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一聽到土匪來了,立馬拉著桃兒姐姐就要跑,“桃兒姐姐,快跑,荊蒙山土匪來了……”
桃兒拉住他,笑著說道,“阿衍,不怕,你不要去見你爹了嗎?”
聽到要見爹爹阿衍立住了,但是只一會,他就搖了搖頭,“桃兒姐姐,如果見爹爹的代價是讓桃兒姐姐跟著我一塊喪命,那我情愿不見爹爹。”
阿衍緊咬下唇,在心里默念:爹爹,孩兒不孝,這一次怕是不能見你了。
“阿衍………”
聽到阿衍的這些話桃兒不由得鼻子一酸,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東西。
她知道這是阿衍的心里話,因為阿衍根本不知道她的計劃和安排。
更不知道荊蒙山土匪都是那些乞丐扮演的,并不是真的土匪。
他卻為了自己的安全,連近在咫尺的父親都可以不見了。
“阿衍,姐姐答應過你,今天晚上要讓你見相爺的,姐姐就不能食言。”
桃兒笑著說道。
“不行,桃兒姐姐,你不了解,荊蒙山的土匪非常非常厲害,各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我聽三叔說的。
咱們趕緊逃吧!
要是被土匪抓到了,肯定活不成的。”
阿衍急死了,可是桃兒姐姐為什么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呢?
雖然桃兒姐姐是有一點點拳腳功夫,但是也打不過土匪。
何況是很多土匪,聽那震天的喊聲,怕是有幾十個。
正好這個時候,相府大門打開了,一個領頭的帶著二三十個禁衛軍沖了出來。
“你們一隊往東追去,剩下的跟我往西邊追去。”
很快官兵分成兩股隊伍往相反的方向追去。
桃兒狡黠一笑:機會來了。
“阿衍,那些不是真正的土匪,而是乞丐扮演的,你不用害怕。
現在這些看守的官兵都離開了,我們的機會來了。
走,咱們從后門偷偷進去,陳大叔在那里接應我們。”
阿衍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是桃兒姐姐的調虎離山計。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桃兒姐姐,那我們趕緊去見爹爹吧!”
阿衍拉著桃兒往后門跑去。
到了門口,果然扛到了陳平安。
“陳大叔,里面還留下多少官兵?”
桃兒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大概七八個,此時已經被你給我的迷香迷暈了。
桃兒姑娘,。你給我的那玩意實在是太好用了。
他們就聞了一會全部倒在了。”
陳平安越來越欽佩這個小姑娘的智慧,真的是太聰明了,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
“辛苦陳大叔了。
那我們快進去吧!
相爺可是在靈堂守著?”
桃兒牽著阿衍走進去,一邊問道。
“相府基本燒光了,靈堂也只是在前院簡單的搭了一個靈堂。”
陳平安說這話的時候瞥了一眼桃兒身邊的阿衍。
阿衍開口說道,“現在的情況,祖母可以入土為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等將來我們再給她重新修墓。”
“阿衍長大了!
走,我們去見你爹爹。”
他們來到前院的靈堂,就看見里面擺放著一副中等木頭的棺材,楠木都不是。
阿衍的哭聲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他撲向靈堂前那個跪在蒲團上的身影。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正是當朝丞相蕭文。
火光映照下,他那張曾經儒雅威嚴的臉上布滿胡茬,眼窩深陷,只有那雙眼睛里還隱約可見往日的銳利光芒。
他身著一身素服,仿佛比從前老了十歲不止。
“爹爹!”阿衍猛地撲進謝玉衡懷中,眼淚如泉涌般流下。
蕭文先是怔了怔,隨即顫抖著手撫上阿衍的背,聲音嘶啞:“衍兒?
真的是你?
為父不是在做夢吧?”
“爹爹,是孩兒,是阿衍!
桃兒姐姐帶我來的。”
阿衍抬起淚眼模糊的小臉,指了指一旁站著的桃兒。
陳平安沒有進來,他守在外頭。
蕭文的目光越過阿衍的肩膀,落在站在靈堂門口的桃兒的身上。
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感激,也有疑惑?
為什么阿衍會和這個府里的小廚娘在一起呢?
母親就算是要把阿衍托付給別人,也不能托付給一個毫無背景毫無根基的小丫頭吧?
這不是多搭上一條命嗎?
怕是這個盛京的城門都出不去!
“相爺。”桃兒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奴婢桃兒,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
老夫人臨終前囑咐奴婢照顧小公子,正好奴婢打聽到今晚成王會帶您來媳婦給老夫人辦后事。
我想著這是唯一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要帶小公子來見您一面。”
蕭文輕輕放開阿衍,站起身。
雖然落魄,但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和威嚴依然存在:“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府外應該還有禁衛軍把守才是。”
先不說府內有禁軍看守,府外應該也有。
“相爺不必擔心,我們用的是調虎離山之計。
現在成王帶了一些官兵回去救火了,荊蒙山土匪又把留在這里的官兵給引走了。
剩下的已經睡的死豬一樣,沒有一個時辰是醒不過來的。”
她不敢下太重的藥,要不然時間久了,成王會發現他們私底下見過相爺。
“什么?
成王府失火,荊蒙山土匪進城了?
怎么混進來的?
還有,那些官兵被迷暈了?
難不成都是你………”
蕭文不可思議的目光掃過桃兒,驚嘆不已!
這思路這謀略就是他也是自嘆不如!
桃兒顧不得那么多,趕緊簡要地解釋了方才的情況,“相爺,時間緊迫,我只能簡單說一下情況 。
相爺您有什么話要對小公子說,還請盡快。
我們一個時辰后一定要離開的。”
否則成王殺個回馬槍,那就前功盡棄了。
蕭文點點頭,牽著阿衍的手走到老夫人的靈柩前:“衍兒,給祖母磕個頭吧。”
阿衍順從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
蕭文隨后又對桃兒說道,“桃兒姑娘,大恩大德,我蕭文永世不忘。
以后你就是我蕭家的人,你也給老夫人燒一柱香吧!”
桃兒點了點頭,“好,相爺。”
桃兒親自給老夫人燒了香,并且拜了三拜。
心里念道:老夫人,你若泉下有知,就保佑我和阿衍平平安安吧!
燒完香,她便轉身出去了,把空間留給靈堂內的父子二人。
阿衍起身時,他望著那口簡陋的棺材,小臉上滿是哀傷:“爹爹,您不要太難過了。
祖母雖然身體已經死了,但是她其實去了天宮, 一個非常美好的地方做神仙了。
天宮是一個沒有痛苦的地方。
她看得見我們,我們看不見她。
她會保佑我們,所以您和二叔三叔他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以后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所以,爹爹,您和娘他們都要保重身體。”
蕭文眼中閃過驚訝,沉默片刻才驚喜的問道:“衍兒,這些話都是誰和你說的?”
阿衍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爹爹,我說的都是真的,桃兒姐姐告訴我的。
桃兒姐姐說了,我們大家都要好好活著 ,因為活著才有希望。
爹爹,我說錯了嗎?
還是你覺得桃兒姐姐說錯了?
可是我覺得桃兒姐姐說的很有道理。”
“沒有………
我的衍兒長大了,爹爹很欣慰。
你桃兒姐姐說的很對,你的祖母去了天宮,一個非常非常美好的地方。
衍兒,記住爹的話,以后你要聽她的話,你也只能信她的話,任何人的話都不要相信,包括你其他的親人。
你要答應爹爹,好不好?”
這一次他們蕭家遭此大難,他總覺得有內賊!
“好,兒子記住了!”
“阿衍,你去喊你桃兒姐姐進來,爹爹有話和她說。”
“好。”
不一會,桃兒牽著阿衍的手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