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才落。
戚丹雪再一次被齊知玄貼身近戰(zhàn)。
齊知玄先是一招白猿問路,迫使戚丹雪回收雙手,架在身前格擋,但她又想以攻為守。
在攻守選擇之間,猶豫了下。
齊知玄立刻祭出一招白蛇吐信,拳頭從戚丹雪的雙臂之間快速穿過,打在了她的胸口上。
嘭!
戚丹雪悶哼一聲,蹬蹬瞪后退,捂著胸口,胸腔里的空氣全被擠壓出去,她的大腦隨之缺氧,兩腿發(fā)軟,身體搖晃不定。
等她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單膝跪地,體內(nèi)氣血枯竭,無力再戰(zhàn)。
“我,輸了……”
戚丹雪臉色一陣變幻,眼眸中涌現(xiàn)不甘。
讓她不甘的是,她不是輸在氣血不足上,而是輸在了招式銜接上。
這是她的老毛病了,總是想得太多,無法打出霹靂奔雷手那種一氣呵成勢如破竹的連貫攻勢。
“承讓。”
齊知玄拱手微笑,從容不迫。
“受教了。”戚丹雪平復(fù)心情,退到了場外。
“好耶,齊師兄贏了!”
“齊師兄加油!”
“赤火武館必勝!”
赤火武館那些學(xué)徒非常興奮,一臉與有榮焉。
另外四家武館的學(xué)徒則是焉了下去,臉色難看。
元直笑了笑,朗聲道:“有誰想要挑戰(zhàn)齊知玄?”
眾人齊刷刷看向段承宇。
“師父,我去了。”段承宇彬彬有禮,盡顯貴公子風(fēng)范。
“盡力就行。”秦守正點點頭,眼中充滿鼓勵。
段承宇點點頭,不緊不慢走入場內(nèi),拱手道:“齊師兄,請賜教。”
齊知玄嘴角微翹,笑道:“段師弟,你想奪得第一,對吧?”
段承宇點頭道:“當(dāng)然,有問題嗎?”
齊知玄抬起手,大拇指指向鮑憐花那邊,呵呵道:“我是跟著鮑師妹混的,你要想挑戰(zhàn)她,須得先過我這一關(guān)。”
此話一出。
眾人齊刷刷看向鮑憐花。
鮑憐花微微揚起下巴,神情里透出一份霸氣。
段承宇明白了,他早就知道鮑憐花是赤火武館最強(qiáng),也是今日的勁敵,做好了打敗她的心理準(zhǔn)備。
“那便開始吧。”
齊知玄沒有客氣,揉身欺近,右臂微微扭曲,好似一條長鞭抽掃向前,迅猛中帶著狠辣。
這一手靈蛇出洞,暗藏玄機(jī),足以試探出段承宇的底細(xì)。
“來得好!”
段承宇眼神一變,反應(yīng)極快,頂頭豎脊,舒肢緊指,身體從靜到動,送出一招搏獅手,以快打快。
啪!
二人以擊掌結(jié)束第一個回合。
看似簡單。
但實際上,齊知玄出手之時,五次調(diào)整進(jìn)攻,或是蛇形刁手,或是虎爪,或鷹啄,虛實難測。
而段承宇逐一破解,眨眼間進(jìn)行了五次應(yīng)對,靜如岳,動如濤,站如松,折如弓,轉(zhuǎn)如輪。
秦氏長拳在他手里,靜中有動,慢中有快,隨心所欲,酣暢淋漓,意境之高深,遠(yuǎn)在孟景澄之上。
“來而不往非禮也,該我了!”
段承宇哈哈一笑,眼中迸射野火般的戰(zhàn)意,起于猿,落如鵲,一招蒼鷹搏兔透出危險氣息。
勁風(fēng)撲面,爪影翻飛,籠罩一米范圍。
齊知玄雙眼微瞇,滑步后撤,移形換位,一次次避開段承宇的攻擊。
然而,段承宇攻勢已經(jīng)形成,拳如流星,迅疾,敏捷,有力,連綿不絕,密不透風(fēng),簡直打嗨了。
眾人一瞬不瞬觀戰(zhàn),看得忘記了呼吸。
對比前面那些人,段承宇展現(xiàn)出了強(qiáng)大的武力,一拳一腳都能開碑裂石,聲勢驚人,不可阻擋。
他的身姿瀟灑流暢,招式干凈利落,沒有任何一個動作是多余的,對于氣血的運用登峰造極。
功法與招式完美契合,每一次的力量爆發(fā)都能達(dá)到極致。
沒有破綻!
接下來三分多鐘,段承宇狂暴輸出,牢牢壓制齊知玄,打得他只能來回躲閃、防御格擋,一次有效的還擊都沒有。
形勢似乎明朗了,齊知玄即將被逼入絕境。
今日交流會第一名,只怕要在段承宇和鮑憐花之間角逐出來。
孫淼水忍不住贊道:“秦老,你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哪里,犬徒還年輕,未來的路還長著呢。”秦守正客客氣氣,但眉宇間流露出一抹無法掩飾的得意。
任誰都看得出來,段承宇在力量和爆發(fā)技的運用上,已經(jīng)做到了這一階段的極致,同階無敵。
除非齊知玄施展出更強(qiáng)大的力量,更高階的爆發(fā)技,不然,他輸給段承宇只是時間問題。
“段師兄加油!”
秦氏武館的學(xué)徒喜出望外,已經(jīng)開始提前慶祝了。
赤火武館的學(xué)徒不由得憂心忡忡,緊張不已。
只有鮑憐花和韓餉沒有任何慌張。
甚至,韓餉抿了抿嘴唇,心中焦躁不已,恨不得出聲提醒段承宇小心齊知玄放大招。
就在下一刻,白云霄忽然笑了,自語道:“勝負(fù)已分。”
秦守正先是一愣,豁然變了顏色。
只見齊知玄徒然暴起,打出一記精妙至極的拳法,拳影一分為三,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勢打出。
段承宇瞳孔狠狠收縮,旋即轉(zhuǎn)攻為守,全力防御。
饒是如此。
倉促間,他還是只擋下了一個拳影,另外兩拳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了他的肚子和側(cè)腰上。
“哇!”
段承宇側(cè)翻倒地,身體因為尖銳的痛楚而蜷縮成一團(tuán)。
現(xiàn)場瞬間鴉雀無聲。
眾人完全沒有做好“齊知玄絕對反擊”的準(zhǔn)備,一個個全部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張,難以置信。
就連宋倫也不禁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欸!”
韓餉無語搖頭,全世界只有他能夠理解段承宇此時此刻有多痛。
“三分拼命拳?!”
元直深深看了眼齊知玄,他知道這門爆發(fā)技,非常難練,威力屬實強(qiáng)橫,段承宇輸?shù)貌辉?/p>
于是,元直宣布道:“齊知玄獲勝,還有人要挑戰(zhàn)他嗎?”
韓餉握了握拳頭,咬牙含淚放棄。
其他人也偃旗息鼓。
就這樣,交流會結(jié)束。
齊知玄獲得第一,如愿拿到獎金一萬泥鈔。
“大家可以跟隨我們一起回城,也可以自由活動,游山玩水,但切勿冒險,天黑之前必須回城。”
元直提醒一聲后,隨即邀請宋倫、秦守正幾個人一起喝酒,他們結(jié)伴走了。
大部分學(xué)徒跟隨他們一起回城。
也有一些學(xué)徒難得出城一次,呼朋喚友,一起玩耍去了。
齊知玄和鮑憐花走在一起,拿出五千泥鈔,說道:“鮑師妹,見者有份,分你一半。”
鮑憐花搖頭道:“無功不受祿,我不缺錢,你自己留著吧。”
齊知玄笑道:“要不,我請你吃一頓好的?”
鮑憐花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振奮道:“我聽說城北有一家糕點鋪子,做的海棠糕可好吃了,我早就想去吃了。”
齊知玄拍了拍胸口,笑道:“今天就滿足你的愿望,你想吃多少都行。”
二人加快腳步。
同一刻,段承宇捂著肚子走向自己的馬車,他的仆人正站在車前等著他。
一見到段承宇,仆人立刻迎了上來,急聲道:“少爺,你怎么了?”
段承宇搖了搖頭,坐到了馬車上,長嘆一口氣。
恰在這時,他看到了齊知玄和鮑憐花一蹦一跳的跑過去。
段承宇表情復(fù)雜,如同賭誓一般對著仆人說道:“鐵柱,記住那個人,少爺我今天輸給了他,將來我一定要贏回來。”
鐵柱轉(zhuǎn)頭看了看那個人,當(dāng)場石化。
少爺,輸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