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大哥,你在搞什么?我可是來干掉你的!”
路明非瞪大了雙眼,剛才他腦海里飄過無數種假設。
自己可能會像西班牙斗牛士一樣仗著靈敏的身姿和飛行的優勢在一次此交鋒中左右躲閃,然后趁著它體力耗盡,抓住機會一劍捅入對方的心臟結束戰斗。
也可能對方會像傳說中的絕影,發揮出讓自己也驚嘆不已的速度,一下子撞飛自己,然后自己敗退回去想辦法重振旗鼓。
但你直接跪下來投降怎么回事?龍類魂獸的尊嚴都不要了嗎?
還是說,你在玩誘敵深入?那也太有心機了吧。
龍鱗馬自然不知道路明非心里的吐槽,它只知道自己對面站著一位比他血脈高貴無數倍的恐怖存在,無論是**上還是靈魂上自己都必須馬上跪下,就算是讓自己現在從山上跳下去也必須毫無怨言!
忠誠!
路明非撓著頭,誰能告訴他,這種情況該怎么繼續?
捅了它?好像有點太禽獸了。
放了它?那豈不是禽獸不如啊!
“哈哈哈,哥哥,所以我說這個世界真是有趣啊!”路鳴澤小惡魔一般的聲音忽然響起,
路明非覺得自己眼前一花,忽然龍鱗馬突然站了起來,發出一聲悠遠的長嘯,全身燃起火一樣的紅光。
下一刻紅光突然如同一塊幕布一般籠罩而來,路明非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眼前的片場突然就被換了一幕。
一望無際的草原,路明非感覺得到清風拂面,空氣中隱隱帶著青草的芳香。
忽然有馬蹄聲在天地間響起,路明非循聲望去,一個穿著牛仔服,騎著龍鱗馬的身影正在飛速朝自己迎面奔來。
“路鳴澤?”
路明非瞪大了眼,路鳴澤停在自己面前,一手甩著繩套,另一只手很拽地擺弄了一下自己時髦的真皮牛仔帽。
“嗨,哥哥,真高興在這里遇到你。”路鳴澤吹了個口哨,順便捋了捋龍鱗馬的鬃毛,“當然還有你。”
“你又在搞什么?套馬桿的漢子嗎?”路明非日常飚起爛話。
“我可是在幫哥哥你的忙,王者應該獎懲分明,對于獎勵的我從來都不會吝嗇。”路路鳴澤挑了挑眉毛,一個翻身跳下馬背。
龍鱗馬極為高大,路明非下意識就上手在半空中接住了他。
“謝謝你,哥哥。”路鳴澤把牛仔帽順手戴到了路明非的頭頂,“這個世界的規則殘忍又階級分明,不過我能繞過底層程序,哥哥你覺得第一個魂環的顏色用金色的怎么樣?”
“金色?你以為是超級賽亞人啊?”路明非忍不住捂了下額頭,眼睛都已經金色了,難道還不夠?。
“行吧,看來哥哥喜歡低調奢華有內涵的風格。”路鳴澤聳了聳肩語氣有些無奈,龍鱗馬低下頭親近地貼近他。
“你的愿望我已經聽到了。”路鳴澤拍了拍它的腦袋,龍鱗馬立刻仰天嘶鳴。
路鳴澤的聲調忽然變得十分高昂,仿佛帶著君王的威嚴:“以我的名義,回家!”
龍鱗馬跨開步伐,矯健的身姿仿佛風雷一般朝著天際奔騰。
不,那不是錯覺,路明非真的在它的馬蹄下看到了電光。
“好馬兒,跑得快點,再快一點。”路鳴澤放聲鼓勵,但隨即話鋒一轉:“畢竟這里可是只屬于我和哥哥,跑慢了我就只能烤了你了。”
“這是什么地獄笑話?說得我好像是你的私有物一樣。”路明非大汗,他就知道自己看錯了,路鳴澤怎么可能會對一只寵物這么好。
“遭了,他跑了我的魂環呢?”路明非張了張嘴有點無可奈何。
“其實已經搞定了,它選擇了獻祭,不過哥哥也賦予了它再一次活下去的權力!”
“獻祭?一聽就不是好詞,那它怎么還活著?”路明非驚了。
“因為這是哥哥操控生命的權力。”路鳴澤開口:“而我獎勵了它靈魂的新生。”
“現在哥哥,恭喜你了,獲得了第一個魂環,這是在這個世界里程碑的一幕。”路鳴澤忽然鼓起了掌,“作為獎勵,你獲得了第一魂技,言靈:剎那,使用方法已經發送到位,你待會兒會自動接收。”
“怎么感覺你像什么惡魔中間商過了一手,不會揩油了吧?”路明非撇了撇嘴,什么權能什么言靈他越聽越迷糊。
“太讓人傷心了,哥哥你居然會這么想我。”路鳴澤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準確地說不是克扣,只是微調了一點,它依舊是完整地,只是需要你通過努力讓它進化。”
“魂技還能進化?”
“魂技當然不行,不過言靈可以,這可是我送給哥哥的獨門秘籍,只要哥哥想改變世界的時候,這份力量便會涌現。”路鳴澤俏皮開口,打了個響指。
路明非睜開了雙眼,一股熱流瞬間流淌過全身,他舒服得差點沒叫出來,腦海里也忽然多出一份言靈:剎那使用說明。
他呆愣了一下,突然看了一眼自己頭頂,果然有一道黃色的光圈。
不過就在他還沒回神想明白這到底發生了什么的時候,嘹亮的馬嘶聲忽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龍鱗馬朝他低下了頭,像是告別的行禮,隨后一聲高亢的嘶鳴從山谷底部一躍而起,如同赤紅的流星一般飛上山崖,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嘞個去!”路明非張大了嘴。
這個山崖起碼有三十米高,合著對方不是絕影,而是的盧啊!
整個獵魂森林都響起了躁動的馬蹄聲,無數的魂獸像是在驚恐又像是歡呼。
夜里數個正在警戒的魂師小隊亂成一團,這種萬獸齊鳴的聲音讓他們以為發生了獸潮,可獵魂森林都是低級魂獸怎么可能出現這種事?
武魂殿執法團以及帝國駐軍也聽到了動靜頓時整裝待發了起來。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么?”衛隊長急忙穿好甲胄沖出帳篷,大吼著詢問部下現在是什么情況。
“報告隊長,似乎是魂獸暴動。”侍衛開口。
“暴動?這里面才多少魂獸,上百年沒發生過這種事。”衛隊長生氣地踹了侍衛一腳,“這圍墻有十幾米高,魂獸再暴動有什么用?快讓武魂殿執法團的人進去查看情況。”
“是,隊長!”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馬蹄聲越來越響,駐軍部隊的所有的馬匹都忽然躁動了起來,甚至有士兵從馬上跌落。
下一刻,在衛隊長等人驚悚的眼里,一道赤紅的聲音從圍墻上一躍而下,落地的瞬間發出震撼的嘶吼!
衛隊長武魂附體,四個魂環瞬間亮起,一道凌厲的魂力斬擊瞬間發出,但落在龍鱗馬的身上時卻如同清風拂面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人允諾了它回家的歸途,于是它的前方萬川辟易,山海無阻!
下一刻,在眾人驚愕之際,它高高抬起馬蹄,如同一股勁風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