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天色灰蒙。
“咚、咚、咚!”
急促又用力的敲擊聲砸在車窗玻璃上,將一車人震醒。
陸遠猛地睜開眼。
“開門!交警!”窗外傳來吼聲。
車廂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秦璐揉著眼睛坐起來,柳溪月也從被子里探出頭,發(fā)絲凌亂。
林雪薇已經(jīng)打開了駕駛室和后艙的隔斷。
她披著一件大衣,臉上帶著被打擾的冷意。
“怎么回事?”
“警察!快開門!”外面的敲擊聲更重了。
陸遠翻身下床,快步走到車門邊,擰開了門鎖。
一個穿著熒光黃執(zhí)勤服的交警站在門外,眉毛上掛著冰霜,神色焦急。
“你們這車上人多?”交警往車里探了探頭,看到一眾剛睡醒的女人,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復(fù)了嚴肅。
“可以緩慢通行了!趕緊往前走!”
他頓了頓,又指著房車的后方。
“等等……你們房車后面,是不是躺著個人?!”
什么?
車里所有人都清醒了。
陸遠第一個跳下車,他繞到車后,心猛地一沉。
房車后方大概十米遠的地方,一個雪堆旁隱約露出一角灰黑色的衣料。
要不是交警眼尖,等車一開動,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陸遠沖過去,扒開積雪。
雪下是一個蜷縮著的老人,身上穿著破舊的棉襖,臉上和手上都凍得發(fā)紫,已經(jīng)完全昏迷。
“快!快幫忙!”交警也跑了過來,探了探老人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應(yīng)該是附近村子里的,估計是出來迷路了!”交警急得跺腳,“救護車被堵在十幾公里外,根本過不來!你們這車大,能不能幫忙送一下?”
“上車!”
林雪薇的聲音從車門口傳來。
“陸遠,幫我把他抬上來!”
“好!”
陸遠和交警一人一邊,合力將老人架起來。
車門關(guān)上。
車廂里瞬間進入一種緊張有序的狀態(tài)。
“厚毯子!”蘇雨柔第一時間從儲物柜里翻出兩條嶄新的羊毛毯。
“暖風(fēng)開到最大!”秦璐沖到前面去調(diào)空調(diào)。
柳溪月從櫥柜里找出兩個熱水袋,轉(zhuǎn)身就去燒水。
陸遠已經(jīng)蹲在了老人身邊,他解開老人棉襖的扣子,伸手探進他的內(nèi)衣。
干燥的。還好。
他又摸了摸老人的頸動脈。
“脈搏很弱,意識模糊。”
陸遠抬頭,臉上滿是專注,“是失溫癥初期。必須立刻進行緩慢復(fù)溫,不能直接用熱水燙,會造成二次傷害。”
他的專業(yè)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下意識地聽從指揮。
“把他濕了的外套脫掉,保留里面的干內(nèi)衣。”
楚瀟瀟立刻動手,解開老人僵硬的棉襖。
“用毯子把他全身裹緊,只露出頭部。”
蘇雨柔迅速把毯子蓋了上去,將老人裹得像個蠶蛹。
“熱水袋灌好后,用毛巾包著,分別放在他的脖子兩側(cè)、腋下,還有腹股溝。”陸遠指著幾個位置,“這些地方有大動脈,能讓核心體溫最快恢復(fù)。”
柳溪月端著剛灌好的熱水袋過來,按照陸遠的指示,精準地放在指定位置。
整個過程,幾女全程配合。
林雪薇已經(jīng)發(fā)動了車子,她搖下車窗對交警喊:“最近的醫(yī)院在哪?”
“下個出口右轉(zhuǎn),五公里有個鎮(zhèn)衛(wèi)生院!我給你們開道,你們跟緊了!”交警說著,跑回自己的摩托車上。
房車緩緩啟動,在交警的引導(dǎo)下,駛?cè)肓藶榫仍囕v臨時清出的一條通道。
車廂里,氣氛凝重。
陸遠跪在地上,時刻觀察著老人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老人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有意識了。”陸遠松了口氣,“蘇老師,去倒一杯溫水,不要太燙,讓他喝幾口。”
蘇雨柔倒來溫水,陸遠扶起老人的上半身,讓她一點點地把水喂進去。
二十分鐘后。
黑色的斯賓特終于開到了鎮(zhèn)衛(wèi)生院。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已經(jīng)推著擔(dān)架車在門口等著了。
“快!病人什么情況?”
“失溫,昏迷,脈搏微弱,我們在車上做了初步的復(fù)溫處理。”陸遠言簡意賅地說明情況。
醫(yī)生一聽,立刻上手檢查,臉上露出一絲贊許:“處理得很專業(yè)!送得太及時了!再在雪地里待半個小時,人就沒了!”
老人被迅速推進了急診室。
五個人站在冰冷的走廊里,都松了一口氣。
秦璐靠在墻上,拍著胸口:“我的媽呀,嚇死我了。陸遠你行啊,居然還懂急救?”
“大學(xué)時候怕自己猝死,學(xué)過基礎(chǔ)的急救知識,以防萬一。”陸遠踩了踩發(fā)麻的腳掌,又看向眾女,“不過大家配合得也很好,很冷靜。”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沒有一個懂行的人鎮(zhèn)場子,大家只會手忙腳亂。
林雪薇走到陸遠身邊,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你剛才很鎮(zhèn)定。”
“人命關(guān)天,沒時間亂。”陸遠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叮!】
【檢測到宿主因成功拯救生命,獲得強烈的成就感與滿足感。】
【情緒判定等級:開懷級!】
【獎勵現(xiàn)金:500萬元!】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陸遠按滅屏幕,看著銀行短信發(fā)來的入賬通知。
余額:1430萬元。
錢只是數(shù)字,但剛才那種把一條生命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感覺,是真實的。
很爽。
一個小時后,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需要留院觀察兩天。你們家屬跟我來辦一下手續(xù)。”
“我們不是家屬,是路過把他送來的。”林雪薇上前一步。
“哦哦!那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醫(yī)生恍然大悟,“這老爺子是附近劉家村的孤寡老人,經(jīng)常一個人上山拾柴,估計是昨天雪太大迷路了。醫(yī)藥費你們不用管,我們衛(wèi)生院會想辦法處理。”
又過了半小時,老人被推了出來,已經(jīng)完全清醒。
他看到站在走廊里的陸遠幾人,渾濁的眼睛里瞬間涌出淚水,掙扎著要坐起來。
“恩人……謝謝你們……”
他伸出干枯的手,一把拉住離他最近的陸遠。
“謝謝你們救了我這條老命……我……我沒錢報答你們……”老人說著,老淚縱橫。
“大爺,您什么都不用報答,好好養(yǎng)身體最重要。”陸遠反手握住他的手,溫聲安慰。
老人的手很粗糙,但很有力。
蘇雨柔站在旁邊,看著陸遠的側(cè)臉,輕聲說:“陸遠,你心真好。”
柳溪月也凝視著他,那雙總是帶著風(fēng)情的桃花眼里,此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柔軟。
辦完所有手續(xù),眾人準備離開。
剛走到門口,主治醫(yī)生又追了出來。
“各位!等一下!”醫(yī)生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你們都是好人!能不能留個名字?我們得上報一下,給你們申請個見義勇為的錦旗!”
五人相視一笑。
林雪薇搖了搖頭:“不用了,醫(yī)生。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說完,她轉(zhuǎn)身,率先走向停車場。
回到車上,關(guān)上門。
車廂里暖氣很足,氣氛卻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救援,五個人之間所有的試探都消失了。
房車重新啟動,匯入車流。
雪停了,天也放晴了。
距離陸遠的老家青山縣,只剩下不到三百公里。
“我提議!”秦璐突然打破了沉默,一掃之前的疲憊,“咱們這也算是共患難了吧?為了慶祝咱們?yōu)t瀟姐的專業(yè)和陸遠的沉穩(wěn),今天晚上到縣城,我請客!吃大餐!”
“附議。”楚瀟瀟難得地沒有反駁。
“好啊,我要吃火鍋。”柳溪月伸了個懶腰。
“我都可以。”蘇雨柔笑著說。
所有人都看向陸遠。
陸遠攤了攤手:“地主之誼,應(yīng)該我來盡。不過既然璐姐開口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車廂里響起一陣輕松的笑聲。
就在這時,陸遠的手機再次震動。
不是短信,是系統(tǒng)提示。
【特別成就獎勵:拯救生命。】
【額外贈送特殊道具:“健康祝福”。】
【效果:宿主及其直系親屬,在未來一年內(nèi),健康概率提升30%。】
陸遠愣住了。
系統(tǒng)還有這功能?
這比給他一個億還讓他驚喜。
父母年紀大了,身體總有些小毛病,這個“健康祝福”,來得太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