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笑了。
這很符合瑞爾德城人民對格雷厄姆·鐵腕的刻板印象——一個強硬、嚴肅、百無禁忌的實用主義者。
“那就好。”
“所以,放手做您想做的事。”艾莉亞站在馬車旁,為他拉開車門,“只要不觸犯底線,這座城市會包容您的……特殊之處。”
蘭斯登上馬車,從車窗看向艾莉亞。
女子爵站在燈光下,火紅的長發在夜風中輕揚,深紫色的長裙勾勒出成熟性感的曲線,琥珀色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
“明天見,艾莉亞女士。”
“明天見,蘭斯先生。”她揮手,“路上小心。”
馬車駛離銀輝莊園,匯入瑞爾德城的夜色。蘭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回味著今天的經歷。
莉莉安的苦惱,艾莉亞的曖昧,城主府的態度……
“真有意思。”他低聲自語。
回到河畔區別墅時,已是晚上八點。
蘭斯推開門,客廳里只點著一盞魔法燈,光線不太明亮。
“茜爾莎?”他喚了一聲。
“在這里,蘭斯大人。”
聲音從二樓傳來。蘭斯抬頭,看見茜爾莎正站在樓梯頂端。
但她給人的感覺……似乎不一樣了。
少女依然穿著那套特別改制的女仆裝,深黑色布料與白色蕾絲在昏暗光線下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她的姿態變了,氣質也變了——不再是那個柔柔弱弱的半精靈女孩,而是像一只隨時準備撲擊的獵豹。
能夠隱隱感覺到她已經與凡俗劃開差距。
更讓蘭斯注意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著瑩瑩的光彩,精致而銳利。
“茜爾莎,你這是……”蘭斯瞇起眼,集中注意力。
淡藍色的面板在他視野中展開:
【目標:茜爾莎】
【種族:半精靈】
【職業:游俠】
【等級:1】
“你成為正式職業者了?”蘭斯有些驚訝,“什么時候的事?”
茜爾莎從樓梯一躍而下,衣裙微微揚起,腳步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
她走到蘭斯面前,一只腳稍稍向后,雙手輕提裙擺兩側。
背部挺直,目光微垂,臉上露出混合著驕傲與羞澀的笑容,行了一個漂亮的屈膝禮:“是今天下午……我早有預感,應該就在最近幾天。”
“您去教學之后,我在家練習箭術,突然就……有了感覺。”
“感覺?”蘭斯一愣,“什么樣的感覺?”
蘭斯就職【奧術師】的時候,“唰”一下就好了,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是自然的感覺。”茜爾莎的眼神變得悠遠,“像是森林在呼喚我,風在對我低語。然后我就知道,我真正成為了游俠。”
‘聽起來怎么像是德魯伊?’
蘭斯沒多想,饒有興致地打量她:“哦?那你現在應該至少學會了一個游俠戲法,展示一下?”
茜爾莎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一點尷尬:“那個……您可能不太了解這一塊兒……我不會法術呀。”
“嗯?”蘭斯一愣:“那你還說你感應到了自然的呼喚?”
“而且……”他有些疑惑地問道,“不會游俠法術……也能成為游俠?”
“誰說游俠必須要掌握法術才能成為游俠了!”
茜爾莎的聲音大了一些,臉也變得更加紅潤。
“大部分游俠都是不會法術的啊。”茜爾莎的聲音又小了回去,輕輕湊近些,解釋道。
她眨眨眼睛,似乎覺得蘭斯的驚訝很沒道理。
“魔法是只綻放于少數人靈魂中的奇跡……蘭斯大人您這樣的天才可能不太理解我等凡人的處境。”
“除了術士、圣武士、牧師……這些不用自己學習法術的職業者,其它理論上應該掌握法術的職業者,絕大多數直到死亡都用不出來一個戲法。”
“至于說游俠……有的游俠都已經步入典范之道了,還沒能掌握一個游俠法術呢!”
“所以人家不會法術也是很合理的!”
“再者說了,游俠的力量主要來自物理戰斗技巧,劍術、刀術、箭術之類。法術只是附加的,不是必須的。”
蘭斯眨了眨眼,隨即失笑:“行吧!”
他還真不知道這個。
在前世的游戲設定里,游俠明明有施法能力,但看來現實中的費倫大陸,規則更加靈活多變。
“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你成了游俠,那以后我教你游俠法術。”
茜爾莎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下來:“謝謝蘭斯大人!不過人家不一定學得會……我感知魔力的能力倒是還可以,但是智力就不一定足夠用了。”
“沒關系。”蘭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會法術的游俠也能很強,但會法術的游俠……更強。試試看,不行就算了。”
“嗯!”茜爾莎用力點頭,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忽然湊近蘭斯,小巧的鼻子輕輕聳動,
“蘭斯大人,您身上……有陌生的香味。”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紫瞳里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
蘭斯挑眉:“可能艾莉亞女士的,我今天不是去了她家嗎。”
“哦~”茜爾莎拖長了音調,手指輕輕劃過蘭斯的衣領,“那位女子爵……很漂亮吧?火紅的頭發,美艷的容貌,成熟性感的身材,子爵的身份,而且還是比人家強得多的職業者呢。”
這話里的幽怨明顯得幾乎要溢出來。
蘭斯抓住她作亂的手,似笑非笑:“怎么,吃醋了?”
“才沒有。”茜爾莎別過臉,但手指卻反握住了蘭斯的手,“我只是……好奇。蘭斯大人喜歡那種類型嗎?”
“當然喜歡,”蘭斯一把將她拉進懷里,“不過準確來說,我是喜歡所有類型。”
蘭斯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畢竟這幾天晚上,我們都在深入探討這個問題。”
茜爾莎的耳尖瞬間紅了。她掙扎了一下,但力道輕得像是在撒嬌。
“那……那今天還要繼續探討嗎?”她小聲問,紫瞳從下往上看著蘭斯,眼神濕漉漉的。
蘭斯笑了,攔腰將她抱起:“你說呢?”
茜爾莎驚呼一聲,雙手環住蘭斯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笑了,“蘭斯大人,人家成為職業者之后,可以……”
樓梯在腳下吱呀作響,二樓臥室的門被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