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完名后,裴小草才算是真正成為了這個家的一員。
鑒于沒有合適的魚缸,它目前暫居廚房門口的小紅塑料桶內。
裴時瑩時不時喂它點胡蘿卜。
有它陪著,在傅見琛出門工作時,裴時瑩也就沒那么孤獨了。
唯一不好的一點是,好心人充的話費再度來到了危險邊緣,估計在開流量的瞬間,就會再度因為欠費而被停機。
故而,裴時瑩失去了同專家溝通的機會。
對此,她也沒什么辦法,只能希望催收大哥早些想起她來吧。
當然,這些日子里,她也不是光顧著和小草玩。
在她日復一日,堅持不懈的翻箱倒柜下。總算從墻縫里翻出來一個神秘筆記本。
上面記載著原主家的收支記錄。
從記錄的時間來看,應該最初是原主爸媽在使用,后來原主接著用。
也是根據上面的記錄,裴時瑩才知道。
原來原主家在村里是有地的,只是租給了村里其他人,約定好租金一年一給。
但在原主父母過世之后,原主回到村里生活。
為了省錢,她想種菜自給自足,就強行收回了土地。
但原主從小也沒種過地,在嘗試了幾天之后,就飛速放棄了。
可這時候,長期租原主家地的人家已經和原主徹底交惡了,自然不可能租她的地。
于是那些地目前還一直荒著。
看到這,裴時瑩就有了些想法。
她先是打了電話給村長,之后趁著響鈴的第一聲秒掛。
說起來,村長的電話也是她這些天閑的無聊,翻原主通訊錄發現的。
倒是方便了她。
這種響一聲即掛的電話,很容易被人當成誤觸,或者是詐騙電話。
但裴時瑩真的沒辦法了,僅剩的話費不足以支撐她成為尊貴的撥號人。
沒辦法,人窮志短。
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讓別人來給她打電話了。
她很有耐心,每隔五分鐘打一次,每次都是響鈴一聲就掛。
而此時,村長正在睡午覺。
睡意正濃時,就聽到了老年機那高亢嘹亮的歌聲。
“揮手……”
村長撓了撓耳朵。
“揮手……”
村長翻了個身。
“揮手……”
村長被老婆一腳蹬下了床。
“帶著你那破電話一起滾出去!你不睡,別人還要睡!”
面對著盛怒狀態的老婆,村長敢怒不敢言。
只能灰溜溜提溜著手機離開臥室,摸索著戴上老花鏡后,他定睛一看來電人顯示。
裴、時、瑩,三個大字占滿屏幕。
好啊!
又是你個裴時瑩!
怎么就陰魂不散呢?
村長氣憤不已,撥通電話就要痛罵她的騷擾行徑,卻被對方一句話,哄的喜笑顏開。
“村長,我想和傅見琛,哦,對,就是我對象,一起回城里了。”
裴時瑩思考著,怎么能讓自己的訴求顯得合理些。
“您知道的,他家就在城里,我之前是和他吵架才回村的……”
還沒等她完全展開燕國地圖,村長倒是迫不及待插話。
“誒,對對!小夫妻哪有隔夜仇嘛?”
村長嗓音透露著狂喜,仿佛終于能送走不請自來的瘟神。
這一刻,他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整個人容光煥發,半點看不出才被老婆痛罵了一頓的樣子。
“回城里好,回城里好啊,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村長甚至沒忍住笑出了聲。
奇怪,村長今天心情這么好嗎?
疑惑歸疑惑,但這不妨礙裴時瑩借桿往上爬。
“唉,可我家里還有好幾畝地沒種呢,實在是舍不得呀。”
要不是眼看著送瘟神在即,一貫體面的村長,都忍不住想要開口噴她。
個不要臉的。
那地都荒了多久了,之前沒感覺,現在知道可惜上了?
那邊裴時瑩還在似真似假的感嘆著,“不然等我們把地種完了再走吧?荒著怪可惜的。”
種地?
還種完了再走?!
村長內心警鈴大作。
現在都深秋了,再過段日子馬上都能下雪了。這段時間種地,能種出個什么名堂來?
尤其村長是見過裴時瑩種地的。
種子往地里一撒就不管了。
那架勢,與其說是種地,倒不如說是給鳥送糧食來了。
指望她能種完地,村長不如指望自家老母豬學會上樹。
至少那老母豬現在已經會在樹下蹭蹭了。
就算那傅什么,是個好小伙兒,也沒法違背時令吧?
那就意味著,這個災星還得在村里至少再待半年。
多這半年,村長都不確定自己能少活多少歲。
他年紀大了,實在是經不起裴時瑩折騰了。
為了自己壽命著想,村長也顧不上什么了,把原本準備留給自家人的好差事提了出來。
“我正想和你說呢。”
“你陳叔,就是前些天介紹給你們喜宴掌勺那個。他家早些年,為了出去闖蕩,把家里地都賣完了,現在正愁著去哪里租地。”
“你要是信任呢,我給你們牽個線。你放心,他們家都是勤快人,不會讓地荒著的。”
裴時瑩聞言眼睛一亮,她都還沒提呢,村長居然就先提出來了。
倒是省了她繼續編瞎話的功夫。
“那租金……”
“就按每畝每年一千算。”
裴時瑩差點被這個餡餅砸暈。
要知道,之前原主父母把地租給同村人,每畝每年才收五百塊。
這價格直接翻了個倍。
這自然是因為經濟狀況不同,以及土地用途不同。
陳大廚是打算建個高端農家樂的。
租土地也是為了未來給農家樂供應食,自然和用來種主糧的村民,給的價格不同。
這種好事,要不是為了送走裴時瑩,村長都舍不得告訴外人。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別的要求。
老謀深算的他,先把租金拋出來,確認對面已經心動之后。
才幽幽說出真正意圖,“只是他家租的久,至少要簽五年的約。”
至少五年,裴時瑩手里沒地,想回來也沒有立足之本。
幾千塊錢,換五年清凈,尤其這錢還不需要村長出。
值!
“太值了!”
村長:?
他剛剛把心里話說出來了嗎?
說漏嘴的裴時瑩尷尬咳嗽。
“咳咳……有村長擔保,我自然放心!”
原主家里的地剛好是兩畝多一點,五年時間,可以有一萬的租金。
這筆錢不僅可以解她燃眉之急。
還差不多是大佬之前上交給原主的工資總和。
對裴時瑩來說剛剛好,不多不少,仿佛是特意為她準備的一樣的。
那她不客氣的收下啦。
從今天起,請叫她,裴·萬元戶·時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