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沖在最前面的壯漢根本沒把這兩個女人放在眼里,伸手想抓棍子,卻被那一棍結結實實抽在手背上。
隨即傳來一聲指骨碎裂的脆響。
壯漢慘叫一聲,捂著手踉蹌后退。
“操!這娘們練過!抄家伙!”
剩下三人見狀,也不講什么武德了,抄起手里的長條板凳,掄圓了就往中間砸。
狹窄的空間亂成一鍋粥。
秦璐確實練過,動作靈活,側身躲過一記板凳,反手一棍捅在一人肋下。
但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對方手里拿著的還是十幾斤重的實木板凳,一寸長一寸強。
“砰!”
一條板凳腿掃中秦璐的小腿。
秦璐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但手里的甩棍依舊死死護著身后。
“柔柔!往后躲!”
蘇雨柔被逼到了祠堂側門的角落。
那里堆著雜物和劈好的木柴。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過來,拽住她的頭發就要往墻上撞。
“臭婊子!裝什么貞潔烈女!”
蘇雨柔頭皮劇痛,被那股大力扯得向后仰倒。
混亂中,她的手在柴堆里亂摸,指尖觸到一把老柴刀。
刀刃卷了邊,上面還粘著沒擦干的木屑。
恐懼到了極點,就變成了最原始的獸性。
蘇雨柔根本沒過腦子,反手握住刀柄,借著那股拉扯的力道,閉著眼狠狠向后一揮。
“噗嗤——”
利刃入肉。
“啊——!我的手!”
拽頭發的力道驟然消失。
那壯漢捂著大臂,血順著指縫滋滋往外冒,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看似柔弱的女人。
蘇雨柔雙手握著柴刀,渾身發抖,卻死死擋在秦璐身前。
“別過來!”
她揮舞著手里的生銹柴刀嘶吼道。
“誰敢再動,我就砍死誰。”
太師椅上。
蘇強臉色鐵青,猛地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幾。
“反了!都要造反了是吧?!”
他指著那幾個被嚇住的壯漢,唾沫星子橫飛。
“愣著干什么?養你們是吃干飯的?!”
“她手里就一把破刀,給我上!”
“還有那個姓秦的不是能打嗎?先把她廢了!蘇雨柔只要留口氣給錢就行!”
李玉蘭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看著自家親戚被砍傷,這老太婆反而更來勁了。
她跳著腳,拍著大腿哭嚎。
“殺千刀的啊!大伙兒都看見了!這小浪蹄子行兇傷人啊!”
“抓住她!把她手筋挑了!送去坐牢!”
得到族長發話,幾個壯漢互相對視一眼,惡向膽邊生。
“媽的,跟這瘋婆娘拼了!”
四個人舉著板凳,呈合圍之勢逼了上來。
“砰!”
一張板凳狠狠砸在蘇雨柔的肩膀上。
劇痛襲來,蘇雨柔身子一歪,手里的柴刀差點脫手。
但她死咬著牙,反手就是一刀,砍在板凳腿上,火星四濺。
“蘇家的列祖列宗都在上面看著!你們這群子孫欺負寡婦,天理不容!”
蘇雨柔聲音里滿是決絕。
“今天我蘇雨柔就算死在這兒,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那一刻,她是真的想殺人。
但她沒有打架的經驗,全憑一股子狠勁撐著。
“柔柔,后面!”
這時秦璐突然大喊一聲, 手中甩棍帶著破風聲,狠狠抽向自己面前一名壯漢的膝蓋。
“咔嚓!”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
與此同時,蘇雨柔背后那人的板凳也到了。
“哐當!”
握刀的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蘇小剛不知什么時候繞到了后面,舉著一根木棍下了黑手。
蘇雨柔手臂一麻,手里的柴刀當啷落地。
還沒等她倒下,兩個壯漢一擁而上,將她的手臂反剪到背后,用粗麻繩狠狠綁住。
另一邊,秦璐也被兩人按在地上,雙手反剪,用膠帶纏了好幾圈。
她還在掙扎,嘴里罵罵咧咧。
“孫子!有種弄死老娘!不然等老娘出去,滅你們滿門!”
“手機拿來!”
李玉蘭沖過去,一把從秦璐兜里掏出手機。
“呸!什么東西!還敢錄音?”
蘇強站起身,背著手走到兩人面前。
“敬酒不吃吃罰酒。”
“把她們扔到后院柴房去。”
“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給飯吃。”
蘇強轉過身,對著門口的蘇小剛揮了揮手。
“去,叫幾個人守著村口。”
“這兩天,一只蒼蠅也不許放進來,尤其是那個姓陸的。”
“只要進了咱蘇家莊的地界,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兩個女人被拖向后院。
人群散去。
只有角落里,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縮在柱子后面。
蘇雨柔的堂妹蘇小雅,剛上大一,放寒假回來過年。
她看著被拖走的堂姐,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她想沖出去報警,可看著大伯蘇強那張陰狠的臉,她只能死死捂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
蘇家莊后院,柴房。
這里常年堆放雜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老鼠屎的臭味。
“砰!”
兩道身影被粗暴地推進去,摔在柴房的干草堆上。
鐵鎖落下。
腳步聲遠去。
秦璐掙扎著坐起來,后背撞在墻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后,麻繩勒得極緊,手腕處已經開始發紫。
“操他大爺的蘇強……”
秦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用肩膀頂了頂旁邊的蘇雨柔。
“柔柔?活著沒?”
蘇雨柔縮在角落里,頭發凌亂,米色風衣上沾滿了灰土和斑駁的血跡。
肩膀上的傷讓她半邊身子都在發麻。
聽到秦璐的聲音,她動了動,費力地抬起頭。
“死不了。”
蘇雨柔聲音沙啞。
“璐璐,對不起。”
“把你卷進來了。”
“少廢話。”
秦璐費勁地挪動身體,靠在她身邊取暖。
“咱們是姐妹,說這些見外了。”
“不過……”
秦璐看了看兩人身上的繩子。
“這幫孫子是真敢干啊,非法拘禁,故意傷害,這回夠他們把牢底坐穿了。”
“前提是我們能出去。”
蘇雨柔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腕。
繩結打得很死,是農村那種殺豬扣,越掙扎越緊。
“陸遠會來的。”
蘇雨柔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語氣篤定。
“他肯定會來。”
秦璐苦笑一聲,牽動了嘴角的傷口。
“但我怕他來晚了,咱們得先餓死在這兒。”
“而且蘇強那個老狐貍肯定派人守著村口,陸遠要是單槍匹馬闖進來,怕是要吃虧。”
蘇雨柔閉上眼,腦海里全是昨晚陸遠把她護在懷里的樣子。
那個男人說過。
天塌下來,有他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