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也笑了,慢悠悠地說:
“這幾天的熱度也別浪費,網上不是很多我的行程單嘛?”
楊超躍眨眨眼,很快跟上思路:“你是說……放出去?”
“適當的放出去。”林深說,“讓人家一看就知道,我拒絕他們的戲是有原因的,檔期確實排不開。不是什么待價而沽,也不是臨時放鴿子。”
楊超躍點頭,開始在心里默默整理。
林深繼續說:“然后再找點水軍推動一下,營造一種我一直在認真對接工作的氛圍,馮褲子那邊不占理,我們處于弱勢方。”
楊超躍眼睛越來越亮:“等那些官方視頻放出來,風向就能轉了!”
林深看她一眼,笑著說:“到時候現在跟著罵我的那些人,有一部分可能會因為心里過意不去,變成我的粉絲。”
楊超躍聽完,已經在腦子里把這套操作過了一遍,先虐后甜,先抑后揚,等官方的背書一出,輿論反轉的效果絕對炸裂。
“我懂了深哥!先虐粉,再固粉,虐得越狠,轉得越死!”
林深被她這專業術語逗笑了:“差不多吧。”
楊超躍立刻笑起來:“我現在就和團隊說!”
說完就低頭開始打字,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著。
林深看著她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是白夢研的微信。
白夢研:「深哥!!!馮褲子又欺負你了!!!」
后面跟著一串憤怒的表情包。
林深嘴角勾起來,打字:「看見了。」
那邊秒回:「你的粉絲群都炸了!好多姐妹說要去爆了馮褲子和電音菩薩的微博!!!」
林深忍不住笑出聲。
這姑娘,明明自己在公司上課,小號卻一直在粉絲群里潛伏著,什么動靜都知道。
他打字:「別沖動,我有安排。」
白夢研秒回:
「真的?!!」
「什么安排什么安排!能說嗎能說嗎!」
「算了你別說了,說了我忍不住想劇透給群里的人!」
「我自己憋著!!!」
「憋得好難受!!!」
「算了算了你去忙吧我自己消化一下!」
林深看著這一連串消息,嘴角往上勾了勾。
「你在哪呢?」
「公司上課T_T,形體老師說我核心力量不夠,讓我天天練平板支撐,我現在就是一塊平板的形狀……」
「辛苦了,好好練。」
「哼,等你回來驗收!!」
林深失笑,回了個「嗯」。
剛放下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陳嘟靈的消息。
陳嘟靈:「林深,網上又開始了?你沒事吧?」
林深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才回復:
「沒事,劇組炒作而已,不用管。」
陳嘟靈很快回復:「那就好。」
林深:「嗯。」
林深隨即看了眼時間,已經五點了。
時間差不多了。
他對司機報了個位置:“去那邊。”
車子發動,駛入晚高峰的車流。
楊超躍處理完團隊的事,回頭看了一眼林深,發現他正低頭看手機,嘴角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
她識趣地沒打擾,轉回頭繼續刷手機。
四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一處不起眼的私房菜館門口。
門臉不大,就藏在老街區里,連招牌都沒有,但懂行的人都知道,這種地方預約都得排挺長時間的。
林深推門下車,看著起身的楊超躍說:“在車上等我就行,等會給你打包。”
楊超躍又坐下,笑著點點頭。
林深往里走,穿過一道影壁,繞過一小片竹子,最里面的包間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的時候,包廂里已經坐了一個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簡單干練,正低頭看手機。
她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站起來迎了兩步。
林深伸出手,笑著開口:
“好久不見了,曦姐。”
包廂里燈光暖黃,茶香裊裊。
林深握著對方的手,笑著補了一句:“咱們得有一個多月沒見面了吧?”
“差不多。”陳止希收回手,示意他坐,“你那會兒剛火起來,走到哪兒都一群人圍著,想跟你說句話都插不進去。”
林深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坐下的時候,他的目光在對方臉上停了一瞬。
陳止希,或者說是陳曦。
看過幾本華娛文的人,對這個名字都不會陌生。
穿越者但凡想搞點正經事業,十本里有八本要把她挖出來。
獨立制片人出身,從《人再囧途之泰囧》開始嶄露頭角,手里過的項目一個比一個硬。
姐們兒的特點就一個:能打。
能打的意思是:她不僅懂內容,更懂怎么把內容變成錢。
而且她有個圈里罕見的本事,能在創作者和資本之間找到一條最穩的路,兩邊都服她。
林深當初列CEO人選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唯一的懸念是:能不能拿下。
畢竟這姐們兒現在手里還攥著《煎餅俠》,儒意華策那邊也盯著她,不是那么好請的。
但正因為不好請,才更要請。
林深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陳止希上下打量他一眼,先開了口:
“林深,你動作夠快的啊,上個月你說想約我聊聊,我還以為就是普通合作。結果沒兩天,你這公司就成立了。”
她頓了頓,端起茶杯:“而且還拉到了企鵝的投資,行啊你。”
林深笑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不快點,咱們曦姐不就被人撬走了嘛。”
陳止希瞥他一眼,嘴角勾起來:“我都說了會等你的,你怕什么?”
林深放下茶杯,看著她,挑眉:“難道沒有其他家接觸你?”
陳止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就知道瞞不過你。”
“光線、儒意都找過,還有幾個基金也遞了話。不過我都是說,先把《煎餅俠》運作完再說,現階段沒精力想別的。”
林深點點頭,心思卻轉了轉。
《煎餅俠》。
他當然知道這片子。
大朋的第一部電影,后來上映的時候鋪天蓋地的營銷,“欠**絲男士一張電影票”這句話刷得滿網都是。
票房確實不錯,十來個億,在當時算是相當的爆款了。
但片子本身……怎么說呢,爛是真踏馬的爛。
大朋的口碑從那之后直接臭完了,后面拍了好幾部質量不錯的電影,才慢慢把透支的信任往回拉了一點。
想出這套營銷方案的,十有**就是眼前這位。
林深收回思緒,看向陳止希:“曦姐,《煎餅俠》現在怎么樣了?”
陳止希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又放下:
“還能怎么樣?上個月剛開機,大朋那小子第一次拍電影,沒輕沒重的,預算根本扛不住。”
她頓了頓,看向林深:“我這段時間還在拉投資呢,怎么,你有興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