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次晚宴之后,席光為了讓父母面子上過得去,只得和包婷婷顯得和好如初,雖然依舊如往日般冷漠,但是包婷婷似乎并不在意,她依舊常常不顧同事的目光來找席光,不知道出于何種本能,她成功的成為了席光手下員工集體討厭的女人。
另一方面,宮小苡在公司里漸入佳境,工作的時間久了,宮小苡很快就和同事們打成一片,由于席光日益忙碌,所以更多的時候,宮小苡會一個人回家。
這天,宮小苡照常和同事們說了聲拜拜便獨自一人向家中走去。
依舊是學校附近的那條小路,宮小苡踩著高跟鞋,一身標準的OL裝扮,正快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宮小苡心煩意亂,腦海中總是會出現包婷婷在席光辦公室里的一舉一動,雖然宮小苡向來溫和帶人,不過,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也很討厭這個叫包婷婷的女人,因為在席光這件事上,包婷婷的確越界了,至少在她成為席光女朋友之前,她越界了。
陡然間,宮小苡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小心!”。
宮小苡下意識的停下腳步,一袋水泥“哐”的一聲落在她面前,緊接著,從旁邊的卡車上跳下一個人,扛起水泥扔給了一旁的工人。
宮小苡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瞪大了眼睛。
當男人回頭看她的時候,表情也是十分震驚。
“宮小苡,怎么是你!”
眼前這個男人宮小苡再熟悉不過了,這個“不速之客”讓宮小苡十分驚訝。這個人,是王璽。
王璽的突然出現,宮小苡在驚訝之余,更多的是產生了一種自我保護的預警情緒,她自己也搞不清為什么會這樣。
王璽看著宮小苡,竟然漏出一種有些不好意的笑臉。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回云南了嗎?”宮小苡還是開口問道。
“畢業的時候是回了云南,后來離開醫院和我叔叔一起搞醫療設備,再后來設備出了事故,我和叔叔進去坐了幾年牢,今年剛出來。”王璽說道。
“怎么會這樣?我從來沒聽人提起過。”宮小苡一邊問,一邊打量起眼前這個多年未見的前男友,的確是滄桑了幾分,蓬亂的頭發,青須須的胡子,不得體的衣服,看起來的確很落魄。
“嗨,過去的事了,不提了。”王璽說道。
“那你怎么會來北京?現在來做什么工作?”宮小苡問道。
“我有案底,不好找工作,叔叔的朋友在河北開了一家水泥廠,我現在跟著跑跑業務,出出力氣什么的。”王璽說道,臉上的表情尷尬的很,似乎不滿意自己以一個這樣的身份與前女友重逢。
“哦,那很辛苦吧?”宮小苡這樣問道,語氣里依舊帶著幾分關心。
“還行,不過的確不想干了。”
“哦!”宮小苡木訥的回了一句。
王璽略顯尷尬,說道,“那你先忙,我這也有活沒干完呢。”
“好的,那……再見。”宮小苡說道。
“要不留個聯系方式,改天一起吃個飯?”王璽突然說了一句。
宮小苡不知其何意,可是又不好拒絕,于是兩個人互留了一個聯系方式后就相互道別了。
王璽動作很快,第二天,宮小苡還在上班的時候,就收到了王璽的短信,說等她下班一起吃飯,宮小苡回了個“好。”
這天,席光破天荒的沒有加班,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喊了宮小苡,“今天要一起回家嗎?”
宮小苡想了想,吞吞吐吐的說道,“今天我約了人。”
席光笑笑,說,“好的,那我先自己走了。”
席光說完便轉身走了,當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王璽正站在那里,他看見了席光,席光也看見他了,席光有幾分驚訝,不過,只是一眼,席光便徑自向自己的停車位走去,并沒有上前和他說話。
當宮小苡也走出門口的時候,席光剛好啟動了汽車向這邊看著,宮小苡張了張嘴向想說什么,不過席光無視了這件事,駕車從他們身邊開過,揚長而去。
這讓宮小苡十分擔心,但還是遲疑著隨王璽走去一家飯店。
飯桌上,王璽向宮小苡問道,“你和席光在一起了?”
“沒有。”宮小苡說道。
“剛才我看他的樣子,好像有些誤會。”王璽說道。
“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宮小苡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問了一句。
“沒有,只是隨便聊聊。”王璽說,“你這幾年,工作順利嗎?”
“還好,不上不下吧。”宮小苡說道。
“你認識的朋友肯定比我多,能不能幫我在北京找一份工作?”王璽突然問道。
“我只是個上班族,能有什么朋友。”宮小苡淡淡的說道。
“那席光呢?他肯定可以吧?”王璽又問。
宮小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沒想到王璽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相比較學生時代,再看著眼前的男人,心里竟然生出厭惡的情緒來。
思考良久,宮小苡說道,“我可以試著問問,但你別報太大希望。”
就這樣,這頓飯吃的無比平淡,王璽好像很開心,宮小苡卻食之無味,草草結束了飯局。
第二天,宮小苡照常上班,看著席光面無表情工作的樣子,讓人猜不出他心里的想法,這反而讓人更加擔心。于是,宮小苡在OA上給席光發去消息,“席光,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兩分鐘后,屏幕出現席光的回復,“私事的話,別在上班時間。”
短短幾個字,讓宮小苡感受到了冷漠和距離感。
私事的話,別在上班時間。他一定是生氣了,宮小苡這樣想著。
就這樣,宮小苡度日如年的坐了一天,終于等到下班,人都走了,宮小苡才敢起身,去敲席光辦公室的門。
“請進。”席光說道。
宮小苡走進去,小心的在席光辦公桌前坐下。
“白天要和我說什么事?”席光問道,不過語氣依舊讓人因為聽不出情緒而覺得不安。
“對不起,席光,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出現。”宮小苡說。
“如果你在道歉,那大可不必。”席光說。“我沒有生氣,更沒產生什么莫名的誤會。”
“他讓我幫他安排工作……”宮小苡說道。
“白天找我是為了這事?”席光問。
“嗯。”宮小苡膽怯的回了一句。
“好,我會問問朋友。”席光說。
席光說完,宮小苡還是坐在那里,不知所措的樣子。
見宮小苡不說話,席光問道,“還有別的事嗎?”
“沒了。”宮小苡小聲說道。
“那你先回去吧,我還有工作沒有處理完。”席光說。
“哦,那你早點,別太辛苦了,記得要吃晚飯,我先走了,拜拜!”宮小苡說。
“再見!”席光回道。
晚上,宮小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很久也無法入睡,她還是在擔心席光因為白天看到王璽這件事生氣。
于是,她還是忍不住給席光發了微信:席光,你還在忙嗎?
“嗯,快完事了,準備走了。”席光 回復道。
宮小苡又問:“今天的事,你生氣了嗎?”
席光回道“沒有”。
宮小苡說:“那就好,特別怕你生氣。”
“不會,早點睡吧。”席光回道。
“那就好,特別怕你生氣,晚安。”宮小苡回復完這句,好像才輕松了許多,開始準備去和周公聊天了。
而席光,還在辦公室里坐著,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扶著額頭。他漸漸感覺到,宮小苡已經開始明顯的暗示了,可能是在等他主動嗎?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相比較學生時代,面對現在的境遇反倒不知道該如何開始了。
不過,眼下的席光還有太多事需要去想,關于宮小苡,席光漸漸有了自己的打算。
關于王璽的事,席光經過認真的考慮,打出了一個電話。
席光辦事效率向來很快,第二天一上班,席光就告訴宮小苡王璽的工作安排好了。
席光沒有把王璽安排在自己的公司,而是安排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酒吧,做一名侍應生。
宮小苡當然表示感謝。
交代完工作的事情,席光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有些話不該我講,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宮小苡不知道席光為什么這樣說,不過并沒有表達自己的疑惑,還是禮貌的回應了一聲。
席光看出了宮小苡的小心思,說道,“也許是我多慮,不過你自己還是要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宮小苡說道。
在宮小苡眼里,王璽本質上并不是一個壞人,所以一下班,宮小苡就把找到工作的消息告訴了王璽,并轉述了一些席光交代的酒吧工作的細節。
對于這個消息,王璽十分高興,雖然只是一名侍應生,不過在他眼里,似乎比現在的這份工作好太多了,于是,他十分聽話的按照席光的交代一步一步的去做,酒吧老板當然十分給席光面子,王璽便算是在這家酒吧穩定下來了。
在此之后,王璽每天工作都十分認真小心,對于什么樣的客人,都會放下尊嚴扮演好服務人員的角色。這個 情況出乎了席光的意料之外,畢竟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于是關于王璽,在席光的心里多了一個問號。
除此之外,一切似乎十分平靜,至少表面上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