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沒理會她的求饒,目光轉向一旁昏迷不醒的南宮芊。
“你對她做了什么?”
蘇嬌兒牙齒都在打顫。
“是傀儡蠱。我給她下了傀儡蠱,才能操控她的神智。”
果然是蠱毒。
徐元眼中殺機更盛,直指蘇嬌兒眉心。
“取出來。”
“不……不行!”
蘇嬌兒尖叫一聲,死死護住自己的脖子。
“我要是死了,母蠱一斷,她腦子里的子蠱就會立刻發狂,到時候她必死無疑!你不能殺我!”
徐元眉頭微皺,他對蠱毒一道知之甚少,不敢拿南宮芊的命去賭。
但這女人留著也是禍害。
似乎是看出了徐元的猶豫,蘇嬌兒急切地喊道。
“我們簽靈契!我幫她把蠱蟲引出來,你放我一條生路!我是黑狼山的四當家,我身上還有很多靈石,我都給你!”
徐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幾息之后,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張泛黃的獸皮紙,指尖靈力涌動,飛快地寫下一行行文字。
“可以,我徐元向道心起誓,只要你解了南宮芊的蠱毒,今日我絕不動手殺你。”
看到徐元如此爽快地立下誓言,蘇嬌兒心中狂喜,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只要能活著離開,以后有的是機會報仇!
兩人各自逼出一滴精血,滴在獸皮紙上。
契約成,靈光一閃而逝。
“動手吧。”
徐元退后一步,雙手抱胸,給老黑使了個眼色,讓它盯緊點。
蘇嬌兒不敢怠慢,掙扎著爬到南宮芊身邊,口中發出陣陣古怪的哨音,手指極有韻律地敲擊著地面。
片刻后。
南宮芊眉頭緊鎖,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緊接著,一只米粒大小,通體血紅的蟲子,緩緩從她的耳孔中爬了出來。
蘇嬌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蟲子捏碎,隨后長舒一口氣,癱軟在地上。
“解了。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仰起頭,滿懷希冀地看向徐元。
此時,南宮芊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徐大哥?我這是怎么了?頭好痛……”
她茫然地看著四周狼藉的院落。
徐元沒看蘇嬌兒,而是上前扶起南宮芊,聲音平淡。
“沒什么,只是黑狼山的四當家請你來演了一出戲,順便給你腦子里塞了只蟲子。”
“黑狼山?蟲子?!”
南宮芊臉色昏迷前的記憶涌來。
那種身不由己的絕望感,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喂!徐元,你答應過放我走的!”
蘇嬌兒見徐元遲遲沒有動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尖聲叫道。
徐元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是答應過,今日我不殺你。”
說著,他從懷中摸出三張泛著青光的青光劍符,不由分說地塞進南宮芊冰冷的手中。
“南宮妹子,這妖女剛才想用你的命來換她的命。我想了想,這仇,還是你自己報比較解氣。”
“你不守信用!!”
蘇嬌兒凄厲地尖叫起來。
“我們簽了靈契的!你不能……”
“靈契上寫的是,我徐元不動手殺你。”
徐元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但我沒說,南宮妹子不能殺你啊。”
“你!”
蘇嬌兒氣急攻心,一口老血噴出。
這該死的散修,竟然跟她玩文字游戲!
南宮芊握著手中的符箓,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如果不是徐元手段高明,今天她和徐元都要死在這里。
甚至死后還要被這妖女煉成傀儡!
“妖女,受死!”
不需要太多猶豫,南宮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靈力灌入符箓。
三道青色劍氣呼嘯而出,貫穿了蘇嬌兒的胸膛。
蘇嬌兒死死盯著徐元,滿臉的怨毒,手指顫抖著指向他。
最終,頭一歪,氣絕身亡。
直到死,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黑狼山四當家,竟然會栽在一個散修手里,還是以這種憋屈的方式。
南宮芊看著地上的尸體,手中符箓化為灰燼,整個人靠在墻上大口喘氣。
她看向徐元,眼中滿是復雜的神色。
這一連串的操作,行云流水,狠辣果決。
完全顛覆了她對這個,平日里溫和謙遜的鄰家大哥的認知。
“徐大哥,你真的只有練氣三層?”
徐元沒有回答,只是熟練地蹲下身子,開始摸尸。
這可是黑狼山的當家,身家肯定不菲。
“運氣好罷了。南宮妹子,你剛恢復,神魂受損,還是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我來處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蘇嬌兒懷里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以及幾個貼身藏著的玉盒。
“好家伙,這女人是個毒物庫啊。”
玉盒里密密麻麻裝了上百只各式各樣的蠱蟲,看得人頭皮發麻。
其中一個最為精致的白玉盒子里,靜靜趴著一只半透明的蟬狀蠱蟲,背上有著詭異的人臉花紋。
徐元眼睛一亮。
這是……千面蠱!
他在一本古籍上見過。
這玩意兒極為罕見,不僅能釋放劇毒。
更關鍵的是,它能吸食百毒,是煉丹師夢寐以求的防身至寶!
除了這些,儲物袋里還有一塊記錄著一階上品蠱術傳承的玉簡。
“可惜了。”
徐元指尖輕彈玉盒,看著里面那只背生人面紋路的半透明蟬蟲,眉頭微皺。
這千面蠱雖然名頭響亮,號稱能千變萬化,遮掩氣息,甚至到了高深處能模擬他人靈力波動。
但這只顯然處于幼年期,氣息微弱得像個風燭殘年的老頭。
除了能噴點致幻的毒霧,目前也就是個擺設。
盒蓋扣死,貼上封靈符,動作行云流水。
徐元轉身,目光掃向還有些魂不守舍的南宮芊。
“別發呆了,趕緊回去清理一下,這一身血腥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南宮芊身子一抖,這才從剛才的殺戮中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襟,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惶。
“徐大哥,我……”
“那妖女雖然死了,但她給你下的蠱蟲畢竟在你腦子里待過。”
徐元打斷了她的語無倫次。
“這幾日你或許會感到頭痛,幻聽,甚至靈力運轉滯澀,都是正常反應,養上十天半個月自會消散。”
他頓了頓,盯著南宮芊的雙眼。
“至于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