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你先回去告訴大夫人,就說我們知道了,不用擔心。
對了,二夫人身邊的丫鬟她也逃了嗎?”
桃兒擰眉問道。
小荷搖了搖頭,“小翠沒有逃,她沒來得及逃脫,被抓了回來現在還在柴房關著。”
“那你趕緊帶我們就見一見小翠。”
桃兒當機立斷,有了主意。
小荷點了點頭,“小桃姑娘,請隨我來。”
桃兒和蕭逸兩人一起跟著小荷來到了柴房。
房門推開,小荷把燈火點上,這才看清楚里面的狀況。
小荷把燈挑亮了些,柴房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影,正是小翠。
聽見開門聲,她猛地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睛里滿是驚恐。
桃兒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小翠,二夫人逃哪兒去了?
你若是知道,就告訴我。”
小翠咬著嘴唇,渾身發抖,卻死死不肯開口。
桃兒嘆了口氣,語氣放軟了些:“小翠,我知道你是個忠心的,可你忠心的人把你丟下自己跑了。
現在大夫人那邊氣得不行,你要是還護著她,自己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可是和三當家一起背叛了二夫人呢!
你覺得二夫人還會放過你嗎?
現在這里是大夫人當家,不妨告訴你,大當家已經死了。
三當家早晚會被抓到,早晚會死!”
桃兒的話讓小翠更加恐懼了。
她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后悔當初不應該那樣做,要不然她可能還能夠好好的活著。
桃兒看著她,聲音平穩,“這樣吧,小翠,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幫我們抓到二夫人和三當家這兩個狗東西!
我就求大夫人饒你一命,再給你一筆銀子,送你下山嫁人去,從此你可以重新開始新生活。”
小翠猛地抬起頭,眼睛里閃過一絲光亮,卻又帶著猶豫:“小桃姑娘……你說的話……當真?”
桃兒認真地看著她,“我說的比珍珠還真!
可你要是還瞞著,等會兒大夫人親自來問,那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了。”
小翠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于開口:“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二夫人具體去了哪里,但奴婢聽二夫人提過,說山上有個暗牢,是大當家用來關寨子里犯錯的人。
奴婢想著……
他們要是躲,八成是躲在那兒。”
桃兒心里一動,暗牢?
這倒是沒想到。
正想著,卻見小翠伸手往懷里掏了掏,摸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來,雙手捧著遞到她面前。
“小桃姑娘,這個………是我上次去三當家屋里送茶時,無意中在他書案底下撿到的。
我不認得字,感覺像一幅圖,就給你吧,或許你們有用。”
桃兒接過紙,展開一看,瞳孔驟然一縮,竟是半山腰到后山的布防圖。
圖紙上面標注得清清楚楚,連幾條隱蔽的小路都畫了出來。
蕭逸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微挑,朝桃兒點了點頭。
桃兒心里有了數,將圖紙小心收好,看向小翠的眼神柔和了許多:“小翠,這個東西我就收到了。
我現在去和大夫說你的事情,讓她放你走。”
她站起身,對小荷道:“你先看著她,我去見大夫人。”
小荷點了點頭,“好的,小桃姑娘。”
大夫人正坐在正堂里,臉色鐵青,見桃兒進來,剛要開口,桃兒便快步上前,把小翠的話和那張布防圖都說了。
大夫人接過圖紙看了看,突然就笑了:“馬甲亢肯定沒有想到這東西會落到我們手里吧!”
她抬眼看著桃兒,“那小翠……”
“桃兒斗膽,替大夫人做了個主。”
桃兒福了福身。
“婢子答應她,若她說出實情,就饒她一命,給她銀子送下山去。
她這次交出了布防圖,算是誠意十足,大夫人您看……”
大夫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做得對。
既然答應了,就照辦吧。”
她轉頭吩咐身邊的老嬤嬤:“去賬房支二十兩銀子來。”
銀子很快取來,大夫人親自遞給桃兒:“你拿去給她,就說是我說的,讓她連夜下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桃兒接過銀子,又回了柴房。
小翠見她進來,眼睛死死盯著她手里的銀袋子,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桃兒把銀子塞進她手里,輕聲道:“二十兩,夠你置幾畝地,找個老實人安安穩穩過日子了。
大夫人說了,讓你現在就下山,趁著天還沒亮,趕緊走。”
小翠捧著銀子,手抖得厲害,眼淚嘩地涌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沖著正堂的方向磕了幾個響頭:“多謝大夫人!
多謝小桃姑娘!
奴婢……
奴婢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你們!”
桃兒把她拉起來,對小荷道:“你送她從后門出去,看著走遠了再回來。”
小荷點點頭,扶著小翠出了柴房。
夜色還濃,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院子深處。
桃兒站在柴房門口,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輕輕呼出一口氣。
蕭逸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低聲道:“你倒是心善。”
桃兒扭頭看他,眨眨眼:“我這是替阿衍積德呢。
一個小姑娘,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
小翠她主動把布防圖交了出來,說明她是真心想悔改。
況且她之前的所作所為也是可以理解的。”
蕭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你為什么覺得小翠以前的做法可以理解?”
“蕭逸,你的出身和地位和她完全不一樣。
她處于地位,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也無可厚非。
況且那個二夫人對她也不好,非打即罵。
如果二夫人對她好一點,她或許不會那樣做。
說白了,她也只是想好好的活著而已。
我們現在給了她一次機會,重新開始的機會,她當然會把握。
總歸不是那種大奸大惡之人,就放她一條生路吧!”
桃兒解釋了幾句。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張蟒和胡彪還有馬甲亢都是大奸大惡之人,不可饒恕!”
蕭逸笑著問道。
“可以這樣理解。
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們辦正事要緊。
現在去暗牢那邊吧!
那家伙還真是會找地方躲藏。”
蕭逸點了點頭。
兩人一塊往暗牢那邊走去。
“大夫人,原來他不是啞巴啊?”
小荷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巴張的老大。
大夫人笑了笑,“當然不是,你這傻丫頭,現在才看出來。
你叫上兩個人,咱們也跟上去看看。”
大夫人帶著貼身丫鬟小荷還有兩個手下趕到暗牢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