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滿座的賓朋都散席了,只剩下方凱、席光、楊小雷、還有李松,他們已經醉了,衣衫不整,滿臉通紅,不過依然沒有要就此打住的意思,新娘很識趣的沒有來打擾他們,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收拾其他桌子的衛生了,只剩下他們,好像有喝不完的酒,說不完的話。
“席光,你還記得黎寧嗎?”楊小雷問道。
“記得啊,怎么了。”席光說
“她過得好像不太好,我聽朋友提起過,大學沒畢業就結了婚,嫁給了一個軍人做男朋友。”
“我知道這件事啊,聽小苡跟我說過,然后呢?”席光問。
“那個男人在部隊受了傷提前轉業了,因為腿有殘疾一直沒找到太好的工作,家里就靠著黎寧自己開的一個小飯館維持著生計。”楊小雷說道。
“哦,是么?”席光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席光能有什么辦法呢。”李松說。
“大家的生活早已沒有了交集,何況我幫她也沒有什么名義。”席光說。
談到這些,眾人又是一陣唏噓。方凱沒有搭話,他在角落坐著,嘴里叼著一根燒了半截的煙,煙灰搖搖欲墜的。他已經多了,嘴里說著含糊不清的話,讓席光三人看了一陣好笑。無奈,三人叫來了服務人員把他送回了房間,由于沒有什么睡意就打算在酒店附近走走。剛出門沒多久,就在酒店門口的石階上看到了喝多的劉雨萌。
席光沒有說話,還是楊小雷先開口,“席光,把他扶回酒店吧,一個女孩,自己在這里也不安全。”
“好吧!”席光說。
三人將劉雨萌扶到了酒店走廊,卻找不到她的房卡,想來可能方凱這里沒有提前準備,只好商量著先扶進席光的房間,然后席光再自己單開一間房。
席光扶劉雨萌躺倒床上,又喂她喝了一杯水,便打算起身離開。劉雨萌卻抓住席光的手死死不放,含糊不清的說了句別走。席光無助的看向楊小雷求救,楊小雷壞笑著說,“這種事我也管不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就是就是,人家喜歡你這么久,要不給人家個名分吧!”李松也笑著說道。
兩人說完便壞笑著離開了,“我幫你關門,加油!”楊小雷臨走前還不懷好意的看著席光說道。
席光靜靜的在床邊坐著,劉雨萌的手還是抓著席光不愿放開。
劉雨萌沒有睡著,長長的頭發不安份的蹭著席光的大腿,手也挽上了席光的脖子,鼻尖在席光的臉上蹭著,順勢解開了席光第一顆襯衫扣子。
席光抓著劉雨萌的手微微的掙扎了一下,“你喝多了。”
劉雨萌的嘴貼著席光的脖子,帶著喘息說,“我沒有喝多,你還記得嗎?我們一起度過的最后一個晚上?”
席光沒有說話,劉雨萌接著說道,“你也是像我這樣喝了很多酒回家,我照顧你。”
席光還是不說話,一動不動的坐著,只是一直抓住劉雨萌試圖解開他衣服的手。
“那天,我也是這樣在你懷里吻你。”劉雨萌一邊說話,一邊去吻席光的脖子,“你那晚回應我了,很熱情。”劉雨萌一邊說,一邊在席光的脖子上吸了一下,在席光潔白的皮膚上留下一個紅色印記,席光背靠著墻,沒有躲開。
“你吻了我,我開心的要死。”劉雨萌癡癡的笑著,臉上的妝卻被淚水哭花了。“我以為我們會有一個嶄新的開始,后來,你知道么,你嘴里喊了宮小苡的名字。”劉雨萌繼續說道,席光從來不知道這些事,震驚的看著劉雨萌的眼睛,感受到劉雨萌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的絕望。
“但是你知道么,我等這一天等太久了,我帶著眼淚把那件事繼續了下去,我知道,我永遠都無法取代宮小苡在你心里的位置,所以那天之后,我選擇了離開。”劉雨萌說到這里的時候不再吻席光,兩只手無力的放了下來,她掩面哭了一會,又用力的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我知道,有時候我們得學會放過自己,你夠狠心,讓我在得到你的同時失去了你。”
席光靜靜的聽劉雨萌說完,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想開口說點安慰的話,卻又覺得喉嚨干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劉雨萌不再說話,房間變得十分安靜,后來兩個人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這樣一個在床上,一個在沙發上沉默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劉雨萌醒來的時候席光正在沙發上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劉雨萌無比冷靜,他沒有和席光說話,只是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又畫了畫妝,便出門了,出門前,她回頭看了看席光,“把昨天忘了吧,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說完,便離開了。
席光還是靜靜的坐在那里,說實話,很多時候,席光是感謝劉雨萌的,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孩,席光非常感謝劉雨萌帶給她的一切,包括這次灑脫的分手。不過,昨天發生的事情讓席光一直無法消化,不過總算知道了劉雨萌當初離開的原因,其他的事,他已經無心去想。此時,一大堆的工作在等著他,至于別的,就讓他過去吧。
與兄弟們簡單的做了一個道別,席光就又回到自己的城市了,火車上,席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筑和樹木,目光無比堅定。不過,此時的席光并不知道,他的生活將再次發生蛻變。
席光回來以后徑直去了片場,先是和導演碰了一面,電影拍攝已經進入尾聲了,預計明年年初就會上映,只剩下一些細節問題需要探討。中午的時候,席光又一個人在休息室改著劇本,思慮著結尾應該如何設定。正在思考的時候,卻突然穿來了一陣敲門聲。
席光起身開門,敲門的是還是那個女主演,今天的她穿了一席肉色長裙,肩膀上戴了一個毛茸茸的披肩,雖然成熟性感卻又讓人覺得和她的年紀不太相符。席光靜靜的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她舉起手中的紅酒晃了晃,“介意陪我喝一杯嗎?”她問道。
“倒是不介意,不過中午好像不是喝紅酒的時間吧?”席光說道。
“那應該喝什么?”
“額,我也不知道。”席光一時被他問住,呆呆的回了一句。
“大作家,你就打算一直在門口跟我說話嗎?”女演員調皮的回了一句。
“哦,請進。”席光說著,把她請了進來。
女演員走進屋子,把紅酒放在桌子上,又在席光床邊坐下,“你這里應該有杯子和啟瓶器吧?”
“哦,等一下,我去拿。”席光說。
女演員看了看席光的背影,又把目光移向席光的筆記本電腦,“結尾設定好了嗎?悲劇還是喜劇?”
“還沒有想好,小說當初結尾是悲劇,不過我有意改了一下劇本,正在和導演商量。”席光一邊說一邊起開紅酒,倒進兩個杯子里。
“那就給個大團圓結局吧,我喜歡Happy Ending”女演員說道。“你們這些作家動不動就讓女主角自殺,俗透了。”
“我也這么覺得,結尾讓兩個人在一起吧。”席光笑著說道。
“那我替兩個角色提前謝謝你咯!干杯。”女演員說著,舉起手中的杯子。
席光笑笑,輕輕的和她碰杯,“不用謝,這也是我本身的想法。”席光說完,舉起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就在席光喝酒的時候,女演員注意到了昨晚劉雨萌留下的那個吻痕。
“喲,昨晚去哪里啦?”女演員問道。
“參加我同學的婚禮。”席光說道。
“遇到故人了吧?發生什么故事了?”女演員壞笑著問道。
“沒有啊,為什么這么問?”席光說。
“看你脖子上的小草莓就知道你昨晚做過什么了啊。”女演員陰陽怪氣的說著。
“哦,你說這個啊,說來話長。”席光說。
“如果你愿意說的話,我剛好有時間聽。”女演員說道。
席光頓了頓,又喝了一口紅酒,才講起他和劉雨萌之間的故事,當然,這其中也曾提起宮小苡、提起黎寧,這是席光第一次對人將那段時光清盤講出,當他講完所有故事的時候,桌子上的紅酒已然快要見底了。
等席光說完,女演員還是靜靜的看著席光,看著這個比他小了幾歲的大男孩。
“干嘛這么看著我?”席光帶著幾分醉意,笑著說道。
“我也很喜歡這個叫劉雨萌的姑娘,活得真實,灑脫,愛的那么自由和坦然。”女演員說。
“哈哈,明明是我的回憶,怎么勾起你這么多的感慨!”席光說道。
“我真的很羨慕她。”女演員說完,喝光了最后一杯紅酒。
“是嗎?”席光說。
“嗯,混跡娛樂圈,壓力真的很大,很多事不能做,很多話不能說,還要承受一些不該承受的東西,真的很累。”女演員說道。
“沒辦法啊,我們每個人都在選擇自己要走的路,有時候得到和失去是平衡的。”席光說道。
“選擇的路么?”女演員喃喃的說道,“你說的對,是我選擇的路,這條路溫暖又落寞,一路上還需要花大把的時間去漂泊和躲藏。可是總是會有人盯著你,教你該怎么做,普通人只看你光鮮艷麗,前輩又只會拿成長這種美好的字眼教育人,鬼知道一個人是怎么變得堅強起來的,就像你說的得到和失去的平衡的,你知道嗎?愛和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