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武館的時候已經天色已暗。
溫冬陽還有于莊都為楊蓋和王途道喜,因為他們兩人已經必定成就武秀才了。
沈瑞更是被武館內的弟子眾星捧月。
不過他并沒有回武館,而是今日縣尉姜大人要大擺宴席,宴請各方天才,沈瑞就在受邀之列。
本來得到武秀才之名,應該欣喜若狂的楊蓋此刻就全無感覺,回去繼續每日不輟,持續練武。
三日之后,縣衙門口,武科放榜。
一切都是楊蓋印象中的流程,有小廝奔彩頭先跑到楊蓋家來道喜。
“恭喜楊蓋武老爺高中!武秀才第三十七名!”討賞小廝一路拿著紅榜奔跑吶喊著沖到了楊蓋的家里。
此刻秀蓮,楊靜都已經換上了一身大紅袍,由遠及近的聲音讓她們逐漸心花怒放,臉上笑容根本藏不住。
等到小廝領了賞錢離去之后,原來從未露過面的鄰居一個個面色紅潤登門道喜,口中對也未曾謀面的楊蓋說著久仰大名,好似極為熟絡一般。
縣令大人還專門派衙役送來了紅紙包裹的五兩銀子,這是一個好彩頭。
然后衙役給楊蓋做了一個簡單的登記,因為從此之后楊蓋的賦稅徭役全免。
王家更是王魁親自登門,除了銀子之外,還有綾羅綢緞瓷器等等,送了至少價值五百兩銀子的東西!
王世安也讓王魁給楊蓋悄悄帶話了,他會想個辦法讓廖先忠無法抽身,短時間之內沒有辦法過來尋仇。
這倒讓楊蓋心中一安,這幾日他除了練武就是在做一些特殊的準備,別看廖先忠是化勁,但是哪怕現在他上門也討不到好去。
不過就是注定魚死網破的局面,這不是楊蓋想要的結果,如果能拖住廖先忠,給他留出充足的修煉時間,那就太好不過了。
因為氣血丸充足的話,他的武功每一日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武館方面來人是孟小河,這場面作為師父,孟恒德不可能出面。
孟小河專門換上一身紫衣登門,就連楊蓋都感覺眼前一亮,她帶來的賀禮是兩粒氣血丸,還有一個盒子,里面放著一株三年份靈芝,可見孟恒德也是下了功夫了。
于莊也隨后登門,帶來了兩粒氣血丸。
“你和王途一起高中武秀才,就連溫冬陽那小子都壓在了第五十名成為了武秀才,就我自己落榜。”于莊裝作一臉惆悵開口道,“今天我得跑三家送賀禮,哪里還有天理?!”
“對了,周兆的禮金也到了。“于莊打趣完又摸出來一個紅紙包裹,里面放著十兩銀子。
這銀子對于周兆來說不是小數目,更別說是一次送三家。
這心意楊蓋記在心里了。
等到楊蓋把所有客人都安排妥當,該留的留,該走的走,剩余的客人把家里坐得滿滿當當。
楊蓋立刻命人上酒席,都是從內城大館子居合樓定的酒菜。
這么久了,楊蓋穿越而來的第一道身份桎梏終于擺脫,自此由民入士,總算是有了立錐之地,再也不是一個隨意任人宰殺的無名之輩。
總該慶賀一番。
“楊隊,曹隊長過來了!”楊蓋正在屋內招呼客人,謝飛從外面跑了進來。
“你小子來了!”楊蓋笑著輕輕捶了謝飛一下,隨后連忙就往外走。
果然一臉絡腮胡的曹少杰從外面龍行虎步走了進來,張天明也在其中,身后則是楊蓋手下的隊員們。
眾人紛紛上前道喜,送上禮金。
“曹隊,您怎么還親自過來了。”楊蓋一一抱拳還禮之后高興道。
“今天是你人生中第一個大日子,高中武秀才,我必須要到!”曹少杰大手一揮,“來,把東西都拿進來!”
身后一個大隊伍,抬著幾匹上好絲綢,糧食,甚至還牽著一頭牛!
“這個你也拿著。”曹少杰塞給楊蓋一個盒子,楊蓋知道里面一定裝著氣血丸。
“曹隊長,您竟然過來了。”有一個富態的中年人從院里走了出來,見到曹少杰立刻迎了上去。
曹少杰疑惑地看向楊蓋,楊蓋則是看向了秀蓮,秀蓮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咱們這條街北頭在內城開布行的范老板。”
秀蓮在這住了這么久,對這條街的街坊倒是都很熟悉。
周圍很多人都過來跟曹少杰打招呼,態度都極為恭敬,心中對這個武秀才鄰居再次高看了一眼,曹少杰這種大人物竟然都登門道喜了。
不過曹少杰只是興趣缺缺的隨意點了點頭,這些人平時根本沒有資格跟他交流。
“小子,再努努力,突破到化勁,就能參加武舉了。”曹少杰拍了拍楊蓋的肩膀。
“曹隊長,這可太抬舉我了,暗勁我也不過就是僥幸突破而已。”楊蓋連連搖頭。
“一切皆有可能!等到參加武舉,才是真正的鯉魚躍龍門!可以讓你見識到真正的雍王朝。”曹少杰大笑了幾聲,隨后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起身道,“我還有公務在身,今天就不留在這吃飯了,你們慶賀就是。”
“最近外城很有可能會出現一些變動,趕緊搬到內城去。”曹少杰離去之前對楊蓋低聲說道。
“本來已經在內城定下了房子,但是突然被人從中作梗,房子的事情暫時黃了。”楊蓋立刻解釋道,“不過我會盡快處理好此事。”
“他們現在理應沒有精力理會你一個暗勁才對,你和三大家族另有嫌隙?”曹少杰一聽就明白了,在內城有那么大能量的只有三大家族,不由得有些疑惑道。
楊蓋便簡單地把自己家里小姑那方面的倒灶事給說了一番。
“怪不得。”曹少杰微微瞇眼,“現在這個檔口,內城的人脈我很有可能也用不上了,要不然宅子的事情我也能幫你打問一番。”
“曹隊長,大事要緊,這種些許小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楊蓋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