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場溫柔的小雨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
雨點輕輕敲打著落地窗,敲打著庭院的葉片,敲打著屋頂,發出沙沙的輕響,像大自然最溫柔的催眠曲,把整個別墅區都裹進一片安靜朦朧的水汽里。
林韻怡和夏季涵沒有睡,兩人并肩靠在臥室的飄窗上,身上蓋著同一條柔軟的毯子。
窗外雨絲細密,路燈在雨霧里暈出一圈圈暖黃的光,把夜色襯得愈發溫柔靜謐。隔壁顧清婉家的燈已經熄了,只留下一盞極淡的小夜燈,在雨夜里像一顆小小的星,安安靜靜地陪伴著。
“下雨了。”林韻怡把頭靠在夏季涵的肩上,指尖輕輕點在冰涼的玻璃上,看著雨滴順著窗面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道細碎的水痕。
“嗯,”夏季涵伸手,把她往自己懷里攬得更緊一些,讓她整個人都靠在自己懷里,“夜里涼,別凍著。”
他的懷抱溫暖而安穩,像一個永遠不會塌下來的小世界,把所有風雨、寒涼、不安,全都隔絕在外。林韻怡舒服地蜷起腿,整個人縮在他的懷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和窗外的雨聲交織在一起,溫柔得讓人沉醉。
“今天晚上真的好開心,”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輕柔,“露臺的晚餐很好吃,項鏈也很好看,一切都很好。”
夏季涵低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呼吸灑在她的發梢,溫溫柔柔的。
“只要你開心,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頓了頓,聲音在雨聲里顯得格外低沉認真:
“韻怡,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日子會過得這么安穩。遇見你之前,我以為人生就是工作、努力、向前走,永遠停不下來。可是遇見你,和你結婚,把你留在我身邊,我才明白,家不是房子,是你。”
林韻怡的心猛地一軟,眼眶微微發熱,她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得更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用力點頭。
她又何嘗不是如此。
曾經她也以為,幸福是一件很遙遠、很難的事情。
直到她遇見夏季涵,直到她和最好的朋友成為鄰居,直到她每天醒來有陽光、有花香、有愛人、有摯友,她才懂得——
心安,即是歸處。
“夏季涵,”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一點點哽咽,卻無比堅定,“我以后,每一天都要這樣幸福。”
“會的,”他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我們會一直這樣。春天看花,夏天聽雨,秋天賞月,冬天踏雪。一年又一年,我陪著你,你陪著我,清婉和顧斯言也在,我們永遠都這樣,安安穩穩,歲歲年年。”
雨聲依舊輕柔,敲打著窗戶,像在為他們的誓言輕輕伴奏。
林韻怡抬頭,看向窗外的雨夜里那一點點暖黃的燈火,看向隔壁那盞安靜的小夜燈,再看向眼前滿眼都是她的男人,忽然覺得,這一生,她已經別無所求。
不用大富大貴,不用聲名遠揚,不用驚天動地。
只要有他,有她,有家,有鄰,有風雨可依,有溫柔可棲,就足夠了。
夏季涵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微微泛起的濕意,吻很輕,很軟,很珍惜,像在對待這一生最珍貴的寶貝。
“不哭,”他低聲哄她,“以后只有開心,沒有難過。”
林韻怡點點頭,破涕為笑,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帶著雨水氣息的吻。
夜色溫柔,雨聲纏綿,燈火可親,愛人相依。
窗外是風雨,窗內是安穩;
遠方是世界,身邊是歸人。
她終于明白,最好的人生,從來不是擁有多少,而是珍惜多少。
而她此刻擁有的,就是全世界最珍貴的一切。
雨夜很長,溫柔更長。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在每一個清晨,每一個黃昏,每一場風雨,每一段歲月里,細水長流,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