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知玄和鮑憐花互看一眼,喘息粗重。
這時,周圍響起很多腳步聲。
聽到動靜的內(nèi)院弟子紛紛趕了過來。
宋倫和白云霄也快速趕到,一看到地上那具怪異的尸體,同時變了顏色,眉宇間涌現(xiàn)驚愕之色。
白云霄快速脫掉外套,蓋在了尸體上,對眾人喊道:“所有人立刻返回各自房間,等待進一步指示。”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白云霄如此緊張過。
很快,現(xiàn)場只剩下四個人。
宋倫看了看齊知玄和鮑憐花,皺著眉頭問道:“你們有受傷嗎,哪怕破了一點皮也要告訴我。”
齊知玄沒有,鮑憐花也搖頭。
宋倫似乎不放心,親自檢查一遍,這才長松口氣,詢問道:“費春文是怎么回事?”
齊知玄立刻答道:“費春文剛才來找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他非常妒忌我,然后就開始攻擊我,我和他打了起來,然后他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鮑憐花點頭道:“費春文被殺死之前,已經(jīng)發(fā)瘋失控,身體出現(xiàn)異變,無可救藥。”
宋倫了然,不再多問什么,只吩咐白云霄:“燒掉費春文的尸體,處理干凈點,一滴血都不要留下。”
“是。”白云霄轉(zhuǎn)身而去,很快折返回來,手里多出一大壺燃油,潑灑在了費春文身上。
一把火點燃。
呼呼呼!
火焰瘋狂灼燒,噼里啪啦,空氣里彌漫一股濃郁的烤肉味。
這還沒完。
白云霄仔細檢查現(xiàn)場,用鏟子鏟起帶血的泥土、地板、落葉等,統(tǒng)統(tǒng)丟進火焰里,就連齊知玄使用的那把長劍也被扔進火里焚燒。
見此情形,齊知玄忍不住問道:“費春文到底怎么了?”
鮑憐花剛要開口,宋倫一眼看過來,讓她訕訕閉上了嘴。
接著,宋倫開口道:“費春文應(yīng)該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導(dǎo)致身體出現(xiàn)了畸變。”
齊知玄聞言,理智地選擇不再多問,假裝接受這個解釋。
轉(zhuǎn)眼來到傍晚。
白云霄從外面回來,告訴眾人一件事,費春文于昨夜殺死他的父親。
眾人無比錯愕,直言費春文真是瘋了。
“從鄰居口中得知,費春文母親早亡,他們父子倆相依為命,但是,自從費春文開始練武之后,花銷非常大,導(dǎo)致他們?nèi)兆舆^得無比清貧。費春文承受的壓力巨大,一直情緒低迷抑郁,時常一個人自言自語,精神狀態(tài)不好。”
白云霄連連嘆息。
眾人唏噓不已,覺得費春文很可憐,他把自己逼得太緊,逼瘋了都!
與此同時,那些家境普通的學(xué)徒產(chǎn)生了強烈的共情。
他們也是壓力山大,每天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每天練功、練功、練功,每個人都在瘋狂內(nèi)卷,一個個都快瘋了。
話雖如此。
這件事很快過去,大家該內(nèi)卷還是內(nèi)卷,誰都停不下來。
齊知玄心中充滿疑惑,抽空去了漕幫的藏書樓查閱一些資料。
收獲不大,只查到:
“極少數(shù)武者因為長時間吃異獸肉,導(dǎo)致身體發(fā)生畸變,比如長出鱗片、獠牙、尾巴等。”
齊知玄若有所思,感覺費春文的情況不太像是異獸肉吃得太多了,畢竟他剛剛晉升入微境界。
之后的日子,他不再浪費時間在這件事上,依舊一心撲在修煉上。
十二天很快過去。
齊知玄突破了,比預(yù)期更早。
【赤火訣第一層:旺火焚身,特效:鍍銀】
【爆發(fā)技·赤火掌第三式:火舞燎原,特效:全身爆發(fā)出熊熊赤焰,暴烈無匹,大有燎原之勢,煮鐵熔金,勢不可擋。】
【火舞燎原與輕縱術(shù)合成:火蛇吐信,特效:燎原火勁在超速加持下,捷若靈蛇,快似炮彈,摧枯拉朽,銳不可當。】
齊知玄深吸口氣,隨即進入激發(fā)態(tài)。
只是一瞬間,火舌從他的腳底燃起,自下而上高漲,直至包裹全身。
仿佛一下變成火人!
周遭的氣溫如同火窖,熱浪席卷。
此時的齊知玄,皮膚更加堅韌,宛若鍍上了一層秘銀,普通兵器更難破防。
下個剎那。
齊知玄一步踏出,火隨步走,一股駭人的火勁從他的掌心爆發(fā)出去。
乍一看,像是毒蛇吐出了蛇信子,熊熊烈焰凝聚成“箭頭”的輪廓,勁力更加鋒銳集中,快疾無比,有著一矢中的之威。
“厲害!”
齊知玄滿意極了,保持激發(fā)態(tài),持續(xù)揮霍勁力。
約莫七八分鐘后,勁力完全耗盡。
然后,他恢復(fù)到了普通狀態(tài),身體虛弱又疲憊。
齊知玄由此總結(jié):“若是遇到敵人,我必須在七分鐘內(nèi)解決戰(zhàn)斗。”
傍晚,齊知玄返回花船,再一次拿起冷霜劍。
【裝備‘祝懷玉的冷霜劍’效果:獲得祝懷玉掌握的‘基礎(chǔ)劍術(shù)’,獲得一響境界的‘青萍劍法’,獲得爆發(fā)技‘萍水相逢’。】
沒有解鎖新的爆發(fā)技。
齊知玄沒有多么失望,畢竟“萍水相逢”是一招極其厲害的殺招,精妙絕倫,有橫掃同階之威。
數(shù)日一晃而過。
這天,蕭余香突然告訴齊知玄,她想要出一次遠門,讓他安排一下。
“姐姐,您要去哪里?”齊知玄好奇的問道。
蕭余香幽幽道:“回老家,祭拜我娘。”
齊知玄心頭了然,轉(zhuǎn)身去見董如風(fēng),稟告道:“干爹,蕭花魁這次返鄉(xiāng)需要安排一些護衛(wèi)。”
“好。”董如風(fēng)沒有異議,抽調(diào)了四名二響武者隨行。
翌日上午。
蕭余香坐進一輛馬車里,四名護衛(wèi)騎馬跟在后面。
齊知玄沒有騎馬,坐在車夫旁邊,腰間別著冷霜劍。
噠噠噠!
馬車很快駛出陽谷城,進入一條林間小道,七拐八繞之后,走出了約莫了八十里,進入深山之中。
前方幾乎無路可走。
或者說,以前是有路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滿了雜草,淹沒了一切痕跡。
但蕭余香記得無比清楚,一路指揮著車夫,在爬過一個陡峭的高坡之后,真有一個村莊映入眼簾。
只不過,那是一個荒村!
房屋廢棄,被爬山虎覆蓋,罕有人跡。
“就是這里了。”
蕭余香下了馬車,穿過村子,進入村外的樹林里。
陰森森的樹木之間,鼓起一個個土包,竟全是沒有立碑的墳頭。
蕭余香駕輕就熟的走到一座墳頭前,表情里泛起一抹波瀾,眼中涌現(xiàn)些許哀思之色。
點燃香燭,焚燒紙錢。
祭拜很快就結(jié)束了。
“回去吧。”
蕭余香坐進了馬車里,脫掉沾滿泥土的鞋子,丟在地上,不要了。
車夫快速撿起兩只繡花鞋,塞進懷里,如獲至寶一般。
回去路上,他忍不住掏出一只鞋子,放在鼻子前,狠狠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