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吞沒了臨海婚禮莊園最后一片喧囂,賓客散盡,花藝師與工作人員輕手輕腳收拾著現場殘留的玫瑰與鈴蘭,暖黃的串燈沿著別墅欄桿蜿蜒纏繞,像一串不肯熄滅的溫柔,將這座屬于兩對新人的婚房,裹進無邊無際的甜蜜里。
白天那場萬眾矚目的盛世婚禮,如同一場盛大而真實的夢。夏季涵與林韻怡,顧斯言與顧清婉,兩段跨越八年的感情,在同一天迎來了最圓滿的歸宿。沒有遺憾,沒有波折,沒有世俗的阻礙,只有至親的祝福,摯友的見證,和彼此眼底藏不住的愛意。
此刻,別墅上下兩層,分別屬于兩個小家庭,一層安靜溫柔,一層繾綣甜蜜,空氣里彌漫著喜糖的甜、香檳的香,還有獨屬于新婚之夜的、讓人心跳發燙的曖昧與安穩。
一、新婚第一夜·余生的第一秒,是你
一樓主臥,是為夏季涵和林韻怡準備的房間。
全屋以溫柔的米白色為主調,落地窗掛著輕薄的紗簾,海風從微開的窗縫鉆進來,拂過床頭大束白色梔子花,香氣清淺而治愈。地上散落著白天穿的婚紗裙擺與西裝外套,紅色的喜字貼在鏡面與衣柜上,處處都在提醒著她們,今天起,她們不再是獨自前行的兩個人,而是合法相守、共度余生的伴侶。
林韻怡正坐在鋪著柔軟床品的床邊,微微垂著眼,指尖輕輕解開盤發的發簪。一頭烏黑柔順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肩頭,發尾還沾著一點點婚禮上落下的玫瑰花瓣,她抬手輕輕拂去,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看得站在身后的夏季涵心口一軟。
夏季涵沒有立刻上前,只是倚在門框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眼前的人,是她愛了整整八年的人。
從高中教學樓走廊里第一次擦肩而過,林韻怡抱著一摞作業本,低頭匆匆走過,陽光落在她纖細的側臉上,那一刻的心動,就像一顆種子落進心底,悄無聲息地生根發芽。從青澀不敢言說的暗戀,到大學跨越城市的奔赴,從畢業后小心翼翼的靠近,到頂住所有目光堅定地牽起對方的手,八年,兩千九百多個日夜,她終于把這個放在心尖上的人,娶回了家。
夏季涵緩步走上前,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從身后環住了林韻怡的腰。
她的手臂修長而有力,溫度透過輕薄的婚紗面料傳過來,安穩又踏實。林韻怡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松下來,下意識地向后靠去,整個人都貼進夏季涵溫暖的懷抱里。
鼻尖縈繞的,是夏季涵身上一貫清冽干凈的雪松香氣,混著一點點婚禮上香檳的淡香,是讓她無比安心的味道。
“在想什么?”夏季涵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林韻怡的發頂,聲音低沉溫柔,像夜晚的海浪,一下下拍打著心岸,帶著藏不住的寵溺與珍視,“是不是還覺得像在做夢?”
林韻怡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熱,伸手覆上夏季涵環在她腰間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戒指是她們一起挑選的,款式簡單干凈,內側刻著彼此的名字縮寫,還有相遇的那一天。
“嗯,”她輕聲應著,聲音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哽咽,卻又滿是幸福,“總覺得不敢相信,八年了,我們真的結婚了。以后每天醒來,都能看到你,每天晚上,都能抱著你睡覺。”
夏季涵的心像是被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攥住,又酸又軟。她收緊手臂,把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側臉貼著林韻怡的發頂,輕輕蹭了蹭,語氣認真而鄭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刻進骨血里的承諾:
“不是夢,韻怡,是真的。從今天起,這里就是我們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個清晨,每一個黃昏,每一個春夏秋冬,我都在。”
“我不會說太多華麗的情話,但我會做給你看。家里的早餐我來做,晚歸我會等,下雨我去接,難過我來哄,開心我陪你一起笑。你不用逞強,不用懂事,不用害怕任何事,因為我夏季涵,會永遠站在你身前,替你擋住所有風雨,也會永遠站在你身后,做你一輩子的退路。”
林韻怡再也忍不住,眼淚輕輕落了下來,砸在夏季涵的手背上,溫熱的。
她轉過身,伸手環住夏季涵的脖子,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像一只找到了歸宿的小貓,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幸福:“夏季涵,我愛你。”
“我知道,”夏季涵低頭,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從額頭,到眉眼,到鼻尖,最后落在她柔軟的唇上,吻輕柔而虔誠,帶著八年的思念與等待,“我也愛你,林韻怡,愛你很久很久,久到連我自己都記不清是從哪一天開始。往后余生,我只會更愛你。”
窗外的海浪輕輕拍打著岸邊,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將這一刻的溫柔與甜蜜,定格成永恒。
沒有轟轟烈烈的動作,沒有多余的話語,只有最純粹的相擁,最真誠的愛意,和終于等到彼此的圓滿。
同一時間,別墅二樓的主臥里,顧斯言與顧清婉的新婚之夜,是另一種溫柔繾綣的模樣。
二樓房間的風格更偏簡約雅致,淺灰色的墻面搭配原木色的家具,床頭擺著兩盞暖光小燈,光線柔和得不刺眼,空氣中飄著顧清婉最喜歡的白茶香薰,干凈又治愈。
顧清婉已經換下了沉重的拖尾婚紗,穿上了夏季涵與林韻怡提前為她們準備的真絲睡衣,淺杏色,襯得她皮膚白皙細膩,眉眼溫柔干凈。她坐在床邊,雙手撐在身后,微微仰頭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顧斯言,眼底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
顧斯言剛剛脫下西裝外套,松了領帶,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平日里在商場上冷靜矜貴、不茍言笑的模樣,此刻盡數褪去,只剩下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與寵溺。
他走到顧清婉面前,微微彎腰,視線與她平齊,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碎發,指尖的溫度微涼,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讓顧清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害羞了?”顧斯言低笑一聲,聲音磁性又好聽,帶著幾分逗弄,卻又無比溫柔,“下午在婚禮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愛我,怎么現在就害羞了?”
顧清婉抿了抿唇,伸手輕輕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小聲嘟囔:“那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顧斯言順勢握住她的手,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婚戒,眼神認真而深情,“在我這里,什么時候都一樣。顧清婉,你記住,你是我顧斯言明媒正娶的太太,是我放在心尖上寵一輩子的人,不用害羞,不用拘謹,你想怎么樣,都可以。”
顧清婉抬頭望著他,眼前的人,也是她愛了八年的人。
從年少時懵懂的依賴,到長大后清晰的心動,從默默跟隨在他身后,到勇敢地走向他,告訴他“我喜歡你”,八年,她從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長成了可以堅定地站在他身邊的人。而顧斯言,也從那個沉默寡言、只會用行動表達關心的少年,變成了愿意把所有溫柔都給她、把所有偏愛都留給她的愛人。
“斯言,”顧清婉輕聲開口,眼底滿是溫柔,“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對,”顧斯言點頭,俯身把她輕輕擁進懷里,動作小心又珍視,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一輩子的一家人。以前,我護著你;以后,我陪著你。你想去哪里,我都帶你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只要安心做自己,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
顧清婉把臉埋進顧斯言的懷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聲又一聲,像是世界上最動聽的安眠曲。她緊緊抱著顧斯言的腰,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笑得眉眼彎彎,幸福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嗯!”她用力點頭,聲音軟軟的,滿是歡喜,“我會一直陪著你,永遠不分開。”
顧斯言低頭,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堅定:“永遠不分開。”
二樓的燈光溫柔,一樓的月光皎潔,兩座房間,兩對愛人,四段深情,在同一個新婚之夜,許下了同一個承諾:
此生不負,余生不離。
這一夜,沒有人失眠,沒有人輾轉,因為身邊躺著的,是心心念念八年的人,是往后余生要共度一生的人。相擁而眠,連夢境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