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天剛透亮,整座別墅區還浸在薄霧里,林韻怡家的庭院已經熱鬧起來。
夏季涵和顧斯言一前一后把露營裝備搬上車——折疊帳篷、加厚野餐墊、便攜小桌椅、保溫箱、咖啡機,還有滿滿一袋食材和零食。林韻怡和顧清婉一人挎著一個小布包,手里抱著抱枕和小毯子,站在一旁嘰嘰喳喳地叮囑,陽光穿過枝葉落在她們發頂,連空氣都是輕快的。
“驅蚊液我放你包里了。”夏季涵替林韻怡把肩帶調順,順手把一頂淺米色的遮陽帽扣在她頭上,帽檐微微壓下,剛好遮住刺眼的晨光,又襯得她眉眼格外柔和。
“外套也帶上,湖邊晚上涼。”顧斯言則把一件薄外套塞進顧清婉的背包,語氣沉穩又細心。
四個人,兩輛車,一前一后駛出別墅區。
車窗半降,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清爽。林韻怡靠在副駕駛,側頭看著開車的夏季涵。他握著方向盤,側臉線條干凈利落,偶爾偏頭看她一眼,眼神一軟,整個人都溫和下來。車載音樂放著輕柔的曲子,路兩旁的樹飛快后退,像一場慢悠悠的私奔。
一個多小時車程,抵達郊外湖畔。
湖面開闊,水色清藍,風一吹就泛起細碎波紋,岸邊是大片柔軟草坪,遠處林木層層疊疊,綠中帶點淺黃,安靜得只剩下風聲、水聲、樹葉沙沙聲。
顧清婉一下車就忍不住輕呼:“也太美了吧!跟畫一樣!”
夏季涵和顧斯言默契分工,搭帳篷、鋪野餐墊、撐開遮陽棚。兩個男生動作熟練,沒一會兒,一方小小的、溫馨的“小天地”就扎在了草坪上。林韻怡遞水,顧清婉遞紙巾,四個人湊在一起,說說笑笑,沒有一點生疏客套,像是本來就該這樣一起過日子。
帳篷搭好時,林韻怡剛想伸手幫忙拉一下拉鏈,夏季涵已經先一步擋在她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別扎到手,你坐著就好。”
他把最柔軟的那個抱枕放在她身后,又把野餐墊鋪平,把水果、蛋糕、三明治一一擺好,動作細致得不像話。顧斯言也把顧清婉按坐在墊子上,不讓她碰一點重活。
陽光正好,不烈不燥,暖暖地灑在身上。
林韻怡和顧清婉頭挨著頭拍照,對著湖、對著云、對著帳篷、對著彼此,笑聲清脆。夏季涵舉著相機,安靜地拍她,鏡頭里全是她笑起來彎著眼的模樣。顧斯言則在一旁煮咖啡,熱水注入手沖壺,香氣慢慢散開,清苦又治愈。
“嘗嘗看。”夏季涵遞來一杯咖啡,加了奶和糖,甜度剛好是她喜歡的樣子。
林韻怡抿了一口,暖意從舌尖一路滑到心口,抬頭對他笑:“好喝。”
他蹲在她面前,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后,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垂,低聲說:“喜歡以后常帶你來。”
不遠處,顧清婉靠在顧斯言肩上,指著湖面飛過的水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顧斯言耐心聽著,時不時點頭應一聲,眼神里全是縱容。
湖畔的風很軟,云走得很慢,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中午四人簡單吃了自帶的三明治、水果和小食,沒有煙火繚繞,卻吃得格外舒心。吃飽了,顧清婉蜷在墊子上小憩,顧斯言坐在一旁,輕輕給她扇風擋太陽。林韻怡則被夏季涵抱進帳篷里,躺在他懷里,枕著他的胳膊,聽著外面的風聲,安安穩穩地打了個小盹。
沒有鬧鐘,沒有工作消息,沒有人打擾。
醒來時,夏季涵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怕吵醒她,一動沒動。見她睜眼,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
“醒了?”
“嗯。”林韻怡往他懷里縮了縮,聲音軟軟的,“你怎么沒睡?”
“看著你睡。”他說得理所當然,“怕風刮進來涼。”
下午的時光更慵懶。
四人沿著湖畔散步,鞋子踩在草坪上,軟乎乎的。林韻怡一直被夏季涵牽著手,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顧清婉和顧斯言走在前面,偶爾回頭沖他們笑,影子在草地上疊在一起。
“以后我們每個月都來一次好不好?”顧清婉回頭問。
“好啊。”林韻怡應聲,轉頭看向夏季涵,他已經先一步點頭,“你想來,我們就來。”
夕陽西斜時,天空被染成橘粉色,湖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
夏季涵和顧斯言開始準備晚餐——簡易小火鍋。水汽騰騰,香氣四溢,在安靜的湖畔格外誘人。四個人圍坐在一起,鍋里咕嘟咕嘟地煮著,燈光亮起,映得每個人的臉都暖暖的。
沒有城市的燈火,沒有喧囂,只有眼前一鍋熱食,身邊最親近的人。
顧清婉吃得鼻尖微微發紅,滿足地嘆氣:“我覺得這比任何餐廳都好吃。”
林韻怡點點頭,看著夏季涵替她把菜夾到碗里,吹涼了才放到她面前,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天色徹底暗下來,湖畔亮起星星點點的露營燈。
有人在遠處放小煙花,細碎的光在夜空炸開,短暫又絢爛。顧清婉拉著林韻怡看得興奮,兩個男生護在她們身邊,怕她們被火星燙到。
回到帳篷邊,四人坐在墊子上,抬頭就是漫天繁星。
星星又大又亮,密密麻麻鋪滿夜空,比在別墅區看到的還要震撼。
“好多星星啊。”林韻怡輕聲感嘆。
夏季涵從身后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再好看,也沒有你好看。”
顧清婉靠在顧斯言懷里,小聲打趣:“你們倆真是隨時隨地都在撒糖。”
大家都笑了,笑聲被風吹遠,融進夜色里。
沒有人提工作,沒有人聊煩惱,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看星星,吹晚風,聽身邊人的呼吸聲。
原來最頂級的快樂,就是這么簡單——和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在天地之間,擁有一段完全屬于自己的、不用趕時間的時光。
夜深涼意起,夏季涵把林韻怡裹進自己的外套里,緊緊抱著她。
“冷不冷?”
“不冷。”林韻怡搖搖頭,反手抱住他的腰,“有你就不冷。”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很輕、很軟、很認真。
“以后每一年,我都帶你來。春天看花,夏天看湖,秋天看星,冬天看雪。一直陪你,陪到很老很老。”
林韻怡眼眶微微發熱,把頭埋進他懷里,輕輕“嗯”了一聲。
湖畔風聲溫柔,星光落滿肩頭,她被他抱在懷里,像抱住了一整個人間的安穩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