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燕園被盛夏的陽光裹得滾燙,蟬鳴在濃密的梧桐葉間此起彼伏,學士服的深藍色布料被曬得帶著暖意,每一張年輕的臉上都交織著不舍、欣喜、悵然與期待。這一天,是夏季涵、林韻怡、顧清婉、顧斯言正式畢業的日子,是他們本科四年的終點,也是從初一算起,八年青春最隆重的謝幕。
校園里到處是合影的人群,擁抱、落淚、揮手、約定再見,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也飄著青春散場的溫柔感傷。四人換上熨帖的學士服,衣領整齊,帽穗垂在額前,八年時光在這一刻驟然清晰——
從初一穿著寬松校服的小不點,
到如今站在燕園畢業典禮上的青年才俊;
從偷偷傳紙條的懵懂心事,
到被家人認可、被時光見證的一生伴侶;
從四張并排的舊課桌,
到北大畢業證、學位證并排放在一起的榮耀。
他們終于,一起走完了這段最漫長、最純粹、最滾燙的青春。
林韻怡捧著畢業鮮花,白色的花瓣襯得她眉眼愈發溫柔,論文獲獎、作品出版、順利畢業,她的本科生涯圓滿得無可挑剔。夏季涵站在她身邊,學士服下身姿挺拔,直博錄取通知書、國家級科研成果、全系第一的成績,所有努力都在這一刻開花結果。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女孩身上,八年了,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宣告他的心意。
顧清婉和顧斯言更是耀眼。
顧清婉手握重點小學正式錄用通知,笑容明亮,曾經愛鬧的小姑娘,已成了獨當一面的人民教師;
顧斯言以中文系保研第一、國家級課題優秀成果持有者的身份畢業,即將開啟碩士生涯,溫潤沉穩,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少年。
兩人十指緊扣,一站在那里,就是八年愛情最好的模樣。
撥穗儀式上,校長親自為四人撥穗,笑著對他們說:“你們四個,是燕園的驕傲,更是愛情與友情的榜樣。”
簡單一句話,讓四人同時紅了眼眶。
所有熬夜刷題的夜晚,所有為課題焦頭爛額的時刻,所有異地奔波的疲憊,所有不敢言說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值了。
畢業典禮結束后,四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沿著銀杏大道,一步步走向未名湖——
這片他們初雪告白、春日看花、秋日落葉、冬日相守的地方,
這片藏著他們全部溫柔與秘密的地方。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湖面波光粼粼,博雅塔的倒影安靜地臥在水中。
顧清婉忽然停下腳步,眼眶微紅:“真的結束了……我們的本科,我們的青春。”
顧斯言輕輕把她擁進懷里,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溫柔而堅定:“不是結束,是我們的人生,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夏季涵輕輕松開林韻怡的手,向前一步,在她驚愕的目光里,單膝跪地。
林韻怡猛地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攥住花束,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夏季涵從口袋里取出一枚簡約卻精致的素圈戒指,抬眼望著她,眼底是八年如一日的深情,聲音清晰、穩定、鄭重,穿透整個未名湖畔:
“林韻怡,從初一那年,你坐在我前面,低頭撿筆的那一刻起,我就心動了。
八年,2920天,我看著你,從青澀少女變成溫柔明亮的模樣;陪著你,從小小教室走到燕園頂峰。
我直博北大,你深耕文學,我們的未來,早已綁在一起。
今天,我畢業,也向你求婚。
不是一時興起,是蓄謀八年;
不是暫時承諾,是一生相守。
你愿意,嫁給我嗎?”
周圍路過的畢業生紛紛駐足,輕聲驚嘆,拿出手機記錄這浪漫的一刻。
林韻怡淚流滿面,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無比清晰:
“我愿意!我愿意!”
夏季涵輕輕把戒指套在她的指尖,起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吻去她眼角的淚。
八年暗戀,八年陪伴,終于在畢業這天,迎來最圓滿的答案。
幾乎同一時間,顧斯言也緩緩蹲下,在顧清婉失聲尖叫的笑聲里,拿出了另一枚帶著細碎鉆光的戒指。
他望著眼前這個從初一就賴在他身邊的小姑娘,眼底滿是寵溺:
“顧清婉,初一你說要當我女朋友,我答應了。
八年,你鬧,我陪;你哭,我哄;你往前沖,我永遠在你身后。
你成為老師,我繼續讀書,我們的家,就在北京。
今天,我娶你,不是終點,是一輩子的起點。
你愿意,嫁給我嗎?”
顧清婉哭得滿臉是淚,卻笑得無比燦爛,用力點頭:
“我愿意!一萬個愿意!”
兩枚戒指,兩對戀人,
兩場求婚,一生承諾。
未名湖畔,掌聲四起,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場時光賜予的盛大祝福。
四人兩兩相擁,八年青春,在這一刻,禮成,圓滿,謝幕。
“我們終于……要結婚了。”顧清婉靠在顧斯言懷里,抹著眼淚笑。
“嗯,再也不會分開了。”顧斯言吻她的額頭。
林韻怡握著夏季涵的手,指尖的戒指微涼卻安心:“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夏季涵握緊她,笑容溫柔而堅定:“是一輩子的家人。”
他們最后一次坐在圖書館三樓的四人座位上,桌面干干凈凈,只剩下四本畢業紀念冊,扉頁上寫著同樣一句話:
“四人同行,兩兩相守,從初一,到一生。”
離開燕園的那一刻,四人回頭望向未名湖與博雅塔,目光溫柔,沒有遺憾。
這里是青春的終點,
卻是人生的起點。
這里藏著他們最美好的八年,
也將成為他們一生回憶里,最亮的光。
盛夏的風卷起畢業帽,飛向高空,
蟬鳴聲聲,宣告青春落幕,
也宣告——
一生相守,正式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