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
顧宴勛跟秦雨棠下班一起回去,禾禾跟顧宥恩看到他們回來了立刻迎了上去。
禾禾仰著小臉,眼睛里寫滿了好奇:"爹地,你和嬸嬸昨晚去哪兒了?我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你們回來。"
秦雨棠蹲下身,輕輕撫摸著禾禾的發(fā)絲,聲音里帶著歉意:"對不起啊禾禾,嬸嬸答應要陪你睡覺的,結果食言了。公司突然遭到黑客攻擊,整個網絡都癱瘓了,嬸嬸只能趕回去處理。你一定不會怪嬸嬸的,對不對?"
"黑客攻擊?"禾禾睜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驚訝,"是嬸嬸解決的?"
顧宴勛微微頷首,目光中流露出贊許。禾禾頓時雙眼放光,仰望著秦雨棠的眼神里盛滿了崇拜。
"嬸嬸你真的太棒了!不僅人長得這么美,工作能力又強,連黑客都能對付,禾禾太崇拜嬸嬸了,以后禾禾長大了也要變成像嬸嬸一樣厲害的人。"
裴鹿寧望著女兒那雙閃閃發(fā)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雨棠,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般難受。顧宴勛對秦雨棠的偏愛她早已不在意,可眼前這個從生死邊緣搶回來的孩子,怎么能為了秦雨棠而忽略她?
"媽咪,你總算回來了。"顧宥恩揉著發(fā)紅的眼圈,"昨晚我整夜沒合眼,一直在做可怕的夢。"秦雨棠立刻裝出關切的樣子:"怎么回事?怎么會一直做噩夢呢?"
顧宥恩的小手立刻指向裴鹿寧,聲音里帶著委屈和恐懼:"都是伯母嚇唬我,她說鬼會來抓我。我總覺得窗外有影子在晃,嚇得蜷縮在床上不敢動彈。"
秦雨棠心疼地蹲下身,輕輕撫摸顧宥恩的頭發(fā):"寶貝,怎么不給媽媽打電話呢?"
顧宥恩故作委屈的說:"媽咪,做完你離開的時候說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讓我不要打擾你。所以我再害怕也不敢給你打電話..."
一旁的顧宴勛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轉向裴鹿寧,聲音里壓抑著怒火:"你聽見了嗎?連孩子都比你懂事!公司面臨危機,幫不上忙就算了,至少不該添亂。再看看你,不僅幫不上忙,今天還跑來鬧著要辭職!"
裴鹿寧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這孩子連做噩夢都要歸咎于她?
“常言道,問心無愧者夜半不驚,心懷鬼胎者自受其擾。既然做了虧心事,又怎能怪罪他人?”
顧宴勛怒不可遏:"裴鹿寧,你簡直蠻不講理!身為長輩,連照顧侄子的本分都盡不到,反倒嚇唬孩子。你這樣惡劣的行為,配當恩恩的伯母嗎?"
不配,不配,她也不配!
裴鹿寧神色平靜:"正因我是長輩,才要教他明白善惡有報的道理。年紀較小,不是免死金牌。不是年紀小就能胡作非為。"
顧宴勛怒火中燒,正要發(fā)作時,秦雨棠連忙拉住他的衣袖:"宴勛,別跟大嫂爭執(zhí)了。這事本就是恩恩不對,他不該擅動大嫂的東西。"
秦雨棠轉向顧宥恩使著眼色說:"恩恩,快向伯母道歉。"
顧宥恩委屈地說:“伯,母對不起。”裴鹿寧看著他們,他們一個看起來溫柔嫻靜,一個看起來懂事,以前她被他們假象騙了,一直在照顧他們,現在才看清真相。
禾禾撅著小嘴,不滿地扯著裴鹿寧的衣角:"媽咪,你太過分了!嚇唬恩恩弟弟,還不道歉,還要恩恩弟弟道歉。嬸嬸好脾氣,你也不能這么欺負他們。"
顧禾禾稚嫩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刺痛了裴鹿寧的心。
"顧禾禾,我才是你媽媽。"裴鹿寧的聲音微微發(fā)顫,她極力壓抑著內心的怒火和受傷。孩子怎么能這樣對她?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反復盤旋,讓她胸口發(fā)悶。
秦雨棠立即上前一步,將禾禾護在自己身后。"大嫂,"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你不能這樣對禾禾說話。難怪孩子跟你不夠親近,這件事你自己也有責任。"
裴鹿寧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兇禾禾?秦雨棠這頂帽子扣得可真夠快的。
禾禾緊緊攥著秦雨棠的衣角,仰起小臉認真地說:"禾禾不要這個媽媽了。嬸嬸又漂亮又能干,還能打敗電腦壞人,多酷啊!禾禾想讓嬸嬸當媽媽。"孩子天真的話語里,藏著最殘酷的真相。
秦雨棠輕撫著禾禾的頭發(fā),語氣溫柔卻意味深長:"禾禾,你嬸嬸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不過有件事你要勸勸你媽咪..."她頓了頓,"我和你爹地昨晚是因為處理公司事務忙到太晚,你媽咪又誤會了。現在要辭職。你勸勸你媽咪,公司還需要她。"
"什么?媽咪?禾禾的聲音陡然提高,"昨天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媽咪不僅幫不上忙,居然還去添亂?”
禾禾轉頭看著裴鹿寧說:“媽咪,你怎么能這樣?”
裴鹿寧胸口一陣劇痛,她說:“禾禾,你怎么就確定媽咪是去添亂的?明明解決公司危機的是媽咪,而不是秦雨棠。”
裴鹿寧的話,所有的人震驚。
顧宴勛更是眉頭皺得緊緊的,裴鹿寧說解決危機的人是她?這可能嗎?明明之前她什么都沒說,現在怎么突然這么說?
禾禾仰著頭,生氣的說:“媽咪,你說的小孩子不能說謊的,你怎么可以說謊呢?明明是嬸嬸解決的黑客,你有什么本事呢?”
裴鹿寧目光銳利地直視秦雨棠:"秦雨棠,昨天黑客使用的電腦病毒究竟是什么?你是如何解決的?"
秦雨棠輕笑著搖搖頭:"大嫂,就算跟你解釋,你也理解不了的。"
一旁的禾禾也跟著附和:沒錯。媽咪,就算嬸嬸解釋你也聽不明白。"
裴鹿寧眉頭緊鎖,聲音低沉而凝重:"昨天那個病毒可不簡單,是黑客界排名第一的'星煞'研發(fā)的新型病毒,破壞力驚人。"她舉起手中那塊指甲蓋大小的芯片,"我把它騙進了這塊0.1K的超導芯片里,用'退相干凍結'技術將它鎖死在量子疊加態(tài)。"
房間里安靜得能聽見針落的聲音。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但有個致命問題——只要芯片溫度升高,病毒就會瞬間爆發(fā),逃竄到全球量子云網絡。"她輕輕放下芯片,"所以,溫度控制就是生死線。"
話音未落,她突然轉向秦雨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倒要請教,你是怎么解決這個難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