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算是圓滿成功。
而后廚發生的事,知情人陳大廚三緘其口。
裴時瑩只知道,他似乎是最后一個離開的。走的時候,還拖著個死豬一樣的人形生物。
這消息來源于村口情報站。
因為陳大廚的舉動,惹得近來與裴時瑩親近不少的大娘們跟紛紛她抱怨。
說怎么就給了陳大廚一整頭豬。
怕是有上百斤吧?現在豬肉多貴呀。陳大廚手藝是好,但也不值得那么多。
小姑娘家家的,怕不是被騙了?
看著她們義憤填膺,要幫自己討回被坑的豬肉的樣子,裴時瑩哭笑不得。
她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了。
總歸那不是豬,也不是她給的豬。
甚至,她還覺得,某人被打成死豬一樣是罪有應得。
村長和陳大廚都有分寸,就算崔穎真的不管不顧上了,二人聯手,總還是能攔住的。
外加還有一個村長老婆在。
她并不擔心,會發生什么過激的事。
于是對此事,她只是笑笑就過去了。
而這兩天常常和情報站的大姨大娘們混一起,裴時瑩知道了許多村中辛秘。
比如看起來古板嚴肅的村長其實懼內。
每次他半夜在外面抽煙,就是因為又被老婆罵了。
再比如,陳大廚父妻倆早年有一個女兒。
身體不好,是個藥罐子。
為了養大這個女兒,夫妻倆變賣了所有財產,離開了村子,去往醫療條件更好的大城市。
一去就是十幾年。
結果女兒還是沒留住。
夫妻倆這才又回到了村子里。
這段經歷前半截,和裴時瑩小時候格外像。
她幾乎以為,大姨們說的就是自己家的事。
但后續走向截然不同。
在父母的精心養護下,到了上學年紀時,她只是比同齡人看起來瘦弱些。
到了成年,她就已經完全和正常人一樣了。
任誰都看不出來,小時候一場流感就能讓她高燒三天不退,一個月都下不了床。
從她有印象起,她就一直和父母在城市里生活。
對農村僅有的記憶,就是在暑假來爺爺家玩,陪著爺爺下地除草。
結果爺爺一個沒看住,她就哼哧哼哧把菜苗當成野草拔干凈了。
害得爺爺被奶奶好一頓罵,晚上站在門口偷偷掉眼淚,被她發現了,還騙她說在抽煙。
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她打包送回了父母那。
鑒于她驚人的破壞力,從那之后,她再沒獲得過回農村老家玩兒的準許。
又在父母無微不至的呵護下,養成了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樣子。
這一遭穿書,如果不是大佬,她可能真的會餓死在村子里。
剛想到這兒。
傅見琛就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陳大廚早年間在外面買的風衣。
雖然款式有些過時,但料子很好,質感上乘,看得出保存的也很精心。
這是陳大廚不忍心,見傅見琛好好一個年輕人,卻穿著裴時瑩父親輩的舊衣服,而找出來送給他的。
說到這點,裴時瑩就有些臉紅。
不是她不想給大佬買衣服。
主要她是真的窮,她自己都是撿原主剩下的衣服穿。
最近天氣又冷了。冬裝還比夏裝貴,她壓根買不起。
只能先委屈大佬穿原主父親的衣服了。
送風衣時,陳大廚找出了年輕時的他穿著這身風衣的照片。
得意洋洋的說著,他年輕時也是一表人才,長相半點不輸給傅見琛。
照片裴時瑩也看見了。
確實拍的不錯,明顯能看出,攝影師有些水平。光照,姿勢,背景,都是特意找過角度的。
換言之,在照片里,都只能有傅見琛五分帥氣的陳大廚。
年輕時要是真站在他旁邊,怕是要被秒成渣。
長相不輸什么的,有些自夸了。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知道大佬穿上,肯定會比年輕時的陳大廚還要帥。
但真正看見的時候,裴時瑩才發現,自己準備還是做少了。
擁有肩寬腿長,堪比模特身材的傅見琛,和普通男人是有壁的。
同樣的風衣。
穿在陳大廚身上,就帶著年代感,明顯能看出是件過時的設計。
但穿在傅見琛身上,就像是龍袍遇見了天子。
什么過時?陳舊?那都是不存在的。
這叫復古,做舊,有質感。
又叫低調,優雅,有內涵。
總之,一切的缺點,在那張優越面孔映襯下,都變成了優點。
這一刻,裴時瑩深刻理解了,“時尚的完成度是靠臉。”這句話。
她就說,她之前看著大佬穿老頭衫都不覺得違和,果然不是她的問題。
要怪,就怪這個看臉的世界。
傅見琛是來找裴時瑩的,此時見到她呆滯的樣子,也見怪不怪。
畢竟她的好色本性,他與她相處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甚至說,傅見琛不僅不介意,反倒是樂于見到這樣的目光。
這代表著裴時瑩對他是有**的。
哪怕只是建立在外表上。
但外表也是組成他的一部分不是嗎?
喜歡他的外表,不就是喜歡他這個人?
傅見琛向來善于利用自己的優勢。
他不覺得,裴時瑩看重外表,是什么膚淺的事。
這反倒對他來說是個機會。
是個快速拉進二人關系的機會。
就像才短短幾天,裴時瑩就已經習慣了,在清晨從他懷中醒來。
有時醒的太早,或者嫌棄陽光刺眼,還會自動自發重新于他懷中找個舒服姿勢睡回籠覺。
其實說道這點。
最開始,裴時瑩也是很尷尬的。
為了不在大佬懷里醒來,她嘗試過很多辦法。
比如試圖催眠自己,不是睡在家里,而是睡在學校宿舍狹窄的單人床上。
還試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動彈不得的蠶蛹。
但都沒用,她像是裝了精準導航一般,一睡著,就往人家懷里鉆。
于是,每天早上醒來,她看到的依舊是大佬俊美逼人的睡顏。
幾次下來,她從一開始的尷尬不自在,變成了現在的習以為常。
只能說,習慣真的是種很可怕的事情。
就像現在,她很快免疫了大佬的美色攻擊。
一本正經道:“咳……怎么啦?”
“都收拾好了。”傅見琛語調中隱含笑意,“不是要去我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