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古井巷這邊幾乎都沒有人敢單獨出門了,血狼幫也都是風聲鶴唳,幫主血狼更是在道上放出話來,有膽就沖他來,可是無濟于事,侯宇根本不理會。
楊蓋雖然瘋狂練功,但是外界有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注意,否則在這個亂世,他怕是被人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他最近幾日就已經暗中去調查了此事,發現這侯宇并不打算善罷甘休,按照這般發展,怕是沒幾日就要找到自己家去。
既然和自己有仇,又面臨著對方登門報復,那么楊蓋就不可能留著這個潛在的威脅,所以他昨夜已經設好了局,今日血狼就會找到侯宇,而他就是背后的漁翁。
如果血狼殺死侯宇還好說,若是侯宇殺死血狼,那么他就會出手把侯宇殺死,把危險提前扼殺在搖籃中。
古井巷后巷,子時。
楊蓋如之前那般站在陰影中,臉上蒙著粗布,背著伸縮大槍,雙拳帶著尖刺指虎,平靜地看著遠處一間平房,侯宇潛伏地就在那間房子里。
沒辦法,這是楊蓋原身生活了數年的地方,楊蓋繼承了原身記憶之后,對這一片地界簡直熟到如掌上觀紋,所以楊蓋只用了一天就確定了侯宇的位置。
已經有極微弱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就見血狼為首,身后跟著另一個比較魁梧的漢子,對付侯宇這種明勁高手,普通人雖然也有用,但至少也要留幾條人命在這,犯不上。
這就說明那個魁梧的漢子也是明勁高手。
兩人的腳步其實極輕,要不是因為楊蓋這一個月進步很大,注意力集中,怕是也聽不到他們的腳步聲。
血狼給漢子使了個眼色,那人便繞向了屋后。
隨后血狼就翻墻進了屋子,轉眼間激烈的打斗聲就傳入了楊蓋的耳朵。
明勁代表著的筋骨爆鳴聲音一聲接一聲,顯然是雙方都在全力出手。
楊蓋轉身一躍,扒著墻沿就上了房頂,正好能把對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正好就見血狼一掌下劈在侯宇的胸膛,這侯宇不高,但是肩膀極寬,甚至可以說厚重。
“這體型...這么像那個練硬功的蒼山匪寇?”楊蓋微微瞇眼。
果然,一掌劈中侯宇之后,侯宇連退幾步,但是并沒有受傷,最起碼表面上沒有受傷!
“硬功?!”血狼驚呼一聲,這是他今晚第一次命中侯宇,頓時感覺自己的手掌碰到了一團極為堅硬的鐵器,震得他的手掌生疼。
“既然已經知道我練的是硬功,你的拳腳如何能傷我?還不快滾!”侯宇沉聲說道,“等我把我哥哥的仇家全部殺死之后,我就離開化城,和你們血狼幫井水不犯河水。”
“晚了,你要是早登門拜帖,我知曉此事,幫你報仇根本鬧不出這么大動靜,現在官面上已經要抓你了,你還殺了我那么多弟兄,你不死的話,我沒法交代。”血狼冷哼一聲,不過他話鋒一轉,“不過如果你把你的硬功修煉法門交出來,然后承諾立刻離開化城,也不是沒有商量。”
“想要我的功法?你也得有這個資格!你去死吧!”侯宇冷笑了一下也不再多言,直接飛撲上前。
這一次他全力出手,血狼瞬間就落入了下風,被侯宇兩拳砸到胸口,一陣骨裂的聲音傳入楊蓋的耳中。
“你的硬功也不是無敵的,有功夫專克你的硬功!等的就是你這時候!”受傷的血狼怒吼一聲。
隨后就見一道龐大的人影從后院躍出,手中一根大锏徑直砸在了侯宇的后背上,這一下偷襲侯宇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向前撲倒在了地面上。
“要是你的硬功已經登堂入室,那么這種鈍器還真不足以傷你,不過你這種半吊子硬功根本擋不住大锏,今天我看你死不死!”血狼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然后又噴出一口鮮血,他為了讓侯宇放松警惕一舉建功,不惜以己身做誘餌,不過這個計謀顯然成功了。
“雷斌,不要給他機會,你我全力殺了他,他的硬功法門你我共同參閱。”血狼大喝一聲,隨后強撐著自己的身體撲了上去。
三者頓時又陷入混戰,只不過此刻的主力是那使用大锏的雷斌,血狼牽制侯宇的注意力,侯宇本就已經受傷,更不是兩人的對手。
僅僅數個呼吸間就被一锏再次砸在肩膀上,他本欲逃跑,上了墻的身體直接被砸的側飛出去,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雷斌根本就不給多余的機會,上前就是一通亂砸,侯宇的身體頓時多處骨折。
“別打了!我告訴你我的硬功法門!”侯宇已經害怕,頓時連聲開口道。
“說!”雷斌停下了手里的大锏,沉聲道。
“就在房間內的布包里,這是我偷來的珍本。”侯宇沒有猶豫直接開口道。
雷斌和血狼對視了一眼,血狼立刻起身去了屋內。
不過就在血狼進了屋子的時候,一枚鐵三角就從侯宇手中飛出嵌進了雷斌的左眼。
“啊!”眼睛被傷,這種疼痛誰也忍不了,雷斌手中大锏落地,直接跪地捂眼哀嚎。
而偷襲得手的侯宇已經翻身上墻,跳了出去,等血狼聞聲追出來的時候,侯宇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如當日武流星,從血狼手下逃走一般,今日舊景重現。
一炷香之后,某一處偏僻小巷,已經被砸成一灘爛泥的侯宇死不瞑目,他沒想到這一次會死在這里,他本該前途無量,去參加武科,風光無限衣錦還鄉。
楊蓋則是將手中的伸縮大槍重新背在了身后。
剛才他一直跟在侯宇身后,然后瞅準時機,就用伸縮大槍把侯宇生生砸死,既然知道鈍器克他,自己自然不會近身用尖刺指虎,置自己于險地。
“黃泉路上安息,這件事不能怪我,怪就怪你自己要過來報仇,還要殺害那么多無辜的人。”楊蓋漠然道。
隨后他翻遍了侯宇的衣服,可是并沒有發現任何功法,這讓楊蓋心中有些失落,本來他還以為自己可得到一部硬功法門。
可是就在他要離去之時,突然回想起來剛才摸到侯宇后背衣服的時候,有一處較堅硬的部分。
連忙蹲下把侯宇翻過身去,對著那塊布料兇狠一撕,呲啦!
一張疊起來的紙片就落到了地上,楊蓋顧不得細看,揣進懷里扭頭就走。