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手里的棉簽差點戳到陸遠鼻孔里。
“柳溪月!”
“你給我閉嘴!”
林雪薇頭都沒抬,手里拿著鑷子夾住酒精棉球,狠狠按在陸遠傷口上。
“嘶——”
陸遠倒吸一口涼氣,渾身肌肉緊繃。
“輕點!”
“疼死你算了。”
林雪薇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卻輕了幾分。
“既然穿好了,就滾去客廳。”
“別在這礙眼。”
柳溪月撇撇嘴,從床上爬下來。
路過陸遠身邊時,還不忘伸出手指,極其隱蔽的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陸遠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硬是沒敢叫出聲。
十分鐘后,總統套房的客廳。
氣氛凝重。
陸遠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頭上纏著嶄新的紗布,身上裹著厚實的浴袍,手里捧著一杯熱茶。
對面。
三個女人呈扇形排開。
林雪薇坐在長沙發正中間,雙腿交疊,氣場全開。
楚瀟瀟坐在左側,手里拿著那個卷成筒的檔案袋,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掌心。
柳溪月坐在右側的扶手上,晃蕩著兩條長腿,手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三堂會審。
誰也沒先開口。
【叮!】
【檢測到宿主處于極度高壓的“三方對峙”修羅場中心!】
【情緒判定:非常刺激(非常爽)!】
【獎勵現金:500萬元!】
【系統評語: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她們。請宿主務必穩住,別翻車。】
“說吧。”
林雪薇率先打破沉默。
“從哪開始解釋?”
“是從這套情趣護士裝的來源開始?”
“還是從你們倆這種……”
林雪薇頓了頓,視線像刀子一樣刮過陸遠的臉。
“這種極其熟練的配合度開始?”
空氣仿佛凝固。
面對林雪薇的送命題,陸遠選擇了戰術性喝水。
咕咚。
喉結滾動。
“那個……”
陸遠放下茶杯,剛想編個借口糊弄過去。
坐在一旁的柳溪月突然動了。
啪嗒。
金屬打火機被她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隨后她兩條長腿交疊,身子后仰,擺出一個極其慵懶的姿勢。
“解釋什么?”
柳溪月把玩著自己的發梢,視線懶洋洋地掃過對面兩個女人。
“解釋我是怎么幫他緩解肌肉酸痛的?”
“還是解釋這套衣服的設計理念?”
林雪薇冷笑。
“怎么?敢做不敢認?”
“你那叫緩解酸痛?”
“我看你是想讓他精盡人亡。”
柳溪月噗嗤一聲笑了。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著腳一步步走到陸遠面前。
無視另外兩道殺人的視線,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陸遠胸口的抓痕上戳了戳。
“嘶——”
陸遠倒吸一口涼氣,身體本能地往后縮。
“某些人啊,就是太端著。”
柳溪月轉過身,正面迎戰林雪薇和楚瀟瀟。
“想要就要,想給就給。”
“哪那么多彎彎繞繞?”
“再說了。”
“這事兒能怪我嗎?”
“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柳溪月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套布料稀少的護士裝。
又指了指林雪薇帶來的鴨架湯,和楚瀟瀟手里的檔案袋。
“你們呢?”
“一個帶著鴨架子,一個帶著案卷子。”
“大晚上的。”
“你們是覺得陸遠餓了想啃骨頭,還是覺得他閑了想背法條?”
柳溪月嗤笑一聲,那雙桃花眼里滿是嘲諷。
“搞搞清楚。”
“男人是視覺動物,更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那是對于被動等待的人來說的。”
柳溪月彎下腰,臉頰貼著陸遠的耳朵,放大音量道。
“對于主動出擊的女人來說。”
“只要我想吃。”
“別說是豆腐。”
“就是鐵板燒,我也能趁熱給他吞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林雪薇握著茶杯的手指節泛白。
楚瀟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雖然這話糙得沒法聽,但不得不承認,理是這個理。
在這個看臉看身材的時代,柳溪月這種不要臉的打法,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空氣仿佛被柳溪月那句“鐵板燒”給燙到了。
整整一分鐘,沒人說話。
陸遠捧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滯。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晃著腿的柳溪月,心里那股子佩服簡直要從喉嚨口溢出來。
人才。
真是個人才。
把“偷吃”說得如此清新脫俗,把“饑渴”聊得這么理直氣壯。
他坐在中間, 心里暗爽。
這柳溪月,簡直就是他的最佳嘴替。
有些話男人說出來是渣,女人說出來那就是真性情。
【叮!】
【檢測到高質量異性“神級輔助”為宿主成功反殺修羅場!】
【情緒判定:極其舒適(很爽)!】
【獎勵現金:100萬元!】
【系統評語: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而最高端的渣男,是讓女人們為了誰更會撩你而內卷。】
陸遠借著喝茶的動作掩護,一臉激動地沖柳溪月挑了挑眉。
“你太有才了!”
柳溪月接收到了信號,她沖著陸遠極快地眨了眨左眼。
那意思很明顯:“學著點,這就叫技術。”
林雪薇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
她是個體面人,從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她見多了。
但像柳溪月這種把“好色”掛在嘴邊還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她是真沒見過。
這就是秀才遇上兵,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而陸遠還沉浸在自己內心激動的氛圍中,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有道理!”
“這邏輯沒毛病。”
“趁熱吃那是對食材的尊重,要是等涼了……”
一道冷風刮過。
陸遠的話卡在喉嚨里。
林雪薇猛地轉頭,盯著陸遠那張欠揍的臉,那不是看活人的方式。
“你很享受?”
陸遠喉結滾動,剩下半截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縮回沙發角落,把浴袍領口攏得死緊,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給我閉嘴。
保命要緊。
在這個房間里,講道理是死路,講邏輯是絕路。
識時務者為俊杰。
林雪薇站起身,伸手撫平裙擺上的褶皺。
臉上那股要殺人的怒氣消失,恢復成平時一貫的高冷。
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是因為在意。
現在冷靜下來,她看清了局勢。
跟柳溪月這個段位的女人爭風吃醋她還不夠格。
但她是林雪薇。
君悅集團的CEO。
她不搶食。
因為桌子都是她的。
“鐵板燒。”
林雪薇咀嚼著這個詞。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柳溪月。
“路邊攤的油煙味總是很重。”
“因為食材不夠新鮮,所以需要大量的佐料來掩蓋腥味。”
“真正頂級的食材。”
“只需要白水煮。”
柳溪月晃動的腿停住了,臉上的媚笑僵了一瞬。
“你說我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