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面無表情地走到那幾具焦尸旁,熟練地摸尸,收儲物袋,隨后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一炷香后,密林深處。
徐元將那個被折騰得半死的老頭從靈獸袋里倒了出來。
此時的老頭,原本偽裝的蒼老面容已經扭曲,露出了一張中年人的真面目。
他靈力枯竭,被傀儡死死壓在地上,眼中滿是怨毒。
“你是誰?為何跟蹤我?”徐元劍尖輕輕抵在中年人的喉結上。
“小子,你敢動我?!”
中年人雖然狼狽,但語氣依舊囂張。
“我乃黑狼山三當家的親侄子劉火!你要是殺了我,黑狼山必將你碎尸萬段,抽魂煉魄!”
黑狼山?
徐元眉頭微挑。
那是盤踞在山脈外圍的一股劫修勢力,臭名昭著。
“三當家的侄子?”
徐元心中默默回憶昨晚的情報。
紫色情報只提到了機緣。
并未提及任何關于黑狼山的后續危險。
若是殺了此人真會引來殺身之禍,系統絕不會沒有任何提示。
唯一的解釋只有兩個。
要么,這所謂的三當家實力也不怎么樣。
要么,這人在黑狼山的地位,根本沒有他吹噓的那么重要。
死了也就死了,沒人會為了個廢物大動干戈。
“既然是劫修,那就更該死了。”
徐元眼中的那一絲猶豫消散。
“你想干什么!我是黑狼山……”
劉火終于感到了恐懼,聲音開始顫抖。
青冥劍毫不猶豫地貫穿了他的咽喉。
劉火雙手捂著脖子,最終兩腿一蹬,徹底斷了氣。
“廢話真多。”
徐元隨手在其衣服上擦了擦劍身血跡。
他將劉火身上的那件淡金色軟甲扒了下來,入手溫熱,質地堅韌異常。
“一階上品金絲軟甲,賺了。”
徐元又打開劉火的儲物袋,里面除了幾百塊下品靈石,還有一大堆未提煉的精鐵礦石。
“剛好,這些礦石熔煉之后,可以把鐵蜘蛛再強化一遍,甚至能嘗試修復那具受損的戰斗傀儡。”
徐元將所有戰利品一掃而空,指尖彈出一朵火苗落在尸體上。
火焰吞噬了尸身,噼啪作響。
徐元并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反手祭出人形傀儡。
如今腰包鼓了,有些不方便親自出面的物資采購,正好讓這死物代勞。
他在傀儡背后的機括處塞入三塊下品靈石,神識烙印微微一動,下達了指令。
黑袍重新罩住傀儡冰冷的軀體,它動作僵硬地轉身。
徐元則潛伏在暗處,通過神識斷斷續續地感應著方圓動靜。
約莫一個時辰后。
傀儡去而復返,懷里抱著幾樣被布包裹嚴實的長條物。
徐元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揭開一看,首先是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
一階上品,含光劍。
劍身隱有流光轉動。
雖不如那青冥劍鋒銳,但也足以切金斷玉。
是他特意讓傀儡在黑市高價淘來的備用飛劍。
至于那幾本薄薄的冊子……
徐元翻開一看,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城中那些售賣法典的店鋪簡直是在搶錢。
一本普通的一階中品攻擊法術就要價八十靈石。
稍微帶點特殊屬性的更是炒到了兩百。
傀儡帶回來的這三本,全是稍微冷門的木系法術。
《木系囚籠》、《神風劍法》、《草木盾》。
“罷了,木系主困敵和續航,配合我的鐵蜘蛛和劇毒,倒也能打出奇效。”
徐元將法術書收好,又清點了一下傀儡帶回來的畫符朱砂和精鐵礦料。
確信沒有遺漏,這才身形一晃,消失在密林深處。
回坊市的路上,天色漸亮。
“徐老哥?!”
一聲驚呼從側面的岔路口傳來。
徐元腳步微頓,側頭望去。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修士正提著一袋靈米,滿臉詫異地看著他。
是周成仙。
周成仙快步走近,上下打量了徐元一番,眼神中帶著幾分惋惜。
“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你得罪了劫修,已經遭了毒手跑路了呢。”
徐元神色平淡,隨口應付。
“哎呀,那你可是虧大了!”
周成仙滿臉恨鐵不成鋼。
“你是不知道,坊市里出了大事!趙家突然宣布招募客卿,只要有一技之長,哪怕是練氣初期也能入選!”
“還記得那個柳安嗎?”
“那老小子畫出了一張一階中品符篆,直接被趙家看中,招為了客卿!”
“現在人家可是住在內城,每月拿著三十靈石的供奉,出門都有趙家護衛開道!”
周成仙一邊說一邊搖頭嘆氣。
“若是咱們一起去湊湊熱鬧,指不定你也能被看中呢?”
徐元聽著這番話,心中毫無波瀾。
客卿?
那就是簽了賣身契的高級奴才罷了,哪有自己現在這般逍遙自在。
不過他也不點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揚。
“那確實是柳道友的造化。既然碰上了,不如去寒舍坐坐,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沒見老朋友了。”
周成仙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徐老哥,你那破棚戶不是早就漏風了嗎?咱倆誰跟誰,還是去我那吧,我這剛買的靈米……”
“不去棚戶區。”
徐元打斷了他,指了指坊市中心的方向。
“搬家了。”
周成仙一頭霧水,只能提著米袋子跟在后面。
兩人穿過熙熙攘攘的外圍街道,越走越深。
周圍的靈氣濃度逐漸上升,路過的修士修為也越來越高。
直到站在那扇朱漆大門前,看著門楣上掛著的甲字三號牌匾,周成仙傻了眼。
手中的米袋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是清幽巷?!”
“徐老哥,你成了趙家客卿?不對,就算是客卿,也不可能住甲字號別院啊!”
“這可是練氣后期的大修士才有資格住的地方!”
徐元伸手推開院門。
“運氣好,前些日子進山采藥,恰巧救了位趙家管事,人家賞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聽在周成仙耳朵里卻如同驚雷。
救了趙家管事?
賞了一座甲字號別院?
這也太離譜了吧!
他僵硬地走進院子,感受著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的靈氣,看著院中精致的亭臺樓閣,只覺得兩腿發軟。
“我的個乖乖……”
“徐老哥,你這哪是運氣好,這簡直是祖墳冒青煙啊!”
“咱們還在為了一塊靈石拼死拼活,你這直接過上神仙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