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背影,格里芬“嘁”了一聲,面露不屑。
找人而已……這有什么難?
作為伯爵之子,黎恩學院多的是人搶著要當他的眼線,莉莉婭又沒有刻意隱藏行蹤,這種信息不對等的情況下,他想知道她去了哪里那可太簡單了。
“莉莉婭?我沒有見到……”
“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食堂遇到莉莉婭了,好想和她一起玩……”
“想知道莉莉婭在哪,不是應該去問凱厄斯嗎?”
“我想起來了!我之前好像在C教附近看到過她!”
“……”
忙碌了一個中午,卻始終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眼看著午休時間即將結束,格里芬不僅沒有吃上飯,還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就在這時,他的一個跟班帶來了好消息。
根據B班一位學員的說法,這幾天他總能看到維克托和一個漂亮女孩待在一起。那女孩黑發黑眸,無論長相特征還是身高體型都能和莉莉婭對上。
聽到這個消息,格里芬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莉莉婭屢屢拒絕他的示好,如今卻選擇了一位平民?
還有,凱厄斯每天對他嚴防死守,怎么可能允許那個平民接近莉莉婭?
格里芬皺緊眉頭。
是真是假……
親眼看看就知道了。
根據那位學員的情報,格里芬來到C教附近。
這里從建成以來就沒有投入過使用,再加上地理位置偏僻,別說是學員,老師們大概都忘了學院還有這么一個地方。
在周圍轉了一圈沒有看到想看的人,格里芬本就不多的耐心瞬間歸零。
那個B班的平民竟然敢耍他。
等回去就好好教訓他一頓,作為提供假消息的懲罰。
格里芬這么想著,正要離開,卻看到兩道人影結伴著從教學樓走出。
是維克托,還有他找了許久的莉莉婭。
“那我就先走了,教室見?!崩蚶驄I向維克托擺了擺手。
因為剛掌握了一個魔法,今天他們沒有補習,而只是坐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順便,莉莉婭將洗干凈的衣服還給了他。
維克托手里拿著疊好的外套:“莉莉。”
“嗯?”
維克托上前一步,幫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長發,溫熱的指尖隨后落在她的頸側,將不知何時翻折過來的衣領撫平。
他的動作很規矩,甚至沒有碰到莉莉婭裸露在外的皮膚。
但是從格里芬的角度看過去……
這一系列的行為親密無比,正如熱戀中的情侶。
心中怒火燒得太旺,格里芬甚至有些想笑。
凱厄斯就算了……至少有背景有實力,這個賤民有什么?
憑什么能越過他,和莉莉婭走的這么近?
前方。
維克托目送莉莉婭遠去。
在上課之前,她需要把空了的餐盒交給博蒙特家的女仆,所以會先走一步。
維克托也不是很想讓別人看到莉莉婭和他待在一起。
他們同樣是平民不錯,但莉莉婭還有另一個身份,凱厄斯的伴讀。
貴族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對待平民,如果被有心人看見……他擔心會對莉莉婭有影響。
正要回教室。
前方忽然多出一道人影。
維克托認得他,是弗格家的小少爺,名字叫格里芬。
兩人雖在同一個班級上課,但從來沒有過交集。維克托只當他是路過,輕一點頭打過招呼之后就要離開。
“維克托是嗎?”
剛擦肩而過,格里芬帶著陰狠笑意的嗓音就從后方傳來,“很好?!?/p>
“我記住你了?!?/p>
維克托腳步一頓。
在黎恩學院,被貴族記住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絕大多數情況下,那并不代表著即將迎來飛黃騰達的人生,與之相反……在那位貴族忘掉他之前,他很可能會一直生活在地獄中。
格里芬·弗格……
維克托不記得自己得罪過他。
或許是有什么誤會——
維克托面色凝重,剛想開口解釋,格里芬卻已經走遠。
獨留他一人站在蕭瑟的秋風之中。
……
事實證明。
維克托的直覺沒有出錯。
剛開始的幾天風平浪靜,格里芬放了一句狠話之后就沒了下文。
維克托帶著警惕等了一段時間,卻始終沒有遇到什么突發狀況。正當他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翻篇,格里芬或許只是放狠話時認錯了人的時候,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堵在了巷口。
那些人一看就是拿錢辦事的打手,見了他后沒有一句交流,下手又快又狠。
維克托畢竟剛接觸魔法不久,掌握的實戰魔法數量有限,一對一的情況下還能靠著半個魔法師的身份占據上風,可對面的人一旦多起來,就只有被壓著打的份。
那些人下手很有分寸,不會打他的頭和臉,亦或者其他能夠明顯看出痕跡的地方,而是對準他的腹部、肋骨下死手。
一邊打,那個叼著卷煙的混混頭子一邊在獰笑:“魔法學院的天才又怎么樣,得罪了人還不是要被我們這些陰溝里的老鼠揍成死狗?!?/p>
“好了,住手吧,真打死打殘了我們也會有麻煩?!?/p>
畢竟是黎恩學院的學生,哪怕是平民,真出了人命他們也會承擔一定的風險。
金主給的錢不夠,他們沒必要附贈外加服務。
等他們走后。
維克托緩了一會,勉強從地上坐起來。
骨頭沒斷,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口……萬幸,他們背后的那個人沒準備要他的命,大概只是讓他們給他一個“教訓”。
又或者……
今天的這一頓打,不過只是前菜。
維克托強撐著起身,在西區找了一家診所買了點藥。
這種程度的傷還不至于去看醫生,在家修養兩天就能好了。
第二天。
因為拖著病體,來到教室的時候預備鈴聲已經響過,學員們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這些天他一直是坐在莉莉婭的附近,但是……
現在這個情況,如果他和莉莉婭走的太近,說不定會牽連到她。
維克托垂下眼眸,在角落隨便找了個空位落座。
如此明顯的異常,當然不可能瞞過莉莉婭的眼睛。
中午。
她本想去找維克托問清楚情況,但還沒從座位上起身,維克托就已經離開了。
莉莉婭以為他是和以前一樣去了天臺,等她到了卻沒有在那里看到他。
她一直等到了午休結束。
維克托始終沒有出現。
回到班級,教室里同樣看不見他的人影。
是出了什么事嗎?
莉莉婭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