楚峰忽然開口。
“等等!”
他微微一笑,對著眾人說道:“我手上有邀請函。”
這句話一出,周圍先是一愣,隨即,又忍不住的笑了:
“哈哈哈哈!他還真敢說!”
“邀請函?葉家都沒有,他一個傻子能有!”
“不會是他自己畫的吧?”
楚峰沒再解釋,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油紙,邊角還沾著一點油漬,看起來像是早上包過包子的。
緊接著,他又從兜里摸出一支鉛筆。
全場愣了一下:???
“他這是干什么?”
“真要現場畫一個邀請函?”
“哈哈哈哈,瘋了吧!不對,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何天君身邊的跟班起哄道:“別笑,別笑,萬一人家真畫出來了呢?”
“哈哈哈哈!!!”
已經有人掏出手機,對準了楚峰。
楚峰卻像是完全沒聽見,他把油紙鋪開,提筆落字……
下一刻,筆鋒落下。
唰唰唰!
“邀請函!”
三個字,一氣呵成。
筆走龍蛇,氣勢縱橫。
仔細一看,這字跡之中,居然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楚峰寫完,將油紙隨手一折,遞到保安手里,語氣淡然:“這個,就能進!”
全場先是一靜,眾人定睛看去。
那張所謂的“邀請函”上,筆畫扭曲,橫不像橫,豎不像豎,與其說是在寫字,不如說是在畫鬼畫符。
他們費勁的看了許久,才認清上邊的幾個字。
空氣,凝固了不到一秒,下一刻,轟然爆笑!
“邀請函?他真就寫了邀請函三個字?!”
“楚峰,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遺產嗎?!”
有人笑到彎腰,眼淚都出來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人拿油紙當邀請函的!”
起哄聲瞬間炸開,手機舉起了一片,閃光燈此起彼伏。
這一刻,楚峰像是成了整個江城上流圈子的笑柄。
何天君笑得最夸張,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直喘氣:“牛逼!真他媽牛逼!”
“你們葉家就算是想要邀請函想瘋了,也犯不著來讓這個傻子來這里賣弄啊!”
“楚峰,我今天把話撂這兒了,你要是能拿著這邀請函進去,我跪下來,給你當狗!”
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燙金邀請函,戲謔的對保安說道:“來來來,保安,既然人家都有邀請函了,那就請這位貴賓進去啊。”
周圍的哄笑聲,再度暴漲。
葉傾雪站在原地,臉色早已紅得發燙,像是下一秒就要滴出血來。
她死死攥著楚峰的衣角,聲音顫抖:“楚峰……我們走吧,求你了……別再待下去了……”
她不怕丟臉,她只是不想楚峰被這樣當眾羞辱。
可楚峰沒有動,他只是將目光看向那名保安。
保安看了一眼那張油紙,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嫌棄。
他正要抬手趕人,忽然,一位李家的管家,快步走來,喊道:“等等,把那張紙,拿來給我看看!”
保安一臉茫然的把油紙遞了過去。
那管家低頭反復的看了看油紙,神色突然變了:“這筆畫……怎么有點眼熟……”
“這字符……這韻腳……跟玄清子大師畫的轉運符,一個路數啊!”
“快!快去請玄清子大師出來,讓他看看這張油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