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大衣,隨意往肩上一披。
或許是酒精上頭,起身的瞬間,柳溪月身形晃了一下。
“小心。”
陸遠伸手扶住她的手肘。
柳溪月順勢往他懷里一倒。
“暈。”
她哼唧一聲,軟得沒骨頭。
這副模樣,在昏暗的燈光下,殺傷力極大。
尤其是那件領口大開的酒紅色裙子,半遮半掩。
周圍幾桌客人的視線瞬間被吸了過來。
【叮!】
【檢測到宿主的女伴引發全場異性躁動,虛榮感得到滿足。】
【情緒判定:很爽!】
【獎勵現金:100萬元。】
陸遠攬著她的腰,往出口走。
剛走出卡座沒兩步。
一個穿著花襯衫,大腹便便的中年胖男人便橫插過來,擋住了去路。
“美女。”
“長得真帶勁。”
胖子把酒杯往前一遞,一雙咪咪眼死死鎖在柳溪月胸口。
“哥請你喝一杯?賞個臉?”
柳溪月靠在陸遠身上,掀起眼皮掃了胖子一眼。
“滾。”
胖子愣了一下。
顯然沒料到在這小縣城,還有女人敢這么不給他面子。
“草,給臉不要臉是吧?”
“裝什么清高?穿成這樣出來晃,不就是讓人泡的?”
說著,他伸手就去抓柳溪月的胳膊。
“過來陪哥喝……”
啪。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胖子的手腕。
陸遠擋在柳溪月身前。
稍稍用力。
“啊——疼疼疼!”
胖子殺豬般嚎叫起來,身子不得不順著力道彎下去。
“她說了,滾。”
陸遠松手,順勢往前一推。
胖子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高腳凳。
“媽的!敢動手?!”
胖子惱羞成怒,捂著手腕大吼。
“老三!老四!都他媽死了?給我弄死這小子!”
隨著這一聲吼。
角落里那桌瞬間站起三個男人。
個個膀大腰圓,手里拎著啤酒瓶,氣勢洶洶地圍了過來。
“小子,混哪的?”
“連強哥都敢動,活膩歪了?”
四個人,呈扇形將陸遠和柳溪月堵在中間。
空氣瞬間緊繃。
服務生嚇得躲到了吧臺后面,拿著手機想要報警,卻被其中一個紋身男指了一下,嚇得手機掉在桌上。
陸遠把柳溪月護在身后,活動了一下脖頸。
“退后點。”
誰知這話讓柳溪月貼得更緊了,聲音中帶著酒后的興奮。
“陸遠。”
“要打架嗎?”
陸遠無語。
這女人,腦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這叫正當防衛。”
“差不多。”
“我還沒見過你打架的樣子。”
“一定很帥。”
她踮起腳,湊到陸遠耳邊,用氣音輕聲說道。
“別慫,打贏了有獎勵。”
陸遠嘆了口氣。
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
“上!”
那個叫強哥的胖子一聲令下。
左邊那個紋身男率先發難,掄起手里的啤酒瓶就朝陸遠腦袋砸來。
風聲呼嘯。
就在瓶子即將落下的瞬間,陸遠猛地側身,左腳向前跨出一步。
切入對方內圍。
右手握拳,寸勁爆發。
砰!
一拳轟在紋身男的小腹上。
紋身男眼珠子暴突,手里的瓶子脫手而出,整個人弓成一團,跪倒在地。
干脆,利落。
剩下三個人愣住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小子是個練家子。
“一起上!”
強哥抄起一把椅子,帶著另外兩人撲了上來。
狹小的過道里,亂成一團。
陸遠一把推開柳溪月,把她送進旁邊的卡座深處。
“待著別動!”
他轉身,一腳踹飛沖在最前面的平頭男。
緊接著一個矮身,躲過橫掃過來的椅子。
椅子砸在吧臺上,木屑飛濺。
陸遠順勢抄起桌上的煙灰缸。
反手一砸。
啪!
正中那個試圖偷襲柳溪月的黃毛手腕。
“啊!”
黃毛慘叫,捂著手腕滿地打滾。
就在這時。
強哥瞅準機會,舉著半截酒瓶刺了過來。
角度刁鉆。
陸遠剛解決完黃毛,舊勁剛卸,新勁還沒提上來。
只能勉強側身避開要害。
嘶啦——
鋒利的玻璃茬劃過陸遠的左肩,大衣被割破,帶出一道血痕。
痛感也徹底激起了陸遠的兇性。
他沒管傷口,反手扣住強哥的脖子,膝蓋猛地提起。
咚!
膝撞面門。
這一擊勢大力沉。
強哥鼻血狂噴,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戰斗結束。
前后不過一分鐘。
酒吧里死一般的寂靜。
四個壯漢躺在地上哀嚎,陸遠站在中間,大衣破了個口子,有些狼狽。
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領口,轉身看向卡座里的女人。
“走了。”
柳溪月從陰影里走出來。
她跨過地上還在哼唧的黃毛,徑直走到陸遠面前。
視線落在他左肩那道裂口上。
血滲出來,染紅了白襯衫。
柳溪月伸出手指,指尖輕輕觸碰那處傷口邊緣。
隨后幾滴血珠消失在她的唇齒之間。
柳溪月瞇起那雙桃花眸子,喉嚨滾動,將它們咽了下去。
“有點咸。”
“但很燙。”
“陸遠,疼嗎?”
“沒事,皮外傷。”
柳溪月抬起頭,此時臉上泛著異樣的潮紅。
“陸遠。”
“你剛才,好帥。”
她突然湊近,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你不怕?”
陸遠把她從身上扒下來,順手把大衣攏緊。
“怕什么?”
柳溪月順從地任他擺布,身子再次貼了上來。
“我知道你能處理好。”
她的手順著陸遠的胸膛往下滑,在他心口處畫著圈。
“而且……”
“保護欲,是最好的藥劑。”
“我現在,失*了。”
陸遠呼吸一滯。
這瘋女人。
【叮!】
【檢測到宿主展現強大武力值,給予異性極致的安全感與性張力。】
【情緒判定:很爽!】
【獎勵現金:100萬元!】
陸遠從錢包里掏出一疊現金,拍在吧臺上。
“賠椅子的錢。”
然后拉著柳溪月,大步走出酒吧。
門外夜風冷冽。
柳溪月深吸一口氣,打了個寒戰。
“清醒點了?”陸遠問。
“沒有。”
柳溪月搖頭,酒勁反上來了,腳步有些虛浮。
“更暈了。”
“老板,走嗎?”
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司機是個年輕小伙,看見陸遠肩膀上的血跡,也沒敢多問。
“走。”
陸遠拉開車門,把柳溪月塞進后座。
柳溪月一上車就癱軟下來。
她把鞋踢掉,雙腿蜷縮在座椅上,腦袋枕著陸遠沒受傷的右肩。
車子平穩行駛在去酒店的路上。
窗外街景飛逝。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柳溪月淺淺的呼吸聲。
陸遠正準備看一眼傷勢。
一只手突然伸過來,抓住了他的右手。
柳溪月拉開陸遠的手掌,掌心向上。
然后伸出食指,在他掌心的紋路上,一筆一劃地寫字。
第一筆,是撇。
第二筆,是橫。
陸遠分辨著她的筆畫。
“我—要—你。”
寫完最后一筆。
柳溪月緩緩睜開眼,媚眼直勾勾地盯著陸遠。
“看懂了嗎?”
陸遠反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緊扣。
“懂了。”
柳溪月笑了。
她湊到陸遠耳邊,溫熱的唇瓣貼著他的耳垂輕聲道。
“那還等什么?”
“讓師傅開快點。”
“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