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連價都沒問:“辦臨時牌照,保險全險,現在就要開走。”
陸建國解安全帶的手僵在半空。
李秀梅剛要張嘴尖叫。
“媽。”陸遠回頭,語氣平靜:“爸這輩子沒別的愛好,就這一口。而且這車安全,鋼板厚,以后您倆老坐著我也放心。”
【叮!】
【檢測到宿主滿足父親終極夢想。】
【判定等級:開懷級。】
【獎勵現金:500萬元。】
銷售小伙拿著卡的手都在哆嗦,一路小跑去了財務室。
半小時后。
黑色的鋼鐵巨獸駛出4S店。
陸建國握著方向盤,背挺得筆直,甚至比當年站在講臺上還要嚴肅。
車速控制在四十邁,生怕蹭破一點漆皮。
“爸,給油啊。”陸遠坐在副駕駛,調侃道:“這車不是那輛除了喇叭不響哪都響的桑塔納,您不用怕它散架。”
陸建國沒搭理兒子,腳下輕輕點了一點油門。
推背感瞬間襲來。
“哎喲!”坐在后排的李秀梅驚呼一聲,整個人陷進了寬大的真皮沙發里:“這車怎么跟坐船似的,晃悠悠的,還沒那破車踏實!”
嘴上這么說,手卻不停地摸著身下的真皮坐墊,屁股還在座椅加熱上蹭了蹭。
“媽,這叫空氣懸掛。”陸小雨在旁邊笑嘻嘻地拆穿:“剛才誰說這座椅燙屁股舒服來著?”
“死丫頭,那是熱敷!治腰疼!”李秀梅白了閨女一眼,身子往后一靠:“這七十萬的車坐著也就那樣,還沒咱家熱炕頭舒坦……不過這暖風倒是出得快,不凍腳。”
陸遠通過后視鏡,看著母親那副享受的模樣。
【叮!】
【檢測到母親口嫌體正直的傲嬌情緒。】
【判定等級:歡笑級。】
【獎勵現金:100萬元。】
【系統獎勵累計金額:3050萬。】
車子停在陸遠的賓利旁。
“媽,上車。”
陸遠沒理會李秀梅的碎碎念,拉開賓利后座車門,把手里那堆從農貿市場買來的的年貨塞了進去。
陸建國坐在坦克700里,隔著車窗,正在研究中控屏上的導航。
陸遠關上車門,剛要繞過車頭去駕駛位。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在身后炸響。
滴——!
一輛嶄新的寶馬X7橫沖直撞地開了過來,堪堪停在陸遠的賓利旁邊,車身占了兩個停車位,霸道至極。
陸遠停下腳步。
寶馬駕駛座的車門彈開。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在雪地上。
陳浩鉆了出來。
頭發梳得油光锃亮,大冷天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高定西裝,外面披著件風衣,生怕別人看不出他是成功人士。
副駕駛下來個女人。
蘇薇薇裹著件白色的貂皮大衣,手里拎著愛馬仕,妝容精致,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喲,這不是陸總嗎?”
陳浩摘下鼻梁上的墨鏡,拿在手里轉了兩圈,視線在陸遠那輛還沒掛牌的賓利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陸建國那輛坦克700上。
一聲嗤笑。
“怎么著?破產之后改行當司機了?”陳浩摟過蘇薇薇的腰,手在貂皮大衣上拍了拍:“還是說,為了回村裝面子,特意去租了兩輛車?”
蘇薇薇身子僵了一下。
她看著陸遠。
一年沒見,陸遠好像并沒有傳聞中那么落魄。
他站在雪地里,穿著那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身姿挺拔。
“陸遠……”蘇薇薇動了動嘴唇:“你還好嗎?”
陸遠笑了。
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像是看兩個上門推銷的小丑。
“挺好。”
陸遠點點頭,視線略過蘇薇薇的肚子,又看了看她腳下那雙足有十厘米的紅底高跟鞋:“倒是你,懷孕了還穿這么高,也不怕摔著。”
蘇薇薇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陳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擋在蘇薇薇面前,一臉警惕:“關你屁事!陸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德行。背了一個億的債,連高鐵都坐不起吧?居然還有臉租賓利?”
“租的怎么了?”陸遠沒反駁,反而順著他的話說:“總比某些人,開著貸款買的車,還覺得自己是人上人強。”
“放屁!老子這是全款!”
陳浩被戳到了痛處,臉紅脖子粗地拍了拍身后的寶馬X7:“一百六十萬!頂配!看見沒?這才是實力!”
周圍幾個路人停下腳步,對著這邊的豪車指指點點。
陳浩更來勁了。
他指著陸遠,聲調拔高:“陸遠,認清現實吧,現在的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當初把你踢出公司,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
陸遠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車是不錯。”陸遠走上前,伸手在寶馬的車漆上抹了一下:“挺適合你。”
陳浩一愣:“什么意思?”
“外表光鮮,內在一般。”陸遠拍了拍手上的灰,“跟你這人一樣,虛得很。”
陳浩臉上的表情僵住。
隨后是暴怒。
“陸遠!你他媽……”
就在這時,賓利的后車窗降了下來。
李秀梅探出頭,一臉氣憤地看著外面的兩人。
“大呼小叫的,一點素質沒有。”
陸遠轉身,幫母親把車窗升上去一半,擋住外面的冷風。
“以前公司的兩個員工。”陸遠淡淡說道:“手腳不干凈,被我開了,現在混得不太好,有點怨氣。”
陳浩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員工?
手腳不干凈?
“你說誰是員工?!”陳浩沖上來就要抓陸遠的衣領。
陸遠沒動。
甚至連手都沒從口袋里拿出來。
但他身后的坦克700里,陸建國推門下來了。
手里還握著一把除雪鏟。
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但那股子當老師的威嚴還在。
“怎么回事?”陸建國走到兒子身邊,把鏟子往地上一杵。
“陸老師?”
陳浩看著那把還沾著凍硬雪渣的鐵鏟,腳后跟下意識地往回縮了半寸。
“都是一個村長大的,嘴上積點德。”
陸建國看著陳浩。
“小遠欠債也好,破產也好,那是我們陸家的事。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在,陸家的大門就塌不下來。倒是你,大過年的穿這一身也不嫌凍得慌。”
陳浩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
這要是換個年輕人,他早就上手了,可面對陸建國,他不敢。
村里誰沒被陸老師拿戒尺打過手心?
那種童年陰影讓他本能地犯怵。
“陸老師,您這話就見外了。”
陳浩干笑一聲,伸手理了理衣領。
“我這也是關心陸遠。畢竟一個億不是小數目,我是怕他一時想不開,拿著借來的錢揮霍,到時候窟窿越來越大,連累二老晚節不保。”
他把“借來的錢”幾個字咬得很重。
“畢竟現在租車行也不嚴,什么人都敢租。”
陸建國握著鏟柄的手指有些發白。
一只手搭在了老人的肩膀上。
陸遠輕輕用力,把父親擋在身后。
“爸,外面風大,您先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