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fēng)把夜市的香氣吹得更遠(yuǎn)了,烤紅薯的焦甜、關(guān)東煮的鮮醇、鐵板魷魚的微香混在一起,纏纏繞繞地飄進(jìn)鼻尖,成了夜色里最勾人的人間滋味。顧清婉一眼就被那片暖融融的燈海吸引,挽著顧斯言的胳膊腳步輕快,回頭沖林韻怡揚了揚下巴,笑意明媚:“反正都下來了,陪我去逛一圈,吃點熱乎的再回家。”
林韻怡懷里抱著那束還帶著水汽的小雛菊,花香清淺柔和,和身邊的煙火氣相融得恰到好處。她側(cè)頭看向夏季涵,眼里含著淺淺的笑意輕輕點頭。夏季涵始終沒有松開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掌心的溫度沉穩(wěn)而持久,像是婚后無數(shù)個日夜那樣,給足了她踏實的安全感。四人并肩走在鋪著暖黃路燈的小路上,影子被拉得綿長,兩兩相依,連腳步都帶著同款的溫柔默契。
不遠(yuǎn)處的飲品攤冒著淡淡的熱氣,顧斯言快步走過去,細(xì)心地問過每個人的口味,很快端回四杯熱飲。林韻怡捧著屬于自己的熱牛乳,紙杯外壁的溫度順著指尖一路暖到心底,驅(qū)散了夜晚殘留的微涼。夏季涵站在她身側(cè),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見她發(fā)間沾了一片細(xì)小的落葉,便抬手輕輕拂去,動作自然又寵溺,沒有半分刻意,卻藏著藏不住的在意。
這一幕恰好被顧清婉捕捉到,她捂著嘴輕笑,故意撞了撞林韻怡的肩膀:“你們倆都結(jié)婚這么久了,還跟熱戀似的,眼神黏糊糊的,真是要甜死我們這些旁觀者了?!?/p>
林韻怡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往夏季涵身邊靠得更緊了些,輕聲笑著不反駁。她心里清楚,他們之間從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也沒有刻意營造的浪漫橋段,有的只是日復(fù)一日的陪伴,是下班路上的等候,是深夜里的熱飲,是細(xì)節(jié)里藏不住的溫柔。
街邊的小酒館亮著溫馨的暖燈,門窗敞開著,飄出淡淡的米酒甜香,不烈不沖,反倒格外治愈。顧斯言看了眼天色,笑著提議坐一會兒再走,四人便選了個靠窗的小桌落座。木質(zhì)的桌椅帶著溫潤的觸感,窗外是緩緩流動的燈火與夜色,窗內(nèi)是輕聲的談笑,氣氛松弛又溫暖。
顧斯言點了一壺溫好的米酒,配著幾碟精致的小食,沒有推杯換盞的喧鬧,只有慢慢淺酌的愜意。顧清婉和林韻怡聊著工作里的小事、生活里的瑣碎,從樓下新開的花店,到最近追的劇集,再到彼此相處的日常,話語細(xì)碎,卻句句暖心。顧斯言和夏季涵則安靜地聽著,偶爾搭一兩句話,目光始終落在自己的愛人身上,溫柔又專注。
林韻怡捧著溫?zé)岬谋?,看著眼前的畫面——顧清婉靠在顧斯言肩頭笑得眉眼彎彎,是被好好疼愛的模樣;身邊的夏季涵一直握著她的手,目光溫柔得像盛滿了星光。她忽然覺得,所謂歲月靜好,從來都不是遙不可及的奢望,而是此刻眼前的人間煙火,是身邊不離不棄的愛人,是從小一起長大、依舊相伴左右的摯友。
街巷里煙火裊裊,溫酒入喉,熨帖了一整天奔波的風(fēng)塵與疲憊。白日里的壓力、工作的煩躁、生活里的小瑣碎,在這一刻都被溫柔化解。原來人間最踏實的幸福,從來都不是驚天動地的壯舉,而是有人與你立黃昏,有人問你粥可溫,有人陪你漫步街巷,有人與你共赴這平凡又溫暖的煙火人間。
溫酒一盞,摯友在旁,愛人在側(cè),便是此生最好的時光,最安穩(wěn)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