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并沒有來臨,大家也早已褪去了對它的熱枕,此時,世界末日的傳說只會偶爾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冬天準時到來,大家除了欣賞北方迷人的雪景之外,更多的時間是在緊張的復習,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當然,這樣的狀況也因為即將到來的圣誕節而有所改觀,這是一群年輕鮮活的生命,他們熱衷于西方的節日文化,一個不小心,他們就會忘記學習壓力,沉浸到喜悅當中去。
席光正在雪地里來回的踱步,頭發和肩膀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雪。今天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整個人顯得格外修長,他的手里,依舊端著那杯亙古不變的檸檬茶。他在等人。
當席光滿足的吸干了最后一滴把那個空杯子扔進垃圾桶的時候,劉雨萌就跑過來了。
“嘿!等久了吧?”劉雨萌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很薄的那種,頭頂是一件特別卡通的帽子,有兩根線吊著一個毛線球搭在肩膀上。一張潔白的面孔也被這個冬天涂上了一層腮紅,讓這個女孩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迷人。
席光看著她笑了笑,“沒有啊,我也剛到不久。”
劉雨萌伸出手幫席光把頭發和肩膀上的雪拍掉,說,“還說沒有呢,你看你,都變成老爺爺啦!”
“哈哈,我是圣誕老人,小朋友,你想要什么禮物啊?”席光搞怪的說。
“想要你呀!”劉雨萌突然說道,然后瞪著一雙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席光的反應,儼然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席光頓了好久,才說,“圣誕老爺爺還有好多工作沒有完成,先不能陪你玩啦!”
“哈哈,不逗你了,說正事。”劉雨萌說。
“什么事呀?”
“這不是快要圣誕節了嘛,所以想找你幫忙咯,我們舞蹈社要出節目呀!”
“跳舞我可不會哦!”席光說。
“沒讓你跳舞,這次我們選了一個節奏緩慢的舞蹈,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特別適合的歌曲,所以來拜托你了,希望你可以來幫 我們烘托一下氣氛呀。”劉雨萌笑著說。
“我怎么烘托氣氛啊!”席光笑著說。
“你不是很會寫歌嗎,趁著這個機會剛好唱一首你的原創歌曲,所以我們可以合作一下嘛。到時候肯定會讓同學們眼前一亮的。”劉雨萌說。
“能行嘛!”
“一定可以的,節目會非常精彩,再說你也要展示一下你的才華嘛,在這個時候唱一首原創,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劉雨萌哈哈的笑著。
“哪會像你說的那樣呀!好吧,我同意幫你了。”席光也笑了笑。
“太棒啦,來來來拉鉤、拉鉤。”劉雨萌歡快的說道。
“我又不會反悔,像個小孩子一樣!”席光嘴上這個說,但是還是伸出小指,和劉雨萌的手勾在了一起。
當席光把自己的手指勾在劉雨萌手上的時候,劉雨萌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暫停了一秒,不斷有席光的溫度從小指傳到自己的身上來,一直暖到了心里。也許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個時候,她的臉比剛才更紅了。
“你的手好溫暖呀,我現在感覺自己的手上存著你的溫度呢!好神奇呀!”劉雨萌害羞著說道。
“有什么神奇的,我從小手就這么溫暖啊!”席光說。
“所以你冬天才穿著這么薄嗎?連圍巾都不帶。”劉雨萌盯著席光修長的脖子說。
“還好吧,我不覺得冷呀!”席光一臉自然的微笑。
“你把眼睛閉上,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什么東西呀/”席光問道。
“你先閉上嘛!”劉雨萌急的直跺腳。
“好吧好吧。”席光不再多問,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劉雨萌從手提包里拿出來一件圍巾,然后踮起腳,輕輕的吻了吻席光的脖子,把圍巾帶了上去,在席光耳邊輕輕的說,“這里面也藏著我的溫度,要保存好哦!”
席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劉雨萌已經害羞的低著頭了。
席光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過了一會,席光尷尬的說,“圍巾是你織的嗎?”
“嗯,很久前就開始織了,就等著這個冬天。”劉雨萌說,還是微微的低著頭,腳尖在地上來回劃著,好像這樣就可以掩飾自己加速的小心臟。
“手藝真好。”席光微笑著說。
“第一次學,拆了織,織了又拆,反復了好幾次,才織好,舒服嗎?”
“特別溫暖。”席光說。
“是吧是吧!我特意買的這種毛線,是溫暖型的,貼著皮膚就會發熱。”劉雨萌開心的說著。
兩個人又在雪地里邊走邊談的聊了一會,大家都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想要轉移話題來緩解剛剛那個讓人害羞的一吻。兩人都頭發上又積累了一層厚厚 的雪,但是這次劉雨萌沒有弄掉它,她不想打破這種浪漫。
當席光回到宿舍的時候,百無聊賴的方胖子一眼就看到了席光脖子上那條圍巾。
“什么情況啊,席光,圍巾是誰送給你的?”方胖子問道。
“關你屁事?”席光一臉鄙夷的看著他說道。
“不是黎寧就是劉雨萌咯,這還用問嘛!”楊小雷說道。
“有道理!”方胖子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好吧,是劉雨萌。”席光一邊說著,一邊摘下圍巾掛好,轉身躺在床上。
“有情況啊,喂喂喂,你們說咱們的席光會選擇誰啊?”方胖子問道。
這次席光沒有理他,其他兩個人看了看席光,又看了看方胖子,對視一眼之后,學著席光的語氣說,“關你屁事?”
方胖子做了個深呼吸說,“我懶得理你們這些人類!”說完之后,又帶上耳麥繼續打游戲了。
宿舍里的人也都各自在自己的床上忙著自己的瑣事,環境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大學只是這個社會微不足道的一個小縮影,而每一個宿舍,又是這個縮影里微不足道的一個小世界,他們在這里活著,他們在這里長大,痛苦,快樂,而又心照不宣。
我們每一個人,都無法拋開這個世界獨立的活著。雖然這個世界并不是處處美好,但我們依然愛它,雖然有時候,是以恨的方式。
第二天一早,席光就被宿舍的幾個人拉到了社團聯的活動教室里。
席光是一臉困意,低著頭揉著自己的睛明穴,不耐煩的說:“說吧,你們幾個,又什么事啊?”
“這不是快圣誕節了嘛,咱們社團聯當然要出一個節目呀,找你商量商量。”李松說。
席光聽到這話,一臉的黑線。
“這種事情一定要起早跑到這里來說么?難道不是應該晚上社團聯全體成員在這里開會嘛!”席光惡狠狠的說著。
“咱們不是社團聯高層么!當然要提前開個內部會議。”方胖子說道。
席光瞪了他一眼,問道,“有多高啊?”
方胖子一時語塞,愣了愣,陰陽怪氣的說道,“三層樓那么高呀”
“你功夫看多了吧?”楊小雷說道。
“啊打!”方胖子跳起來說道,“我看你骨骼驚奇,賣你一本秘籍怎么樣?拯救世界的任務以后就交給你了!”
“大清早的,真不知道你哪來的力氣”席光說。
“你這么一說還真餓了,走走走,吃飯去!”方胖子說道。
“你不是有高層內部會議要開?”席光鄙視的說。
“哦,對,那你說,咱們出什么節目?”方胖子又恢復一臉賤賤的表情,問席光。
“出節目別算我,我答應別人了。”
“誰啊/”方胖子問。
“劉雨萌啊,她是舞蹈社的社長,肯定是要自己出節目的啊。”席光說。
“哦!”三個人一起喊了個意味深長的哦!然后都是一臉奸笑的看著席光。
“看個鬼啊,吃飯去。”席光說完,也不管三個人,起身向外走,三個人也在后面跟著。
太陽升起來又落了下去,日子的車輪慢慢的滾動著。
晚上,宿舍的幾個人帶著社團聯的全體成員在活動教室開會,劉雨萌和席光都不用參加會議,反正閑來無事,便又一起去操場散步。
“席光,你為什么沒有戴圍巾呢?”劉雨萌嘟著嘴問道。
“以前沒戴過,不太習慣,就忘帶了。”席光說。
“哦。”劉雨萌說,語氣里帶了點小失望。
“嘿嘿,下次我會記得帶的。”席光看著劉雨萌失望的眼神說道。
“好!”劉雨萌開心的笑了,想個孩子一樣。
容易滿足的女孩子都很善良,劉雨萌大概就是這一類人。
“席光!”
席光聽到有人喊他,便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是黎寧跑過來了。
“怎么啦?”席光看著跑過來的黎寧,問道。
“你怎么沒去開會呢?”黎寧問。
席光正要開口,劉雨萌說話了,“不好意思哦,是我拉他出來的,因為有節目要商量”,說完,還向黎寧禮貌的點了點頭。
“哦哦,這樣哦,我找席光有點事。”黎寧也微笑著說道。
“哦哦,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劉雨萌又笑了笑,又對席光說,“先走咯。”
席光說“好。”,默默的看著劉雨萌離開了,又問黎寧,“什么事呀?”
“我去開會沒看到你,問楊小雷,他說你們兩個出來了。”黎寧氣呼呼的說道。
“所以你你就追出來了啊?”席光笑著問。
“我。。。”黎寧好像一時找不好措辭,又說“我是覺得你的會議紀律不好,出來提醒你,會議要積極參加。”
“哈哈。”席光看著黎寧的樣子,一下子笑出了聲。
“有什么好笑啊!會議都不參加。”黎寧噘著嘴說。
“開會就是研究節目嘛,我們也是在商量節目呀。”席光笑著說。
“什么節目要在這雪地里邊走邊談的商量啊,你以為你們兩個在演韓國的愛情電影嘛。”黎寧說道。
“額,我們就是隨便走走,你想那么多干嘛!”席光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懶得管你!”黎寧又裝作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把目光從席光身上移開,四處隨意的看著。
“我們回去吧!這里有點冷。”席光說。
黎寧看了席光一眼,又陰陽怪氣的說道,“小苡送你的內衣你沒穿啊?”
“穿啦,我怕你冷,我不冷。”席光說。
“我不冷。”黎寧說道。“我熱著呢。”
“我怎么覺得你今天很奇怪呢?不知道是哪里的問題”席光說。
“我哪有很奇怪啊,穿你的內衣去。”黎寧說道。
“額,你的枕頭我不是也一直用著呢!”席光木訥的說。
黎寧聽到這話,立馬露出了微笑,但是很快又忍住了,裝作生氣的說,“誰問你這個了啊,莫名其妙。走啦!”說完,便像教學樓走去。
席光看著黎寧的背影,心里一陣難受。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也許,在黎寧和劉雨萌之間做出選擇的話,一切會輕松許多吧?可惜席光也知道,他在慢慢的愛上宮小苡,越陷越深,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