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瞥了一眼那靈糕,心中冷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趙佑乾是什么貨色?
那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兩張神行符確實珍貴,但還不至于讓他下血本送這么貴的靈糕。
除非,這糕里有點別的佐料。
“趙哥太客氣了,這怎么好意思。”
徐元嘴上推辭,手上卻不含糊,直接蓋上食盒蓋子,順手往儲物袋里一塞。
“既然是趙哥的心意,那小弟我就卻之不恭了,正好留著晚上修煉餓了吃。”
想看我當場吃下去?做夢呢。
趙佑乾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轉瞬即逝,又拉著徐元寒暄了幾句,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又過了兩日。
天色陰沉。
徐元正在屋內閉目養神,但他心中那股不安感卻愈發強烈。
這是一種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多年練就的直覺。
敲門聲再次響起。
“徐老弟,我是趙哥,家族那邊有個好差事,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特意來找你商量商量!”
趙佑乾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聽起來有些急切。
又是這貨。
還沒完了是吧?
徐元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手指輕輕一彈,一只米粒大小的傀儡蠱順著門縫鉆了出去,悄無聲息地爬上了趙佑乾的鞋底。
感知連接。
徐元看到了趙佑乾此刻的樣子。
這老小子雖然臉上掛著笑,但右手卻一直縮在袖子里,死死扣著一張泛著幽冷黑光的符咒。
那符咒上的靈力波動晦澀而恐怖,竟然比徐元見過的任何一階符咒都要強橫!
二階下品,玄鐵符!
這可是能瞬間洞穿練氣后期修士,護體靈光的殺伐利器!
好家伙,這是圖窮匕見了啊。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原來是趙哥,快請進!”
徐元的聲音聽起來毫無防備,甚至還帶著幾分驚喜。
院門緩緩打開。
趙佑乾眼中精光一閃,袖中扣著符咒,一步跨入院內,目光鎖定了正迎出來的徐元。
去死吧!
他心中咆哮,靈力灌注進手中的玄鐵符,就要抬手激發。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側面斜刺里殺出。
老黑!
這頭一階中品的黑背狼,根本不給趙佑乾任何反應的機會。
血盆大口一張,狠狠咬住了趙佑乾藏著符咒的右臂!
骨骼碎裂。
趙佑乾只覺得右臂一陣劇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撲倒在地,那張要命的玄鐵符也隨之跌落在塵土中,黑光黯淡下去。
還沒等他掙扎,一只穿著布鞋的腳已經重重踩在了他的胸口。
徐元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扭曲變形的臉,順手撿起那張玄鐵符,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二階玄鐵符?趙管事,你這好差事,是不是有點太貴重了?”
徐元的語氣平淡。
“徐老弟!這是誤會啊!”
趙佑乾疼得滿頭冷汗。
“我是想拿出來送給你防身的!真的是誤會!”
“老黑,咬斷他另一條手。”
徐元根本不聽廢話,冷冷下令。
老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作勢欲撲。
“別!我全都說!”
趙佑乾崩潰,大喊道。
“是二公子!是他給了我這張符,讓我來殺你的!他說你身上有秘密,不能留!”
趙復明?
徐元眼睛微微瞇起。
“我都招了!徐爺爺,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無奈,我要是不做,他就要殺了我全家啊!”
趙佑乾哭得撕心裂肺。
徐元沉默片刻,腳下的力道卻沒有絲毫放松。
殺了他容易,但趙家肯定會追查到底。
而且,留著這條狗,或許比殺了他更有用。
既然趙復明想玩陰的,那自己不如將計就計,在他身邊安插一顆隨時會爆炸的釘子。
想到這里,徐元從懷里摸出一只早已準備好的玉盒。
打開。
一只通體血紅,形如蜈蚣的蠱蟲正在里面緩緩蠕動。
這是從蘇嬌兒儲物袋里找到的傀儡蠱。
雖然不如千面蠱珍貴,但用來控制一個煉氣期的廢物,綽綽有余。
“張嘴。”
徐元蹲下身,把蠱蟲湊到趙佑乾嘴邊。
“這是什么,唔!”
趙佑乾剛想掙扎,徐元手掌一拍,直接將蠱蟲拍進了他的喉嚨。
隨著一陣劇烈的惡心感,趙佑乾驚恐地發現,那蟲子順著食道鉆進了自己的丹田,隨后蟄伏不動。
“這是傀儡蠱,只要我一個念頭,它就能把你的五臟六腑吃個精光。”
徐元拍了拍手,站起身。
“現在,我們是真正的自己人了。”
趙佑乾面如死灰,癱軟在地上,眼神空洞。
“起來,把傷口處理一下,搞得狼狽點。”
徐元踢了他一腳,把那張玄鐵符收入囊中,冷冷吩咐道。
“回去告訴趙復明,就說我有厲害的護身法器,你偷襲失敗,差點被反殺,好不容易才逃回來。”
趙家內府,一處奢華的別院內。
趙佑乾捂著還在滲血的斷臂,臉色蒼白,踉蹌著退出門外,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
這關,算是過了。
屋內,趙復明胸膛劇烈起伏,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全都是廢物。
花了那么大代價弄來的二階玄鐵符,竟然連個練氣三層的散修都殺不掉。
還被人家的護身法器反傷,簡直是把趙家的臉都丟盡了。
“二公子消消氣,為了個下人傷身,不值當。”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屏風后響起。
趙復明回頭。
陰影中,一個身著錦衣的年輕男子緩緩走出,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王家少主,王浩然。
“是你?你怎么進來的?”趙復明眉頭緊鎖,語氣不善。
王浩然自顧自地拉過一張太師椅坐下,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與其關心我怎么進來的,二公子不如多關心關心眼下的局勢。”
“那個徐元不過是個跳梁小丑,什么時候殺都行,但趙秋月,若是讓她在家族大比前筑基成功,這青崖坊以后姓趙還是姓王,可就不好說了。”
趙復明臉色一僵,冷哼一聲坐回主位。
“少在那說風涼話,當初說好的一起動手,你們王家的人死哪去了?”
“趙夏生那張牌我都掀了,結果呢?還沒動手就被趙秋月那賤人給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