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后的第一周,像被蜜糖浸泡過的棉絮,柔軟、溫熱、甜而不膩。工作日里四個人還維持著各自的節奏,夏季涵去設計公司,林韻怡在家畫稿,顧斯言處理集團事務,顧清婉照看花店,可一旦到了周末,整棟臨海別墅便徹底慢了下來,連海風都變得慵懶溫柔。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屬于兩對新婚夫妻的第一個完整周末。沒有賓客,沒有流程,沒有工作打擾,只有愛人、摯友、大海、陽光,和一整個不用趕時間的溫柔時光。
清晨七點,別墅還浸在淺金色的晨光里。
夏季涵比林韻怡先醒,懷里的人睡得安穩,臉頰貼在她頸窩,呼吸輕淺,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垂著,嘴角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大概是做了甜甜的夢。她不忍心叫醒,只是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舒服一點,指尖一點點順著她的長發,動作輕得怕驚擾了這片刻安寧。
直到窗外的鳥鳴漸漸熱鬧,林韻怡才慢悠悠地睜開眼,一抬頭就撞進夏季涵含笑的眼底。
“醒了?”夏季涵聲音低啞溫柔,帶著剛醒的慵懶,“今天不用早起,也不用上班,我們一整天都在一起。”
林韻怡眨了眨眼,意識慢慢回籠,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是屬于他們的日子。她往夏季涵懷里又縮了縮,手臂環住她的腰,聲音軟軟糯糯:“嗯……今天去哪里呀?”
“不去遠的地方,”夏季涵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晨吻,“就在海邊走走,你不是一直說,想安安靜靜看一次海上日出嗎?今天陪你。”
林韻怡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落進了星光:“好!”
同一時間,二樓的房間里,顧斯言也已經醒了。
顧清婉還賴在被窩里不肯起,小臉埋在枕頭里,頭發睡得微微凌亂,一副沒睡夠的模樣。顧斯言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開她貼在臉頰上的碎發,動作輕得不像話。
“清婉,起床了,”他聲音放得極柔,“今天周末,我們和夏季涵她們一起去海邊。”
顧清婉哼哼兩聲,往被子里縮得更緊,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小聲撒嬌:“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顧斯言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干脆也躺回床上,把人重新摟進懷里:“好,陪你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一到,他沒有再縱容,而是輕輕將人抱起來,顧清婉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只不肯落地的小貓。顧斯言穩穩托著她,一步步走向衛生間,擠好牙膏,倒好溫水,連漱口杯都遞到她手邊。
等兩對新人都收拾妥當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卻精致的早午餐——法式吐司、溏心煎蛋、熱牛奶、現切的水果盤,還有顧清婉最喜歡的藍莓松餅。
夏季涵系著淺灰色圍裙,剛把最后一杯牛奶放下,抬眼就看到顧斯言牽著慢悠悠的顧清婉走下來,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剛好,趁熱吃。”
林韻怡已經坐在了餐桌旁,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季涵,滿眼都是藏不住的喜歡。顧斯言拉開椅子,讓顧清婉坐進內側,自己坐在外側護住她,習慣性地把松餅推到她面前,又將草莓一顆顆去蒂,放進她的小碟子里。
四個人安安靜靜吃著早餐,沒有人刻意找話題,卻一點也不冷清。刀叉輕碰的聲音、牛奶的溫熱、窗外的海風、身邊人的氣息,湊成了最讓人安心的人間煙火。
吃完早餐,林韻怡和顧清婉回房換衣服。
林韻怡選了一條米白色的吊帶長裙,外搭一件薄薄的米色針織開衫,海風一吹,裙擺輕輕晃動,溫柔得像一幅畫。夏季涵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后,順手拿了一頂寬檐草編帽戴在她頭上,輕聲說:“海邊太陽大,別曬到。”
顧清婉則穿了一條淺粉色碎花連衣裙,長度剛好到膝蓋,襯得她皮膚白皙,氣質干凈。顧斯言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不由分說披在她肩上:“海風涼,披上。”
一切準備妥當,四個人一起走出別墅大門。
從別墅到海邊,只需要走過一條種滿鳳凰花與梔子花的石板小路。
風是暖的,帶著海水淡淡的咸,和梔子花清甜的香。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碎金上。
夏季涵始終牽著林韻怡的手。
她的手掌寬大、溫暖、干燥,指節分明,緊緊包裹著林韻怡纖細的手,力道不大,卻讓人無比安心。林韻怡偶爾會低頭看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無名指上的素圈婚戒輕輕相碰,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心跳輕輕一顫。
她忍不住小聲說:“夏季涵,你看,我們的戒指好好看。”
夏季涵側頭看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不及你好看。”
林韻怡臉頰一紅,低下頭偷偷笑,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另一側,顧斯言沒有牽顧清婉的手,而是直接將她護在里側,手臂虛虛攬在她腰后,既不刻意親密,又能在她腳步不穩時第一時間扶住。顧清婉走得慢,偶爾會停下來看看路邊的小花,顧斯言就陪著她停下,耐心等她,從不會催促。
“斯言,你看這朵小花,”顧清婉蹲下身,指著路邊一朵淡紫色的小野花,眼睛亮晶晶的,“和我花店的品種很像。”
顧斯言也跟著蹲下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聲音溫柔:“喜歡嗎?回去我讓人移栽到院子里。”
顧清婉搖搖頭,笑著站起來:“不用啦,它在這里就很好。”
顧斯言伸手,替她拂去裙擺上沾到的草屑,動作自然又寵溺:“好,都聽你的。”
一路慢慢走,一路輕聲聊,沒有目的,沒有時間,只有滿心的輕松與歡喜。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沙灘。
清晨的沙灘還沒有太多游客,干凈、柔軟、遼闊。一望無際的大海鋪展在眼前,藍得透亮,海浪一層疊著一層,輕輕拍打著沙灘,發出溫柔的“沙沙”聲,像是大海在低聲呢喃。
林韻怡看著眼前的大海,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海風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濕潤的涼意,舒服得讓人想閉上眼睛。
夏季涵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唇角一直揚著:“要不要脫鞋踩沙子?”
林韻怡眼睛一亮:“要!”
她蹲下身,慢慢脫掉白色的帆布鞋和襪子,將鞋子拎在手里。夏季涵也跟著蹲下,自然地接過她手里的鞋子,拎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手依舊牽著她:“慢一點,沙子有點燙。”
腳下的沙子細膩又溫熱,踩上去軟軟的,從腳尖一直暖到心底。林韻怡小心翼翼地走了兩步,回頭看向夏季涵,笑得眉眼彎彎:“真的好舒服呀。”
夏季涵看著她,眼底滿是縱容:“喜歡就多走一會兒。”
另一邊,顧清婉也心動了,拉了拉顧斯言的衣袖:“斯言,我們也踩沙子好不好?”
“好。”顧斯言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脫下自己的鞋,又蹲下身,幫顧清婉脫掉鞋子和襪子,動作細致,連她腳邊沾到的細沙都輕輕拂掉。
顧清婉光著腳踩在沙灘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兩步,有點怕癢,忍不住輕輕笑出聲。顧斯言穩穩扶著她的手臂,讓她靠在自己身邊,一步一步陪著她慢慢走。
四個人沿著海岸線,慢慢往前走。
夏季涵牽著林韻怡,顧斯言護著顧清婉,兩對新婚夫妻,并肩走在海邊沙灘上。
海浪時不時漫上來,輕輕打濕他們的腳尖,帶來一絲清涼。林韻怡會被突然涌來的海浪嚇一跳,下意識往夏季涵身邊靠,夏季涵立刻收緊手,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低聲安撫:“別怕,我在。”
顧清婉也會被浪花逗得輕笑,顧斯言就站在她身前,替她擋住稍微大一點的浪,讓她可以安心玩耍。
林韻怡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海平面:“夏季涵你看,日出!”
夏季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輪紅日正從海平面緩緩升起,金紅色的光芒灑遍大海,海面瞬間波光粼粼,像鋪滿了碎鉆,美得讓人窒息。天空從淺藍變成橘紅,再變成金紅,云層被染得溫柔絢爛,整個世界都被這抹晨光包裹,溫暖又治愈。
林韻怡仰頭看著日出,側臉被陽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眼睛里映著漫天霞光,美得讓夏季涵移不開目光。
她忍不住拿出手機,悄悄拍下這一幕。
鏡頭里,是大海,是日出,是她愛了八年、終于娶回家的女孩。
林韻怡察覺到她的目光,回頭看向她,四目相對,無需言語,所有的愛意都在眼底流轉。夏季涵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里,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一起看這場專屬于他們的海上日出。
“好看嗎?”夏季涵輕聲問。
“好看,”林韻怡點頭,聲音軟軟的,“但是……你更好看。”
夏季涵低笑出聲,低頭在她耳邊說:“我的意思是,以后每一次日出,我都陪你看。”
林韻怡眼眶微微發熱,用力點頭:“好!”
不遠處,顧斯言也將顧清婉輕輕擁在懷里,一起望著日出。顧清婉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看著眼前絕美的日出,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斯言,”她輕聲開口,“以后我們每年都來這里看日出好不好?”
“好,”顧斯言收緊手臂,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不止日出,日落、星空、四季,我都陪你一起。”
陽光越來越暖,灑在四個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在沙灘上相依相偎,溫柔得不像話。
走累了,他們便走到海邊的白色木質長椅上坐下。
夏季涵讓林韻怡坐在里側,自己坐在外側,替她擋住海風,又將她的雙手揣進自己的口袋里,緊緊捂住:“冷不冷?”
林韻怡搖搖頭,靠在夏季涵肩上,嘴角一直揚著:“不冷,很暖和。”
顧斯言則直接將顧清婉摟進懷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用外套將她裹住,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和她說話。顧清婉乖乖靠在他懷里,小手抓著他的衣襟,安心又依賴。
四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聽海浪,看大海,吹海風,偶爾相視一笑,便是滿心歡喜。
林韻怡從口袋里掏出幾顆奶糖,是婚禮上剩下的喜糖,她剝開一顆,遞到夏季涵嘴邊:“夏季涵,吃糖。”
夏季涵低頭,含住她遞過來的糖,甜味在舌尖化開,甜到心底。他也剝開一顆,喂到林韻怡嘴里:“一起甜。”
顧清婉看到了,也掏出喜糖,剝開一顆,仰頭喂給顧斯言。顧斯言低頭咬住,順勢在她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顧清婉臉頰一紅,立刻收回手,埋進他懷里偷笑。
喜糖的甜,海風的柔,陽光的暖,愛人的溫柔,湊成了這世間最美好的畫面。
不知坐了多久,林韻怡忽然指著海面:“你們看,海鷗!”
一群白色的海鷗從海面掠過,翅膀舒展,自由飛翔,時而低飛掠過水面,時而沖向天空,叫聲清脆,為這片寧靜的大海添了幾分生機。
顧清婉也興奮地看著:“好可愛啊!”
夏季涵和顧斯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身邊笑得開心的女孩,眼底盛滿了溫柔。
對他們而言,大海、日出、海鷗、風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邊站著的、靠著的、抱著的,是那個愛了八年、等了八年、終于雙向奔赴、共度余生的人。
是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安心。
是一伸手,就能觸到的溫暖。
是一輩子,都不想放開的牽掛。
中午時分,陽光漸漸變得熱烈,他們才慢慢起身,準備回別墅。
回去的路上,林韻怡走得有點累,夏季涵干脆彎腰,輕輕將她打橫抱起。林韻怡驚呼一聲,立刻摟住夏季涵的脖子,臉頰埋在她頸窩,偷偷笑得開心。
“累了就說,”夏季涵腳步平穩,聲音溫柔,“我抱你回去。”
林韻怡點點頭,聲音軟軟的:“夏季涵,你真好。”
“只對你好。”
另一側,顧清婉也走累了,顧斯言二話不說,直接將她背起。顧清婉趴在他背上,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后背,笑得眉眼彎彎。顧斯言背著她,步伐穩健,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穩。
石板路上,夏季涵抱著林韻怡,顧斯言背著顧清婉,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一路溫柔,一路甜蜜。
回到別墅,四個人沒有再出門。
院子里擺著兩張白色的躺椅,顧清婉搬來小桌子,放上花茶、點心、水果。林韻怡拿出畫本,坐在躺椅上畫畫,畫眼前的大海,畫身邊的夏季涵,畫這溫柔的時光。
夏季涵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畫,偶爾伸手替她擋住陽光。
顧斯言陪著顧清婉擺弄院子里的花草,顧清婉說哪朵花好看,他就仔細照料哪朵;顧清婉說哪里需要修剪,他就拿起剪刀,一點點按照她的心意打理。
院子里花香四溢,陽光溫暖,海風輕拂。
沒有喧囂,沒有忙碌,只有愛人在旁,摯友相伴,歲月靜好,溫柔綿長。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
他們再次來到海邊,看海上日落。
夕陽將天空和大海染成濃烈的橘紅色,比日出多了幾分溫柔與繾綣。海浪依舊輕輕拍打著沙灘,余暉灑在四個人身上,溫暖而治愈。
夏季涵握緊林韻怡的手,低頭吻住她。
顧斯言抱緊顧清婉,低頭吻住她。
在落日余暉里,在大海見證下,他們的吻溫柔而虔誠,藏著八年的深情,藏著余生的承諾,藏著細水長流的陪伴,藏著一輩子的不離不棄。
林韻怡靠在夏季涵懷里,輕聲說:“夏季涵,我好喜歡今天。”
“我也是,”夏季涵輕聲回應,“但我更喜歡,以后的每一天。”
顧清婉抬頭看著顧斯言,眼睛亮晶晶的:“斯言,以后每個周末,我們都這樣好不好?”
顧斯言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好,一輩子都這樣。”
海浪輕涌,晚風溫柔。
兩對新人,四段深情,八年奔赴,終成眷屬。
這個新婚第一個周末,沒有奢華的安排,沒有熱鬧的派對,只有海邊漫步、日出日落、清茶點心、愛人相伴。
卻把日子,過成了最溫柔、最治愈、最讓人羨慕的詩。
一屋兩人,三餐四季,
愛人在旁,摯友相伴,
雙向奔赴,歲歲年年。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一生,
也是他們正在擁有的,
最圓滿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